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心怀有卿》踢弯月亮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你看看这事儿闹得！寻死觅活？！”桶子大骂出声，“言真啊言真，你个神经病，老子真的看不透你！”
　　“你不用看透我！你滚！”言真单手撑着下巴，她难得想开了，不想和桶子计较。
　　“滚就滚，哼！”桶子瞪她一眼，跑出门去，出了门，它就看见了门外的连怀卿，他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茶盏和茶壶，还有一盘点心。
　　连怀卿看见了它，蹲下身，从盘子拿了一块点心递给它：“桶桶，吃吗？”
　　桶子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含住了那块点心，胖胖的身子一颠一颠地跑远了，连怀卿看着它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这胖猫果然和言真心意相通，言真一原谅他，这猫也就肯和他亲近了。
　　连怀卿端着茶盏进了屋，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窗台上的言真，她长发披散，一身白衣，脸色苍白，脆弱得让人心惊。他想着她刚刚从楼上跳下来的瞬间，又不由得心里一痛。
　　言真趴在窗沿，她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窗外。
　　连怀卿在她对面坐下，又开始洗茶，泡茶，倒茶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
　　“为什么不叫连思了啊？”言真轻声开口，连怀卿抬头看她，她的目光依旧在那片莲池。
　　“师傅说，连思这名字太薄，不好，我也不喜欢，觉得意思太浅，难听，又偏女气，所以就弃之不用了。”连怀卿说。
　　言真点了点头：“也是，是该不用，我也讨厌这个名字。”
　　连怀卿倒茶的手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这武功，挺厉害的，学了多久啊？”言真又问，这时，她依旧趴在窗台上，可是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七年，”连怀卿抿唇，“医术也是，师傅传授给我的时候，格外用心，所以才有此成就。”
　　言真点了点头，她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许久许久，她低声开口：“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连怀卿勾唇，他抬眸看她，眸子荡漾着温柔：“那就重新认识啊，就像你说的那样。”
　　“也对，”言真坐直了身子，她端过茶喝了一口，看着杯中的茶水，她轻笑，“是该重新认识了，毕竟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
　　连怀卿看着她的笑，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邂花楼还是你的吗？”言真又问。
　　“是，一直都是，”连怀卿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现在很少管那里的事，除非有人闹事或者回去酿酒，否则我一般不回去。”
　　言真哦了一声，她低笑：“早这样多好啊。”
　　连怀卿沉默。
　　言真看他不吭声，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大眼睛满满都是好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连怀卿被她的眸子看得不由紧张。
　　“你……对我，有几世的记忆啊？”问出这个问题，言真不由得有些担心，她害怕暴露自己。
　　连怀卿眸子变深，他放下茶杯，低笑：“你有几世啊？”
　　言真眨了眨眼，她纤细的手指比出一个“二”，选择了主动坦白：“第一世，就是小燕，这个应该很明显吧，至于第二世……”
　　“是许月影吧，”连怀卿看着她，眸色露出温柔的哀伤，“我对你那般出言不逊，言真，对不起。”
　　言真眸子有些微湿，她眨了眨眼，睫毛颤抖，然后笑着开口：“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知道。”连怀卿叹息，就算是再怎么会掩藏，可是在别人即将伤害他时，她那奋不顾身的抵挡，就已经告诉了他一切的真相。
　　他的言真，总是为了他可以豁出命的。
　　“言真，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吗？”连怀卿认真地看着她。
　　“就叫言真啊，”言真眨眼轻笑，“我一直都叫言真，早在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叫言真，小燕，许月影，都不过是假的名字。”
　　连怀卿笑了笑，他低下头，眸子里有些落寞：“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都瞒着他，而他一直都不了解她。
　　“你还没告诉我，你对我的记忆和我对你的，是一样的吗？”言真追问。
　　“是一样的，又不一样。”连怀卿说，“我的第一世记忆里，没有你。”
　　言真愣住了。
　　“在那一世的记忆里，没有人帮我，没有人守护我，也没有人爱我，他们都唾弃我，讨厌我，憎恨我，我死了以后，还要骂我不知廉耻。”连怀卿狭长的眸子里露出丝丝的讽刺，“人人都夸我的酒好，却没有人看到酿酒的我又是怎么样的。”
　　言真心头发抖，那个连思，是原著的连思，那几百个简简单单的字，就是他的一生。
　　“所以，你是在什么时候有了所有的记忆的？”言真看着他，眸子里露出些许的难过和心疼。
　　连怀卿看见了她眸子的心疼，他心头一暖，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在你让桶桶拉我走的时候。”
　　言真猛的睁大了眼睛。
　　连怀卿起身，坐在了她的身旁。
　　他伸手，缓缓地抚上她的脸，言真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睫毛微颤。
　　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握住了她的左手，然后十指紧扣，他看着她白嫩的手指，露出一个带着疼痛的笑容：“那群人想打我的时候，你扑过来，挡在我面前，用手挡住了他们的棍子，我听到了你骨头裂开的声音，听见了你的痛呼，我只觉得那场景很熟悉，我在哪里见过，然后，我的心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就有很多记忆涌入了我的脑海之中。”
　　言真眸子里的惊愕毫不掩饰，她只觉得有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喉咙，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许久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你为什么会死……你想起了，就不会死的了……”
　　那她的任务也不会失败，她也不必重来。
　　“我想起来以后，头痛欲裂，坐在地上愣了很久很久，那些记忆太过于杂乱，让我无所适从，我太难受了，我坐在那里一直都在回忆，越回忆越痛。”连怀卿抓紧她的手，把她抓得有些痛，“等我想起所有，理清了所有，天已经黑了，我跌跌撞撞地起身，想去找你，我知道小燕和许月影都是你了，我一边哭一边往谢云甄府上去，我想阻止，阻止你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恨我，所以选择避开我，可是我不愿意你为了去狼入虎口，所以我只是想阻止你。”
　　“可是当我跑到王府门口，想求见谢云甄时，他们却说他已经入了洞房了，我满心绝望，只觉得你不会再回头了，于是……于是我选择了撞死在王府门前……”
　　言真瞬间泪如雨下。
　　“连怀卿！你这个疯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吗？！”言真抓住他的衣领，溢满泪水的眸子里，满眼都愤怒，她娇美的脸颊被气得潮红，“我为什么！我都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糟蹋我的心血！为什么！！！”
　　连怀卿一把紧紧搂住她的腰，他抱着她，任由她捶打他，他的狭长的眸子也微微泛红，看她被气得如此厉害，他满满都是心疼，“言真，言真，我那时候就后悔了，我死之前想着，也许你还会再来找我，你还会来保护我，所以我不怕死，我只想见你，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要见你，哪怕死上一千次一万次，我都要见你，我不怕疼，我不怕死，我只怕见不到你，于是我死之前，带着满满的仇怨发誓——”
　　“我发誓，我连怀卿，就算上天入地，就算踏遍千山万水，我也要找到你，我不会忘了你，我绝对不会忘了你，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忘了你！我若忘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