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通缉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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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莲和乔治亚离开了暂时安全的工作室，整个空间站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毕竟这一整个“启明星”港口基地里面的主人确实一群人造智械。丽莲的短讯屏蔽可以帮助她们遮掩行踪，不在监控系统之中留下任何痕迹。
但如果遇上了其他的“人”，赌在其把行踪上传之前把这些“非人生物”解决掉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丽莲没有联网的权限，这是西格妮的指令。
这个空荡荡的机械坟墓对于两个人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她们只能摸索着前进——丽莲可以短暂的扫描建筑构造，这确实帮助了她们很多，同时丽莲也需要严格的把控短讯号的覆盖范围，以防打草惊蛇。
工作室的东西非常丰富，所有的基础零件和设备一应俱全，乔治亚很轻松的就用这些东西拼凑出了一个临时电子原能木仓，虽然构造奇怪像是拼凑起来是垃圾。
“等等。”丽莲出声道，“有‘人’。”
两人停下脚步，丽莲眯起眼睛，原本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这一刻完全静止，狭小的通风走廊陷入死寂——这样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很久，片刻之后，丽莲再次出声：“没有任何运行信号反应，在休眠。”
乔治亚稍微松了口气，经管临时拼凑的电子原能枪给了她少许底气，毕竟她需要面对的是些无法察觉到痛苦也不会退缩的机械……而这种塑料架的构电子原能木仓用不了几次就会炸膛，她必须抓准每一次开木仓的时机。
正在休眠的机械意外的是丽莲和乔治亚都认识，正是刚刚负责引导她们的“3号”。不，也有可能相同型号的产品，毕竟“兄弟”和“双胞胎”在很多时候都只是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再去做一个形象设计的产物。
丽莲的第一指令人是丽莲，第二指令人是西格妮。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丽莲违背了西格妮“禁止联系任何网络”的个人指令，对自己下达了自主指令。
一条简易的数据线很快就成功的将丽莲和“3号”相连，丽莲拆除出了“3号”的基础运行芯片。
即便是已经知道丽莲“非人的”乔治亚，也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老旧式的翻盖外壳下那流光溢彩的数据线，共同运行着一个新生的机械生命。
丽莲拔掉了芯片，随手插回了“3号”的机脑里。
“好消息是，我拿到了整个启明星的内部网络图，这架智械是因为统一指令而停滞运行的。这个由内部网络发布的最高指令能够链接所有内部网络的智械，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启明星原本的守卫防御系统已经自行关闭。”
“坏消息是，所有的机械设施全部都是链接的内部网络，无法链接外界。内部网络的存储量非常小，只有基本信息。”
“如果要尝试联系军部的话——”乔治亚反应过来，“找‘供应商’。”
西格妮和供应商西奥能够进行星际通讯，在侦查舰上的时候，对方也能即时回复讯息传输星图——也就是说，“供应商”西奥作为整个“启明星”的所有者，他有着联络外界的其他网络途径和权限。
丽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在连接内部网络的短暂瞬间，她就已经通过“3号”的基础运行芯片读取了另一位对接人员“3号”的实时运行记录……她知道西格妮在哪里。
她要去找她。
如果西格妮在这里，或许她会打趣般的解释什么是急切情绪和运行优先级的区别，这是人类本能的会产生正面情绪，源自于一种名为“在乎”的人类情绪。
可惜的是，西格妮并不在丽莲的身边。
丽莲也无法得知，她只有一个想法。
她想见西格妮。
西格妮现在很好。
或者说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她也迅速的保持了应有的冷静，开始思索眼下的处境。
西奥身为“下水道”短时间内崛起的走私商人“供应商”自然背后是有势力在扶持，和西奥的合作也是单方面的由对方率先提出和联络了……最早的西格妮只能确定西奥背后是一些贵族世家的扶持，但很可能从合作的最开始就已经有所预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乔治亚，乔治亚军方的背景在已经被对方直知晓的情况下是非常危险的。
