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梦难留（一） 陵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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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雪还没走出多远，池鱼就从客栈冲了出来，她赶到立雪身边，拉住她的手。
“等，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池鱼气喘吁吁的说道，“我想了很久，但还是没有结论。”
“什么问题？”
“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池鱼笑了一声，“不瞒你说，之前我也曾听到过这个时间点，当你说了锦秀的事之后，我这些天也去打听了一番。”
池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似乎没人对那一年前后发生过的事有印象，就好像那一年的经历是空白，是失忆，或者说被抹去了一样。”
“池姑娘也不知道吗？”
池鱼摇摇头，“虽说我那时已有四五岁，但由于一些原因，我只有六岁以后的记忆。”
她紧了紧手，说道：“所以，我怀疑我失忆会不会也是出自那一年。”
立雪沉吟片刻，回答她，“抱歉，当年的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出来的少，所以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宿松似乎也没剩多少人了，大家似乎都疯了。”
“疯了？就是你之前说的那样，感觉脑袋里有声音吗？”
“没错！我不清楚他们到底听到了什么，但有人选择自戕，有人也沦为行尸走肉，疯疯癫癫，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掉。”
“那之后呢？这么大的事是如何解决的，又是何人解决的？”
“我不知道，锦秀死后我感觉自己整个状态也不对劲，似乎也隐隐有不受控制的冲动，我怀疑自己可能也被影响了，便强撑着料理完后事就回到镜台长眠，等再次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烟消云散，无人记得。”
立雪说完，问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对你有帮助吗？”
“有一些思路了，谢谢！”
“没事，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立雪行了个礼，“明日你们便要出发了，我还要去送入林，可能来不及再送你们一程。只能在此先说抱歉了！”
池鱼抱拳回礼，“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翌日。
池鱼一行人收拾好行李，轻装上阵。
待几人走后，城门口一家生意兴隆的点心特产铺突然关了门，随即又从后院飞出一只训练有素的鸽子，那方向，似乎是去往临海。
若是池鱼和红绸二人还在，定会认出这家店来。
几日后，临海城外那间熟悉的客房内，桌上还摆着一杯热茶，但里头已经空无一人，看样子人似乎刚走没多久。
地上的火盆还留有一些余烬，仔细辨认的话，还能从那些未燃尽的纸片上看到零星的几个字眼。
陵，计划，后，章家……
同一时间，池鱼一行人经过休整，总算是进入南陵地界。
“诶诶诶，咱们先下去吧，我好像看到那边有几户人家！”池鱼站在剑上朝底下眺望道。
控制飞剑的三人依言降下高度，落到地上收了剑。
顾空青感叹道：“飞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活人了！当初听说烧了半壁江，居然没有一点儿夸大其词，这一路走来，都是断壁残垣。也不知道当初……”
顾空青说着说着自知失言，她瞥了一眼面无改色的褚卫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师兄，我们现在还差金、火、土三行，你觉得在这里的会是什么呀？”
褚卫望着前面不远处的炊烟袅袅，摇头道，“这地方我也是头一次来，不如先去问问当地人有什么怪事吧！”
说话间，池鱼和红绸已经到了那几户人家篱笆前。
这地方依山傍水，虽只有三四户人家，但胜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池鱼绕着篱笆行至木门边，敲了敲门，喊道：“请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问个路。”
红绸也跟着叫了几声，不多时，屋内传来几声响动，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形劲瘦，胡子拉碴的庄稼汉出在她们面前。
褚卫见状，上前几步，顺便将池鱼二人不露痕迹的拉到身后，这才问道：“不好意思，我们初来此地，想向你打听一下，陵城在何处？”
“你说陵城？”那汉子笑了一声，指着西北边那远远看去只有斑驳黑点的地方道，“喏，那一片就是陵城了。”
“不是我多嘴问一句啊，”那庄稼汉搓搓手，疑惑道，“陵城早十几年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你们还去那里干什么？听叔一句劝，那里去不得！”
