22、表明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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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很严重的污染？
夏洛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克莱恩在说什么，只觉得大脑中嗡的一下，无数思绪炸开，而他捉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从教堂内的其他人那里汲取了冷静思考的能力，让自己变得镇静。他问：“有多严重？”
已经将达尼兹的身份归还，正在逐渐用诡秘权柄消磨自己体内污染的克莱恩念头电转，表面严肃地说：“至少序列1面对它无能为力。”
不过旧日要解决被困在体内的它还是很轻松的。克莱恩控制住表情没去看完好无损只是被自己打晕了的达尼兹。
夏洛克沉默着看了达尼兹两秒，对克莱恩说：“不久前，堕落母神突然对屏障展开猛攻。”
“或许就是那时。我们下午调查的岛很有可能是玫瑰学派藏下的陷阱，返回之前我刚和欲望母树交过手。”克莱恩问，“要返攻吗？我抓了个漏洞，以自己的身体反过来封印了祂本体的一小部分——相对的，我对这个世界干涉过于明显，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不能留在这里帮你。”
他很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屏障居然会突然应激排斥他，这种排斥的力量此刻仍在逐渐加强。
“……”夏洛克深深吸了口气，恶狠狠道：“打！离屏障消失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宣言的同时，夏洛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放在沙发上的达尼兹，他矮下身半蹲在旁边，仔细检查这位昏迷的天气术士的状况。
没有外伤，有一些污染的气息，然而体内没留存疑似外神的力量……
奇怪，达尼兹还处于昏迷中，那受到的污染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才对。他粗略找出的污染即使是序列2的达尼兹自己也能行有余力地解决，母树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隐秘，将污染隐藏在更深层次了？
可是更深层次似乎也没有……夏洛克与灰雾之上沟通，从源堡调来了一只时之虫深层次寄生检查，确认了这一点。
夏洛克眉头紧皱，“他是因为什么昏迷的？”
“他是在战斗中昏迷的，我正在尝试封印欲望母树的部分躯体。”克莱恩说，“我什么也没看出来，但他说不定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亚伯拉罕，你有什么看法吗？”夏洛克摇了摇提灯，金丝嵌坠的宝石挂饰叮叮当当一阵扰人的脆响。
“我隔着好几重屏障，根本感应不出他是什么状况，这事上我帮不了什么。”——拉着阿蒙和佛尔思，全等着看戏的克莱恩·亚伯拉罕捧着零食道。
心烦意乱的夏洛克完全没听出亚伯拉罕语气古怪。
克莱恩拍了拍夏洛克的背，“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夏洛克难以自制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他又看了一眼达尼兹，然后转身对克莱恩平静道：“麻烦你把那一部分转交给我。”
“现在？”
“就现在。”夏洛克肯定道。
克莱恩想不明白夏洛克在想什么。尽管已经了解到他与自己的思维方式很像，但克莱恩认为，如果是自己心中有意的对象遭遇不测，他肯定不会第一时间惦记着外神——他没恋爱过，也没人追求过他，这部分是他从上一段人生看过的言情小说得来的。
呃，也许那并不可靠……克莱恩看见夏洛克把提灯还给了他，带他走之前，躬身把达尼兹抱了起来。夏洛克和他一前一后地往地下走去，克莱恩拿着提灯，给另外两个自己详细说明了自己遭遇的意外。
“果然是这样……过于注重信息素的存在，忽略了更隐秘的污染方式。”夏洛克话语中带着叹息的语调。
他把走到地底深处，打开一间空房间，沉默着把达尼兹放到床上安置好。
“走吧。”
夏洛克说着，转身打开了对门的房间，然后让开了门口的路，并把克莱恩挡在了身后。
克莱恩：“？”这是要走去哪儿？
他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话不是和自己说的。
门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那是和周明瑞样貌有几分相似的因蒂斯版的秘偶分身。
跟在后面的还有披散着半长头发、作诗人打扮的魔术师；鬓角染霜、神情温和的鲁恩绅士；戴着平光镜、一幅精明商人样貌的少年；一头蓝色长发、面部线条柔和的精灵歌者……他们走出来，与夏洛克交换了重要信息后各自传送离开这里。
克莱恩：“这都是你的秘偶？”