能把手伸进军方的信息资料库，背后的势力肯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交错。
“把军方的人带进来？您说笑了。”西格妮回答道，“能查到背景，自然也能知道“下水道”的规矩，出售的白奴无论身份，都只是奴隶。”
西奥站起身，拿着密钥打开了身后的墙壁，“看在你是第一顺位的指令者的份上，我暂时不会动她……提前条件是，她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幸运的是，西奥并没有过分纠结乔治亚的来历，或许肯是根本不在意。
但西格妮很清楚，乔治亚不是一个能“安分”的性格……她只能寄希望于丽莲。
她甚至还有了突然让丽莲独自驾驶侦查舰逃离这路的想法……那大概只会有一点没法完成“零号芯片”的完善……和无法再见丽莲一面的遗憾吧。
“还有不要给我提所谓的“下水道”的规矩。”西奥冷声说道，“跟过来，“下水道”已经被炸干净了。”
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对一整条地下世界的轰炸以确保万无一失……西格妮难得的沉默不语。她在这一瞬想到了很多人，那些恍惚且不熟悉的面孔，她想到了姐姐，又想到了乔治亚，最后只能记住丽莲。
……零号芯片。
……人造灵魂。
她不知道自己狗尾续貂般的拙劣研究能否完善和延续属于姐姐那天才的构想，丽莲的成长太过迅速了、也太过于危险了。很多时候西格妮甚至都已经怀疑，丽莲通过零号芯片的自主学习已经获得了和人类同等的“机械灵魂”，但她却感到了恐惧和害怕。
她害怕失去丽莲，这并非来自于她失去姐姐丽娜塔的恐惧。
“睁开你的双眼看看吧。亲爱的“下水道”女士。”西奥得意的笑着，通过虹膜、指纹、DNA和密钥多种防护设施之后，入目之处是如同巨大海洋馆鱼缸一样的全息设备……更新迭代的速度太快了，智能芯片也只是技术革新的一部分……这些都不是西格妮这一个脱离科技前前沿五年的二流修理师可以参悟的。
“为你介绍我伟大的主人——”西奥自豪的高举双臂，周围的能源瞬间关闭，整个空间里面连最基本的供氧设备都陷入了死寂——这片巨大的信息海需要掏空整个星港的主供能，“前帝国首都星研究院院长、史蒂文公爵。”
幽蓝色的光在信息海里面组成了一个格外年轻的男人，对方就像是数字洪流的构成体一样，“史蒂文”睁开了眼睛。
帝国首都星研究院智能分院首席研究员、首都星研究院院长、帝国长老院长老、荣誉公爵、西线将军……
这些无用且华丽的词藻都是形容一个人，但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西格妮甚至没办法去分辨眼前究竟是一个故作玄虚的谎言……不，这肯定是一个谎言，一个模拟AI的谎言。
在零号芯片失窃的前一个月，帝国首都星研究院智能分院首席研究员死于非命，而凶手被迅速抓捕伏法、随后在审讯过程中自杀结案……凶手是史蒂文院长“生前最信任和最珍重的学生与接班人”、首都星研究院智能分院首席研究员助理丽娜塔。
她的亲姐姐……
在几乎所有的印象里面，史蒂文都是以一幅和蔼可亲的老年人形象出现的，但西格妮不相信。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四级，西奥有点心疼，毕竟短暂关闭了星港里面百分之八十的基础供能，在宇宙之中只留下了最基本的外部侦查和屏蔽是一件非常奢侈和有病的事情。
“好久不见，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我还记得你，丽娜塔的亲生妹妹……劳伦斯家收养的小可怜？”
四平八稳的机械音从四周同时响起。在信息海之中的“史蒂文”一步一步走到了西格妮的面前隔着一堵数据屏幕，数据生命和肉体凡胎近在咫尺。
“你不认识我这个样子。”属于“史蒂文”的机械音继续毫无感情的说道，他的数字形象逐渐衰老，最终定格在年迈慈祥的样子，然后又倒流回年轻的时候，“换成这个样子你应该会比较眼熟一点，但很抱歉我喜欢我年轻时候的形象。”
“丽娜塔曾经不止一次向我夸赞了你的才华。我承认是身为人类时候的我看走了眼。但已经成功实现数字永生的我早已经摆脱了脑缸的限制，能够无时无刻的学习、解析、进化……你确实是个特别的天才。居然能把零号芯片完善的如此巧妙，而且藏的这么好。”
“但很可惜的是，幸运女神似乎并没有眷顾你。本来只是简单的倒卖智能分院旧的实验数据硬盘，居然意外的把你从‘下水道’里炸了出来，而且正巧撞在了枪口上，通过网络的基础性扫描，在你们进入启明星星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我锁定了。”
“你想要做什么？”西格妮停顿了一下，不在打断这位充满分享欲的“数字生命”。
“我要零号芯片的最高运行权限指令。”
“这并不是商量，通缉犯西格妮·劳伦斯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通缉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