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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暂歇 ...

  •   即墨瑾舟的马车渐渐离开视线,消失于竹林环绕间。

      “走吧,温公子,在下带你去个地方。”严墨屿轻轻拍了下温清泽的肩膀。
      “好。”温清泽朝他一笑。

      二人打算离开时,严墨屿突然神色一变,他将背上的剑拿下来。

      “阁下在上面呆着多累啊,要下来休息休息吗?”
      严墨屿皮笑肉不笑道。

      陡然周身气息一变,几个黑衣客落在竹上,将二人围起,杀气腾腾。
      温清泽背包袱,左右看了一遍,缓缓皱了皱眉。

      “温公子,我等来,送你见阎罗。”
      为首的黑衣说道,话落,举剑朝温清泽而去。

      “只怕今日见阎罗的,另有他人。”
      严墨屿轻笑一声,拔出剑,剑光锋锐浩瀚,剑意凛然,他挥剑,抵住黑衣人的利刃。

      黑衣人一惊,严墨屿剑锋一转,黑衣人连忙后翻,被击落在地,后退几步,目眦欲裂的看着严墨屿:“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乃清玄山弟子严墨屿。”

      严墨屿笑着看着黑衣人,抬起握剑的手,剑锋指着领头的黑衣人:“若阁下不退,务怪在下,请阁下赴死。”

      “一起上。”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
      所有黑衣人立刻围攻上来。

      严墨屿临危不惧,将剑鞘扔给了温清泽,一套蛟龙三十九式行云流水,剑势宛若惊涛骇浪,浩气凌然。

      黑衣人不敌,被打得节节败退,连刀刃都被严墨屿的利剑斩断。

      “再打下去毫无意义,阁下若此刻离开,或有生还。”严墨屿挽了个剑花。

      黑衣人爬起来,再度攻来。

      “唉,犟啊。”
      严墨屿佯装叹息,剑却毫不留情。
      他举剑,龙飞凤舞,打的黑衣人连连吐血。

      严墨屿神色一凝,见机斩下一位黑衣人的头颅,鲜血四溅,剩下的黑衣人也一一被他的剑所杀。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皱缩,朝后一仰,躲过这一劫,却被严墨屿一剑横在脖间。

      剑上沾了血,严墨屿有些嫌弃,眼中满是冷意。
      “在下猜,阁下是他派来的。”

      黑衣人不回答,撞上他的剑锋,割破了经脉,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瞳孔放大,挣扎两下,倒在地上,激起尘土,没了生息。

      “走吧,这里不安全。”

      严墨屿从袖中掏出一条帕子,将剑上的血擦干净,然后将温清泽手里的剑鞘拿回来,剑入鞘,重新背在了背上。

      “严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走的路上,温清泽实在没忍住,开口询问。

      “有人要杀你。”严墨屿悠悠开口。
      他突然顿住脚,一笑。
      “到了。”

      温清泽寻着严墨屿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座小楼隐于朦胧烟雾中,周身环绕汩汩泉水,声若碎玉,悄怆幽邃。

      “在下严墨屿,身侧乃先右相之长子温清泽。”严墨屿扬声道。

      青衣女子抱着七弦古琴自袅袅烟雾中走出,宛若仙客。

      “哟,回来了?”乌行赫老远就看见即墨瑾舟的马车,他等马车停下,走过去敲了敲马车。
      “逛的如何了?”乌行赫揶揄道。

      即墨瑾舟声音淡淡,似寒霜凄雪:“少主,休息的应该差不多了。”

      “唉,也是。”乌行赫有些遗憾的瘪了瘪嘴。
      即墨宁鸣此刻也喊了一声:“收拾收拾赶路!”

      “严墨屿,你把我竹雨楼当什么地方?”付瑶琴有些不满道。

      严墨屿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一条帕子,正擦拭着他那刚见了血的剑,讪笑道:“如今温公子处境危险,陵竹这里,还是你这最安全啊。”

      “严墨屿,你真的好奇怪,上次和百徊来愁眉不展的,这次来怎么还是那死样。”付瑶琴看着他,微微皱眉。

      “咳咳,不是在说温公子的吗?”严墨屿神色正经了些,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清泽。

      “我没意见,竹雨楼可以让他暂时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付瑶琴说道。

      “多谢楼主。”严墨屿朝她拱手作揖,又悄悄朝温清泽使了个眼色。
      温清泽会意,也拱手作揖道:“多谢楼主。”

      “我姓付,唤我付楼主便可。”付瑶琴说道。

      “嗯…付楼主,可否再劳烦一件事?”温清泽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打扰一下。

      “你身子不好,是药的事吧,放心,这些药材竹雨楼都有,你安心住着吧,不会让你出事的。”

      付瑶琴几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叨扰了。”温清泽最后道了谢。

      价值不菲的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几片,发出巨响,伴随着柳辞坤气急败坏的声音。
      “失败了?!”

      曹烨本是站着,立刻跪下。
      “臣赶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温清泽的尸体,派去的人也全部折了。”

      “废物!!”柳辞坤怒不可遏,“连一个病秧子都杀不了,朕要你们何用?!”

      “怕是江湖人。”曹烨说道。

      柳辞坤目眦欲裂:“江湖人不涉朝堂,谁敢破戒?”