“对，每一个都能在一方大势力里说得上话，海上闻名的大侦探有最宽广的人脉，这很合理。”夏洛克如数家珍地说，“冒险家互助会的副会长、助贫基金的创办者、永恒烈阳教会的重要线人……”
他伸手指数了几个便停下，用力握拳，“渗透进来的势力解决得差不多了，能救下的友方、扶持的后来者也都有些能力了。有你和亚伯拉罕提供的信息帮助，是时候和外神打决战了。”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灵之虫们操纵秘偶，遵循他的意愿离开仓库。
“我早就准备好了。”他说，“原本打算再等半年，等阿尔杰彻底处理好西大陆的事。早知道达尼兹……”
夏洛克似乎还想说什么，笑了笑，把额头砸在了仓库的门板上，“我明明很清楚，哪怕他被神降，被你及时带回来的情况下我也有办法救他，但是看见了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克莱恩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正茫然着的达尼兹，问道：“你喜欢他？”
刚刚醒过来的达尼兹表情惊恐而僵硬地对克莱恩比比划划：你别乱来！
但同时他有些惶恐听到拒绝、又难掩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知道夏洛克的想法。
那么久过去，他有没有改变心意？
“我怕。”夏洛克苦笑着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喜欢有很多建立在对爱人的幻想上，形象和我有所不同……你我来自早已陨灭的过往，我不想隐瞒，却又畏惧将我背负的这些说清。我还担忧他发现我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完美，担心我喜欢的人不能接受我最真实的样子。”
——“我喜欢的人”！达尼兹瞪大了眼睛，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实的样子有什么不好吗？你或许有过隐瞒和欺骗，可你作为‘愚者’，一直以来提供过诸多庇护，为这个世界的未来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亚伯拉罕试图开导夏洛克。
“最显而易见的，他喜欢omega，我是alpha，换位思考，你觉得你能接受喜欢的女性其实是女装大佬，掏出来比自己还大？”夏洛克把头撞在门板上闷闷地说。
亚伯拉罕：“……”
克莱恩：“……”大意了。谁能想到，周明瑞哪怕成了惯于表明情意的因蒂斯人，也还是在某些方面过于保守？
莽一点啊！这种地方给我莽一点啊！
夏洛克：“我甚至不敢正经地告诉他……天啊，这是我第一次被喜欢，也是第一次和谁像恋人那样相处。那些该死的外神……”他咬牙切齿地握拳敲着那扇被反复加固过的金属门。
达尼兹在克莱恩提供的隐秘中走到门口，他感应到夏洛克的情绪，那是难以平复的失落和愤怒，他就像一头被从颔下夺走了珍贵宝物的巨龙。那位不存在第二性别的“夏洛克”很平静，只有达尼兹和夏洛克本人能察觉到信息素的变化。
他真的是alpha？达尼兹嗅到空气中沸腾一般弥散开的清淡的甜味，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来自信息素的抵触——总不可能他自己才是omega吧。
不重要了！
达尼兹一步踏前，大声道：“我喜欢你！无论你是有什么秘密、你是alpha还是omega，我都喜欢你！我爱你！”
下一瞬，夏洛克迅速转过来，背靠冰凉的金属门，神色惊讶地看见达尼兹走了过来。
他“啪”地抓住夏洛克的双手，看着他茫然无措涨红的脸，急切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比船长，呃……你和船长一样好，不，你们一点也不像！我知道你可能不是omega，但是我喜欢你！
“夏洛克，你比你想象的更优秀。你可能和我了解到的不完全相同，但我知道你的本性如何，我知道你习惯戴着面具，我不在乎，因为你面具之下的样子是永远不变的，也是真正吸引我，让我喜欢上你的。”达尼兹语无伦次地讲了半天，终于在夏洛克逃走前理清想法，挑明了心意。
克莱恩兴致勃勃地站在一边围观，看见夏洛克被达尼兹堵在门板上脸颊通红，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反正异世界的他不是他。他艰难地抵抗着屏障的排斥，看见夏洛克紧张地硬撑着和达尼兹对视，紧张地迟疑着开口：
“我——”
——“拿来吧你！”
一声惊雷般的厉喝突然在克莱恩耳边炸响，一只毛毛祟祟的黑爪子从不知哪里捞向克莱恩，后者辛苦维持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正通过克莱恩跨世界围观的亚伯拉罕挑了挑眉，遗憾地收起了零食。
克莱恩连一句“卧槽”都来不及喊，直接一个后仰摔进了通往下一个平行世界的通道。
让我看完啊！马上就到告白结果了，至少让我看完这一段啊！
克莱恩：痛苦面具.jpg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表明心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