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旅行当然会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雨安灵

23、返场大卖

　　向下不停坠落的克莱恩很快稳定住自己，把自己卡在了通道中间，层层叠叠的叙述声灌输进他的意识，在辨别呓语中究竟有些什么之前，他先一步抓住了那只毛毛祟祟害他提前摔出第四个世界的爪子。

　　那是一只扭曲畸形的触手，和斯厄阿那种相去不远。爪子的主人似乎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图，只是单纯想从克莱恩身上拿走什么东西。

　　触手上油腻腻的，长满带着灰败污迹的硬质外壳与数片羽毛，诡异的花纹半露着，克莱恩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等等！

　　这不是他自己神话生物形态上的灵性花纹吗！

　　克莱恩顶着耳边充斥的呓语，伸出虚幻的触手在失去了方向和稳定性的通道中抓住了对方的触手。

　　“你不能拿走我的东西。”

　　触手的主人平静而认真地说着。

　　克莱恩略有些心虚，面上神色不改、有板有眼地回道：“这只是一点点诊疗费。”

　　“诊疗费？”

　　格尔曼的声音平静无波，仅仅重复了一遍，克莱恩却觉得自己压力倍增，顿时更心虚了。毕竟，那什么，不告而拿谓之窃……一定都是阿蒙的错！全怪阿蒙和天尊，这两个贼祖宗对他造成了影响！

　　“你听我解释……”

　　格尔曼的触手没再动了，但细碎的泡沫从空间通道不知哪里涌现到克莱恩附近，一个个小碎块一边消散一边向着克莱恩的方向滚去。

　　转眼间，随着技术的熟练，进入通道的逐渐出现了相对完整的碎块——那是被空间壁垒压迫得不断破碎的格尔曼的历史孔隙影像。

　　除了不知为何能自由靠近各个平行世界的克莱恩，其他人都无法安全靠近这个通道并在这里长期存在。但看格尔曼的架势，他似乎不打他一顿不肯罢休。

　　“嘿嘿，让你贪心。”亚伯拉罕幸灾乐祸地说，“他绝对能把你打得空间屏障都认不出你。”

　　真要那样还更好了呢！正好直接摆脱奇怪的引导，回到他本该在的世界。

　　“没事吧？”夏洛克的意识急匆匆地赶到，“是什么外神的袭击吗？不，等等……嘶……”

　　把达尼兹赶去其他房间，自己留在室内寻找消失的克莱恩的夏洛克略感惊悚——他凭着送给他的吊坠做定位，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看出来了吧？那是我说过的，上一个世界里神性占据绝对主导的我们。”亚伯拉罕摸着水晶球，指尖在微凉的晶体上轻点，尝试回放第四个世界里夏洛克被告白后的场景，未遂。他索性直接诈道：“夏洛克，你不陪陪你的小恋人？”

　　“正事要紧，不要谈论私事。”夏洛克的声音一本正经，谁也看不到他随之把自己藏进了历史迷雾深处，不知不觉红了脸。

　　克莱恩听着呓语以及另外两个自己的一唱一和，面对格尔曼，无奈地认下了这个自己捅出来的篓子。

　　“我打借条，利率折算为预付的、救治你所消耗的精力，行吧？”克莱恩试着绕了个圈，把这件事换了个方式说。

　　格尔曼想了想，“……好。那你打借条。”

　　“等等！不能这样！”不知哪个克莱恩发出异议，“格尔曼是吧？这件事不是这么计算的。

　　“首先，克莱恩没有救你的义务。其次，你世界里所有人的安全与源质相比，哪一个更重要？最后，你们都是克莱恩，克莱恩直接使用克莱恩的东西，有什么不应该吗？”

　　“没有……？”格尔曼稍显迷惑地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说法有点问题，但他同时却又相信，自己应该是愿意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借出源堡的力量的，更不须说这些话单看字面意思完全合情合理……

　　克莱恩陷入了思索。说话的这个明显不是亚伯拉罕，作为富家子弟，他没有这么在意自己的资产……这个声音……

　　“那你应该怎么做？”

　　格尔曼迟疑道：“帮助他？”

　　“还算你有良心。”他语带笑意地满意地说，话锋突然一转，“做人就是该有恩必报。你愿意接受这份报酬吗，穿梭于各个世界的克莱恩？”

　　“当然。”克莱恩心念电转间，恍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多谢。那么欠你的人情，我就在此将它一笔勾销了。”周明瑞温和道，“感谢你替我分担污染，帮黄涛将我从星空深处带回来。”

　　亚伯拉罕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是凭借什么定位到克莱恩的？你那时的状态应该不太好。”

