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
-
第十九章
“你——”言真被他这番惊人的言语给吓到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连怀卿眸子里的毫不掩饰的疯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口激荡。
“言真,我爱你,”连怀卿漂亮的眸子落泪,“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爱你,求求你,相信我吧。”
“连怀卿——”她抓住他的衣领,她手指微颤,“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爱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如此执拗?
你如此害我,又如此爱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言真,”连怀卿抓住了她的手,他仰头看着她,看着她惊惶的眼眸,他妖娆的眼尾滑下一滴绝美的泪,“求求你,再爱我一次吧……”
言真看着他眸子里的祈求和执拗,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般地仰望他,这般地渴望他的爱,可是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可是现在,与他不同的是,他在渴望和祈求她的时候,她的眼里,从头到尾,始终都是他。
“连怀卿,”她捧住他的脸,手指拭去他眼角的泪水,“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言真,”连怀卿妖娆的眉眼之间,全是祈求她的垂怜,“我真的爱你,我真的爱你。”
言真眨了眨眼,她的泪落在他的眼尾,忽然间,她露出一个娇媚的笑脸,她凑近他的脸,和他四目相对:“连怀卿,我答应你了,你要好好对我啊,别再推开我了。”
“不会了,”他抱紧她,眸子里的喜悦毫不掩饰,“永远不会了,言真。”
言真眨了眨眼,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连怀卿仰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缠绵激荡,难舍难分,他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抓住她飘忽不定的灵魂,牢牢锁住,然后再也离不开他。
言真被他这个弄得喘不过气来,她蹙眉轻吟,不由得偏头躲开,可是下一秒,连怀卿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来,他把她翻身压在窗檐上,用力地夺取她的呼吸。
她仰着头,脸色苍白泛红,长发旖旎地散落,她的白裙和他的青衫缠绕在一起,仿佛就此不会分离。
“够了……”言真受不住了,她忍不住推拒他的胸口,“够了……连怀卿……”
连怀卿松开她,嘴唇殷红,眉眼妖娆,他低头看着气弱的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言真,”他把她抱起来,拥她在怀里,“别叫我连怀卿了,不够亲昵。”
“那你让我叫什么?连思?少爷?公子?”言真哼笑。
连怀卿皱眉,他知道她在讽刺他,他抱紧她,把她按在胸口:“叫我阿卿吧,没人这么叫过我。”
言真哦了一声,试探开口:“阿卿?”
连怀卿呼吸变重,他低头看她的脸,“再叫。”
“阿卿。”言真配合他。
连怀卿狠狠勾着她的细腰:“再叫。”
言真略感不适:“阿,阿卿?”
连怀卿顿时露出一个绝色妖娆的笑容,他笑声悦耳动听:“真儿,我们成亲吧。”
这踏马的,也太快了吧?
“你有病。”言真推开他,从榻上爬起来。
“真儿。”连怀卿想去拉她。
言真躲开了:“公子,天色已晚,你该走了。”
连怀卿知道,再惹她就要生气了,他也就默默下了榻,走之前,他又在她唇上吻了吻,这才笑着离开。
清晨,言真坐在莲池旁喂鱼,看着那红色的锦鲤在荷叶下穿梭,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真儿。”青衣长衫的连怀卿从身后抱住她。
言真被他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鱼食碗不由得一抖,她叹了口气,转头看着连怀卿绝美的容颜:“你要吓死我吗?”
自从言真答应连怀卿和他在一起以后,他对她的举止就越发亲昵,一有空就抱她,吻她,连喝了药也不例外,言真只觉得他粘人得厉害,以前对谢云甄都不曾这般。
不过她也不敢提谢云甄,这是他们俩之间的禁忌。
“不要说死,”连怀卿的脸蹭了蹭她的,他温柔地把她搂紧,“我再也不想从你口中听到那个字。”
言真笑了笑:“你啊,还信这些。”
连怀卿把她拉起来,单手搂着她的腰:“为了你,不得不信。”
这情话说起来,丝毫不见羞涩。
言真只觉得,眼前这个连怀卿,真是大不同。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阿卿。”
连怀卿眸色变深,他伸手把她搂紧,低头吻了下来。
言真已经习惯他的亲吻,她也配合地仰着头,手搭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不远处,言文清和言夫人站在那里,看见莲池边拥吻的恋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真儿也长大了,”言文清感慨,“是时候该成亲了。”
“说的也是,可是怀卿的家在邂花楼,你不会让真儿嫁去那秦楼楚馆之地吧?”言夫人不赞同地皱眉。
“那就要看怀卿的态度了。”言文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花厅里,言文清坐在上首,他手里抱着桶子,正在喂它吃小点心。
连怀卿一身长衫走进花厅,身姿修长挺拔,面容格外俊美。
言文清看着自己这个未来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他让连怀卿坐下,婢女上了一杯茶之后,便主动抛出橄榄枝:“怀卿啊,你和真儿这段时间相处得怎么样啊?”
连怀卿勾唇,俊美无双的脸上充满温情:“我心悦她。”
言文清点点头,露出浅浅的笑容:“怀卿,你也知道,真儿年芳十六,也算是大姑娘了,你如今……”
“我想娶她。”连怀卿淡淡开口。
“不是……啊?你说什么?”言文清还没听明白,等他反应过来,顿时愣了。
“我想娶她,”连怀卿再次开口,带着坚定,“我一直很想娶她。”
言文清傻眼了,桶子也瞪大了眼睛。
“伯父,我愿意以邂花楼地契为聘,娶言真为妻,不知你是否同意?”连怀卿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的,赫然就是那地契。
言文清愣了半晌,随即大笑,他摸着桶子的脑袋:“好!好!好!怀卿啊,你真是让伯父我刮目相看啊!”
连怀卿也笑,他把手里的地契双手奉上,递到言文清面前。
言文清没收,他笑够了,又略带犹豫地开口:“怀卿,伯父心中对你甚是喜欢,你和真儿的婚事我也同意,可是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身子不好,体弱多病。她同你成亲之后,我势必不愿意让她同你回邂花楼去……”
“我自愿入赘言家。”连怀卿说。
言文清再次瞪大了眼睛。
桶子嘴巴里的点心撒了一地。
晚上,当桶子把连怀卿自愿入赘为婿的事情同言真讲了,言真只觉得心绪格外复杂。
她知道对于连怀卿来说,名声不重要,可是他愿意为了她献上地契为聘,这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他如此的深情厚谊,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连怀卿有多爱她。
曾经她以为自己深爱连怀卿,可以为他去死。可是如今在连怀卿的行为映衬之下,她才发现自己那些好像不算什么,他为了她自杀,为了她重生,为了她筹谋了七年,为了她献出自己的全部身家,为了她愿意入她家为婿,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有说过苦,说过怨。
反而是她,因为她曾经的一厢情愿,一直在深深地折磨他,怨恨他。
和他相爱,她的爱,显得那么浅薄,显得那么自私。
她想,无论前世今生,连怀卿始终是连怀卿,他若爱一个人,那是用命去爱的啊。
前世是谢云甄,今世是她。
谢云甄辜负他,而她,不会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