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旅行当然会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雨安灵

21、危险

　　克莱恩想说“你对夏洛克的情感和对艾德雯娜似乎没什么区别”，想说“可是夏洛克是和你一样的alpha”，想说“序列2已经是神秘世界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想说“夏洛克背后有索伦家族，并不那么孤独”……

　　克莱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达尼兹描绘的那个场景令人心动。

　　克莱恩想，如果他能看见类似达尼兹描绘的这样的一幕，一定是在梦里吧。

　　如果夏洛克再大胆一点就好了，去相信，去接受，不要像周明瑞那个克莱恩2一样，孤身一人承担着沉重的责任，走向一个不可知的未来。该怎么推进一下他们的感情线进度比较好……

　　情绪有些低落的达尼兹忽然神情一肃，他辨别了一下方位，“来了。”

　　克莱恩立刻：“哪里？”

　　“二队第四组，海岸方向。可能在礁石群里。”

　　达尼兹对克莱恩伸手，后者当即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使用传送抵达对应位置。

　　三个年轻的愚者教会非凡者正被不知何时受困于此的恶灵纠缠住难以逃离；那恶灵仍保持着正常生物的形态，毫无理智地攻击行动小组，没有章法的非凡存在不可预判、防不胜防。

　　达尼兹第一时间操纵团队的力量向三人流动，加强他们的生存能力，火焰在他的手中流动形成长枪，比冲过去的他更先一步刺向恶灵。

　　而克莱恩没有动作。

　　他第一时间判断了周围情况——没有潜藏什么棘手的东西。

　　克莱恩微微皱眉，为什么灵性直觉在对他预警？

　　仅仅是这么一迟疑的功夫，热浪侵入海风，达尼兹被火焰裹挟着的身影抵达了那个恶灵附近。这似乎是个至少序列3的恶灵，来历和序列不明。克莱恩随手截断了他从灵界获取的力量，这让战局立刻一边倒。

　　可是他的灵性预警不减反增。

　　会出事？不。克莱恩否决了这个可能，谁能在他眼前动手脚？他们对恶灵的战斗很顺利，除了这个，还有哪里不对吗？

　　他操纵着暗中秘偶化的蚊虫观察各小组附近，玫瑰学派残余的行动痕迹不止海边礁石群这一处，这座无名小岛上存在着大量活动痕迹，看得出他们举行过许多次献祭与赐予的仪式。其他小组或多或少也遇见了危险情况，只不过没有遇到明显的污染源，暂时不需要达尼兹的额外帮助。

　　随着那位安魂师在辅助下安抚了有受到部分污染的恶灵，战斗告一段落。克莱恩感到迷惑和焦虑。

　　来自地底的污染相对安全，而外神的污染是十分危险的存在……玫瑰学派存在欲望母树和堕落母神两个外神，祂们在入侵上保持着某种默契……苏尼亚地区靠近弗萨克，并不是玫瑰学派的主要势力范围，这座小岛即使是他们长期驻留的北方某个总部，也不一定会……

　　“这边需要封印！”达尼兹距离克莱恩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他高声说着打断了克莱恩的思绪，示意克莱恩靠近。

　　“有一处急需清除的污染！”他凝重而急切地说。

　　让一个序列2无能为力的、急需清除的污染？

　　克莱恩瞳孔微缩，内心的预警更响了几分。回想起上午才刚刚讨论过的某些可能性，他迅速限制住惩戒者小组身上尚未清除的污染气息，挥手将达尼兹与周围隔离，并转移出刚才所在的污染范围。

　　如果这个小岛不是玫瑰学派垂死挣扎转移的临时据点，而是悄悄筹备很久的陷阱之一；如果外神在某些方面达成合作，打算进行一次自杀式袭击级别的污染，为绕过屏障埋下一个隐患……

　　克莱恩神色凝重地欺诈规则，让屏障将达尼兹视作“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克莱恩”，并打晕对方窃取身份，使任何人都察觉不到达尼兹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源自星空的力量投映而来，搜寻起前来调查的天使。