　　克莱恩在第二个世界时，他还没能力看到他身边发生的事，但他猜得出来。他和克莱恩联手打开通道时，那些糟糕的命运让亚伯拉罕记忆犹新。

　　“是污染。”周明瑞平淡道，“我与你们不一样，我受到天尊的影响较多，再加上长久的孤独与主动的自我分裂，很多地方都不太一样。那些污染，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存在的一部分。”

　　克莱恩下意识拉起了自己的袖口，手腕部显露出一小片细细的红色蛛网纹路—他以为会自己消散的残余污染，以特殊的方法进入隐秘状态，在他眼皮底下不知不觉藏了下来。

　　如果不是有小丑的能力，而他也不处于那种半失控的嘲讽状态，克莱恩此时肯定要脸皮抽动、呲牙咧嘴地表示自己的不适。或许是见多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自己，克莱恩也直白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无奈地笑叹：“所以你也是个老阴逼。”

　　“怎么能这么说呢？周明瑞的事，怎么能和天尊那货一概而论……”亚伯拉罕模仿着周明瑞的腔调，装模作样地支支吾吾开起了玩笑。

　　夏洛克立刻接上：“是啊，他还只是个年轻的诡秘之主啊，怎么能这么说他呢，多过分啊——”

　　周明瑞：“……你们把我的词都说了，让我说什么。”

　　克莱恩吐槽：“你当我们不知道你喜欢吃瓜围观？”

　　格尔曼觉得自己过于沉默，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我们都是克莱恩，克莱恩在克莱恩身上留下一点后手，有什么不对吗？”

　　克莱恩：“……”

　　格尔曼已经停止了召唤历史孔隙影像过来的尝试。此刻虽然看不到格尔曼的样子，但任何一个“克莱恩”都听得出他的茫然：这些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话题转移得这么快？等等我啊！我跟不上了！

　　“可怜的格尔曼。他大概遗忘了绝大部分记忆和人性。”夏洛克以咏叹调的形式感慨道。

　　克莱恩笑笑：“那又如何？他总有一天会重新拥有它们的。更何况……最重要的那部分，不是始终好好地在他身边吗？”

　　独属于第三个世界的“克莱恩”的锚，他的塔罗会、他的亲人与挚友。

　　“好了，言归正传。”克莱恩环视一周，混乱无序的通道内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即使再次加强了对屏障的了解和掌控，他仍只能勉强辨别出过去的几个世界的方向——并察觉出那几个方向中存在着几个如黑夜中灯盏般明亮的意识——他已经认识、建立起稳定联系的“他自己”们。

　　“诸位，我们来解析一下呓语吧。通道内充斥着未知的呓语……”他三言两语介绍了情况，并提议各个“克莱恩”展开尝试。

　　远在第三个世界、正与黑夜女神确认自己体内是否存在隐患的格尔曼下意识觉得克莱恩是在催自己帮忙，一时没记起自己已经失去诡秘三途径之外所有特性的他，条件反射地运用起自己体内的某些力量，展开了动作。

　　旧日级别的隐秘的力量困难地穿透了屏障。

　　黑夜女神身形微微一顿。

　　陪格尔曼“就诊”的红祭司伦纳德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悚然道：“克莱恩你干了什么？”

　　格尔曼：“我在向另一个我提供帮助。”

　　伦纳德狐疑地看着他。

　　格尔曼眼神无辜地与他对视。

　　通道里，周明瑞再次开始潜水吃瓜，亚伯拉罕和夏洛克则欢快地谈论起呓语背后的种种可能。

　　那个召唤“克莱恩”的声音很奇怪，它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语言，没有附着任何具有威胁的力量。比起它让克莱恩向声源靠拢，克莱恩更像是受到亚伯拉罕的许愿影响，下意识地靠近它。

　　但是最初的那次穿越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落入亚伯拉罕的世界？

　　正思不得解，把自己卡在通道里的克莱恩突然察觉到一阵微弱的灵性预警。

　　怎么说呢，这个强度，就像退潮后被留在沙滩上的半死不活鱼，死不瞑目前□□地甩了甩尾巴一样。

　　克莱恩：“？”

　　克莱恩从灵界看了一眼，涉及多个平行世界的占卜看到的未来各式各样，唯独它们都没什么危险。

　　那他是感觉到什么略有不妙？唔，有个熟悉的气息靠近，格尔曼又想尝试召唤历史投影了？

　　将自己保持在某个微妙平衡、卡在通道内的克莱恩略一走的功夫，一道堪称庞大的能量流投入了克莱恩的身边。本是想形成监控和保护……

　　“砰——”

　　克莱恩的平衡被格尔曼再次打破，他一个跟头摔进了下一个世界。

　　克莱恩：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