      “臣想,臣已经猜到了。”曹烨神色凝重起来,“蛟龙三十九式,怕是那清玄山严墨屿。”

      “又是他?!”柳辞坤皱起眉。

      “蛟龙三十九式是清玄山剑学,和即墨瑾舟相关的清玄山人正是严墨屿,不过,这清玄山在江湖上,乃是第一大剑派,其掌门严赴生更是能与剑圣齐名的存在。”

      江湖与朝堂互不干涉,也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当年剑圣洛江海曾经可谓是传说般的人物,世间剑术他乃第一人,先帝曾慕名甚至想破戒去请他出山,但洛江海此人最喜闲云野鹤,多年没有消息,如今更是生死不知。

      若洛江海自称天下第一,除了严赴生,没人会反驳。
      而如今洛江海生死不明,严赴生可还是好好活着的。

      严墨屿招惹不起。
      柳辞坤深知。

      如果现在温清泽和严墨屿呆在一起,那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罢了罢了,此事先这样吧。”柳辞坤无奈了,只得揉了揉眉心,头疼的很。

      温清泽呆在竹雨楼实在悠闲,于是便坐在湖边吹箫,吹着吹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木家,撕开封条,尘土飞扬,蜘蛛网爬满了屋梁,一股子霉味。
      木家众人自持扫帚打扫起了院子,那株栀子花的花瓣和叶子落了满地,着实难打扫。

      就在此时,李公公带着圣旨闯进来,众人立刻停下动作,跪成一排,等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木家木幽眠,聪慧灵秀,风姿卓越,今封为昭华公主,不日,和亲苗疆,其木家之子,可再入仕,钦此。”

      李公公诵读着圣旨上的字。

      木幽眠闻言浑身一僵,愣着不动。
      “木小姐,接旨啊。”李公公看着她,小声催促道。
      木幽眠依旧不动。

      “幽眠。”陈氏扯了扯木幽眠。
      “木小姐,你再不接旨就是抗旨不尊,这可是皇后娘娘为你求来的。”李公公压低嗓子,轻声道。

      皇后娘娘…
      木幽眠陡然回神,接过了李公公手里的圣旨。
      “臣女,叩谢皇恩。”

      李公公见圣旨被拿走了,一身轻松,擦了擦额角的汗,打算离开。
      “公公且慢。”木幽眠喊住他,堇色衣袂飘飘,披帛随风而动。

      “昭华公主还有何事?”李公公停下脚步,转头不解的看着她。

      木幽眠抿了抿唇,握紧圣旨,纠结开口:“公公刚刚说,这圣旨是…皇后娘娘为臣女求来的?”

      李公公一愣,拂尘掩住嘴,压低声音:“此事您莫再多问了,老奴就是个传旨的。”
      说完,李公公也不得木幽眠反应,立刻转身离开。

      木幽眠愣在原地。
      “二姐…”木寸眠喊了她一声,曾经高傲的少年郎,如今被磨去了锐气与傲慢,谨小慎微起来。

      “寸眠。”木幽眠朝他苦笑一声。
      “幽眠……”陈氏忍不住了,哭着上来抱住她,“吾孩啊……”

      木幽眠强撑笑意,拍了拍自己母亲的后背:“娘,哥哥和弟弟,可以入仕了。”
      陈氏的泪宛若断线的珠,大滴大滴的自眼眶流出,落在地上,疼在心上,无能无力。

      第二日,宫里就来了人。
      木家人将木幽眠梳妆打扮,交代了好一番,才念念不舍的送入宫里。
      陈氏分离时哭的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晕厥,站都站不稳。

      和亲的嫁妆大兴早就备好了。
      昭华千里赴,以和兴苗情。

      苗疆使臣覃若看着面前一身嫁衣的木幽眠,调拨了下自己那细长玉甲,悠悠:“就是你?”

      面对这位苗疆女子的问题,木幽眠恭恭敬敬:“正是。”

      “生的一副好皮相,可惜了。”覃若小声的说了一句,似有些可惜。
      木幽眠垂眸不语。

      “走吧。”覃若说道。

      “等等。”木幽眠说道。

      “还有什么事?”覃若有些不耐烦。

      木幽眠转头看向一边李公公,走过去,轻声询问:“公公,我能见一见皇后娘娘吗?”
      李公公叹了口气:“皇后娘娘随军出征,现下不在宫里。”

      木幽眠一愣,垂眸道:“多谢。”
      她看向那边等的不耐烦的苗疆女子:“走吧。”

      覃若点了点头:“嗯。”
      木幽眠跟着她,被带到马车前,覃若撩开车帘,木幽眠躬身进去。

      马车缓缓行驶,红绸飘扬,木幽眠却觉得身上这嫁衣红的格外刺眼。
      她将远赴千里,不见亲人,不知后路。

      一月的路程,终于赶到南肃。
      乌行赫和他的军队去交接了。
      即墨宁鸣也和谢鸣碰了面。

      南肃王府内。
      即墨瑾舟听着即墨宁鸣和谢鸣的计划,却是心不在焉的。
      “即墨将军,你觉如何?”谢鸣点到他。

      即墨瑾舟抬眼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看来即墨将军舟车劳顿,精神不好,这样吧,诸位要不先休息休息?”谢鸣说道

      即墨宁鸣笑道:“好好好。”

      “太尉大人客气了。”谢鸣明朗一笑。

      “你刚刚想什么?”去客房的路上,即墨宁鸣问道。

      “蒙兰那些附属国拿下轻而易举,需要担心的是蒙兰城都,以及那位。”即墨瑾舟认真道。

      “哦,我以为你在担心谁呢。”即墨宁鸣阴阳怪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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