　　克莱恩顶着“达尼兹”的身份使一部分自己短暂脱离了屏障。隐秘的污染毫无所察地顺着余留的气息侵蚀这位“力难以继、无从抵抗”的“天气术士”。

　　克莱恩深深吸气，放任欲望母树的力量丝丝缕缕难以察觉地进入自己的身体——

　　如果这里有一个足够承受微量力量，从而对身边造成持续污染的、追随在诡秘之主身边的容器——

　　拜亚姆。

　　主意识重新回到猎人身体里的夏洛克揉了揉额头，“把祂按下去了。真奇怪，堕落母神祂们怎么会突然尝试攻破屏障……还好我及时把大部分意识移回了星界。”

　　揉着揉着，夏洛克神色古怪地开口道：“嘶……我突然有种预感。”

　　亚伯拉罕：“什么预感，展开说说？”

　　夏洛克：“我好像避开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见一些非常模糊的片段。”

　　话音未落，夏洛克显而易见地变得情绪低沉，他眉心微蹙，托着下巴低头沉思。在那些模糊的片段里，他看见了一个状态非常差的自己——祂孤身一人站在对抗外神的防线上，疯狂地摧毁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无论敌人是否已经退怯认输。

　　抵御外神的屏障已经破灭；祂站在这里，等同于一道极具侵略性、意欲与祂们共毁的第二屏障。

　　祂的背后没有他要守护的事物。祂不再需要繁杂的人性，只想复仇。

　　夏洛克想了又想，找出一个很合适的形容：“那个预感里，我家炸了。”

　　亚伯拉罕：“……”他想说这么形容不太礼貌，又鉴于夏洛克是自我评价而说不出口。

　　然而，夏洛克嘴上调笑，神色却愈发沉重。他结合现状思考了几秒，很快站起身，提上亚伯拉罕的提灯，传送到教堂里确认了达尼兹的行程。正待再次传送至那个下午行动中最危险的偏僻小岛，一道虚幻的大门在大准备室中央凭空打开。

　　达尼兹手下的惩戒者小队陆陆续续从门中走出，看见休息室正中央表情严肃的夏洛克，纷纷心情复杂地低头退开。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意外？”

　　达尼兹怎么还不出现？

　　他比较眼熟的一个惩戒者顶着三重封印回答道：“是预料外的更高级别的污染。我们得尽量避免与外界交互，确保它不被以任何形式继续传播，失礼了。”

　　与外神的对战中早已有过先例，外神借污染使非凡者精神不稳定，然后引诱其对未被污染的群体说出会带来星空注视的被污染的内容。

　　“谨慎一点并不是坏事，你的想法很对。”夏洛克点点头应许，转而给众人挨个处理污染。

　　有几个几乎要进入失控状态，也不知另一个他做了什么，让失控预兆停在了只差临门一脚的位置。

　　夏洛克心有戚戚地想，幸好有克莱恩这个突然出现的助力……他现在没办法把阵线拉得太开，如果下午是他去了那座岛，外神临时合作声东击西将他的注意力引走，他没办法继续顾及达尼兹这边。

　　初步处理了外神的污染，夏洛克又看了看传送门。惩戒者们没有一个接一个地返回，克莱恩在让各个小组分批次回来。

　　他抛了抛金币，头像朝上——“我不该前往那座岛”。

　　等得不耐烦的夏洛克咬了咬牙，意念一动，眼前浮现一幕幕影像。梦境占卜中，达尼兹遭遇了袭击，随后是占卜被干扰显现的一片空白。

　　等出任务的小队全员返回，克莱恩背着昏迷的达尼兹姗姗来迟地落在准备室的地面上。

　　夏洛克挥退众人，捏紧了手里的提灯握柄，抿抿嘴唇，“他怎么样？”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发干。

　　正把达尼兹放下的克莱恩身体一顿，过了好几秒才严肃地说：“情况不太乐观。不过还能撑一段时间，欲望母树对‘达尼兹’造成了很严重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