“为什么去不得？”顾空青有些好奇，“有鬼啊？！”
那汉子眼睛四处乱瞟，还开始不由自主的搓手，紧张道：“就是有鬼呢！”
应昭指按住他颤抖的手，安抚道，“您放心，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这，这样的吗？”那汉子慢慢止住抖动不停的手，“害，这事也怪我太贪心。”
庄稼汉左右看了下，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要进来喝杯茶吗？”
池鱼和褚卫回想起之前在宁桑家喝的那杯茶水，异口同声道：“不用了，我不渴！”
那汉子一愣，“哦哦，那好吧！我就不请你们进去了，长话短说吧！”
他擦擦裤腿，最终就在门槛上坐下，然后颤颤巍巍点上旱烟，吸了一口，没想到却被呛住了。他咳嗽几声，沙哑着声音回忆道，“你们都知道陵城是整个南陵的中心城吧，自从十几年前那场无缘无故的大火烧去半壁之后，各种流言就传了出来，有说什么天罚降下，又有说什么得罪什么人报复的，说各种的都有。”
“那──那场大火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我们小老百姓哪会知道啊，但若是有人蓄意报复，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要知道，那整个陵城全都被烧光了啊！而且陵城褚家还是降妖除魔保卫一方的世家啊！谁人有那么大的能耐？”
褚家？
池鱼分神看了一眼褚卫，都姓褚，有关系吗？
那汉子轻敲几下旱枪，继续说道：“死的人太多了，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大家伙儿都心照不宣的慢慢迁徙出去，像我们，既不想离开南陵也不想隔得太近的，就选了个边缘随意住着，左右都在故土上。”
“但前段时间，家里发生了点事急需用钱，我别无他法，又听说当时陵城一把火烧光了，但其实很多烧不掉的宝贝都在底下埋着呢，我灌了几瓶酒壮胆便去了。”
众人屏气凝神，继续听道。
“去了之后啊，那白天都感觉阴风阵阵的，我赶紧挖了几件宝贝出来，没想到还是碰到了鬼打墙，我、我甚至还看到了死去的亲人活了过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站在枯井边上了。”
“……已经形成魇了么，”顾空青喃喃，随即坚定道，“如此，我们更不能不管了！”
众人打听到消息，便谢过这人，往陵城走去。
那汉子一脸期盼的目光，带着憨厚老实的笑容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然后身影转而看不见才关上木门，回到房内。
“小飞，人都走了？”
“都走了，属下亲眼盯着的！”被叫做小飞的庄稼汉一改憨厚形象，整个人显得肃然起来。
他看着面前那道沉稳的身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只是……少主也在其中，去了陵城内，属下担心──”
“无妨，王崇在那边，会照看好的。”
身穿缁色长袍的人转过身来，面向来人，正是前几日从临海离开的池渊。
“章家的人来了么？”
“还没有，估计还要一两日。”
“……嗯，等他们到了，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池渊推开后门，望着陵城方向，说出这句话，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尘埃落定，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对了，你继续留在这里坚守，之后估计有一场硬仗，”池渊想了想，又吩咐下去，“你打不过对方，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们即便调虎离山拖延了这么久，但到了这个时候，估计也瞒不住了。想来，我这位师弟不日便会赶来了，这么久不见，做师兄的也得给他准备一份见面礼才是。”
小飞将手握拳放在胸前，起誓道：“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教主所托！”
池渊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此地。
而另一边，池鱼等人正顺着那汉子的指示前往陵城，离陵城还有十几里的时候就看到目的地周围全被浓雾遮盖，他们只好改成步行。
行路途中，池鱼轻轻扯了扯顾空青的袖子，顾空青看了她一眼，随后放慢脚步落于其他人后。
顾空青问道：“怎么了？”
池鱼指了指前面人的身影，然后悄声说道：“空青师姐，褚卫跟陵城褚家有没有什么关系呀，褚这个姓可不常见！”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吗，”顾空青觑了一眼前方，压低声音道，“咳，那个师兄他，当时就是在这儿被掌门打昏带着的。”
池鱼点点头，转而又提起一件事：“对了，刚有件事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什么？”
“嗯……你觉不觉得我们刚刚问路的那个人有点问题？就……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总觉得他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