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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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真的是。”季轩扬把糖拆开放到嘴里。
“一言难尽。”乌枚挑了挑，选了个水果味的扔嘴里。
“夫唱夫随。”顾小康嘴里含着糖摇头。
“上面有缆车，要坐吗？”钱观塘说，“买好票了，景色应该挺好的。”
“想坐，但爬山也太累了。”顾小康躺下说。
“附议。”乌枚接着躺下。
“这种情侣活动，还是你俩自己去吧。”季轩扬摆手，“赶紧去牵个手，亲个嘴，别在这烦我们这些高贵单身人士。”
往山上走，有一条修建好的水泥路，来往有观览车和私家车出行，行人多是走旁边的小路，石板铺就，旁边嵌着木制围栏，草木繁盛。
钱观塘在前面默不作声地走着，萧恒也不自讨没趣，同样垮着脸走着。
石阶偏陡，栏杆外小溪湍流不止，但没人有心情欣赏自然景色。
前面来了一家三口并排往下走，钱观塘和萧恒侧身避让，停到了一边，等嬉笑声远去，钱观塘才看着萧恒说：“你还不开心了？”
萧恒瞪着他一时无话。
“瞪什么瞪？”钱观塘攥着萧恒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别甩，路陡，等会儿俩人都摔了。”
直到这个上坡结束到了一片平地，钱观塘才松开手，靠到旁边的围栏上，看着萧恒，“就一天没见，你自己瞎琢磨什么呢？”
“你不是想坐缆车，你就是想趁机把我拉出来训是吧。”萧恒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然呢。”钱观塘捏了捏指节，发出格格的声音。
萧恒瞥他一眼：“装不下去了吧你，人前和善，人后暴力。”
“嗯呢。”钱观塘说。
高处的风被密林过滤变得凉爽，带着草木的气味，吹到人身上很舒服。
静了片刻，钱观塘说：“别报A大，你报了也只能和我同校两年，也可能不到两年，大四下就实习了。你自己选个地方，到时候我去找你。”
“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萧恒缓缓开口，然后没再说下去。
平台很大，时不时有上上下下的人群路过经停，两人就这么靠着栏杆吹风。
等再度安静下来，钱观塘捏了捏萧恒的指尖，“之前我查过，L大和F大，都挺好的，你想报的专业排名都很高，一个离江市3小时高铁，一个飞机一个小时出头。实习公司我也查过，有好几个合适的，A大的保研学校也有一个和L大同城。”
萧恒撇开脸没说话。
“而且你到现在还没跟我道歉。”钱观塘加重了力度，“你想报的志愿我从别人嘴里才知道。”
“嘶。”萧恒皱眉，“你当你捏橡皮泥呢。”
“就好比下次见到顾骏，他拍着你的肩膀说，嘿哥们儿，知道吗？今天钱观塘穿的蓝色内裤，你不知道吧，我知道，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有病吧。”萧恒失笑，“这什么类比啊。”
“高考语文130的类比。”
萧恒松开他的手往前面的石板坡走，“等你有空了一起查志愿吧，我没想不告诉你，你出门买衣服还挑个几件放一块儿选呢，到时候听你的行了吧。”
钱观塘跟了上去，“走慢点，我累了，你不累吗？”
“不累。”
“那你背我。”钱观塘拽住萧恒的衣角。
萧恒停下，回头，“你这话合适吗？”
“合适。”
“……”萧恒看着他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竟然有点想揉揉他的头发。
人类的堕落，从觉得恶犬温顺开始。
“平点儿的地方行吗？”
“行吧。”钱观塘摇了摇尾巴。
萧恒叹气：“能继续走了吗？这刚没走一半，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可以了，但是现在停一分钟。”钱观塘手依旧没松开，看向栏杆外，“我们拍张照片吧。”
小溪流顺着光滑的石壁由高处滑落，错落有致，山涧漫着绵延的绿意，郁郁葱葱，蔚然成林，间或有鸟啼，空寂又诗意。
“很美啊。”钱观塘凑过去啄了下萧恒的嘴唇，“记录美好时刻。”
萧恒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伸长了手臂，看着画面，“感觉后面的景色拍不全。”
“你可真会抓重点。”钱观塘拿过手机，放到前面石头的夹缝里，刚好卡住，然后调了个定时。
“快快快。”钱观塘跑过来搂住萧恒，两个人动作有些手忙脚乱，接近最后一秒的时候，头抵着头，同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咔嚓，此刻被定格。
钱观塘走过去审阅一番，对萧恒表示肯定：“真帅，仅次于我。”
“我看看。”萧恒接过去，“啊，怎么有个无脸人啊。”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出了声。
“走吧，还有缆车没坐呢。”钱观塘牵住萧恒的手，“无脸人拉你上去，帮你省点儿力。”
缆车位于山顶，排队的人不算多，但是是按批次分流，一个缆车固定能坐四个人，萧恒和钱观塘很有默契地从中间位置挪到了队尾。
前面刚好坐完，到他们的时候后面又来了一家三口，同样也不愿意拆开，好在此时的游客不多，管理员就让萧恒和钱观塘单独坐了一个缆车。
由上往下俯瞰，云层漂浮，山雾缭绕，多出了种清凉感。
钱观塘看着玻璃窗外，“你明天干什么？”
“你呢？”萧恒视线从窗外移开，往后靠了靠，拿出手机对着钱观塘，“你别动。”
钱观塘很配合地保持姿势，“拍好看点儿。”
“行了，动吧。”
钱观塘把手机拿了过来，评价：“帅出了新高度。”
“明天我有个实践报告要写，你陪我吗？”钱观塘把手机反过来对准萧恒，手伸过去托住他的脸颊，“真乖。”
“不然呢？”萧恒把钱观塘的手拨开，“你怎么还不放假啊。”
钱观塘凑过去耍赖一样往萧恒脖颈蹭了蹭，“不放假我也能每天见你，临考试周，晚自习都停了，课也停得差不多了。”
“今天你是不是挺累的。”萧恒偏头问。
“不累。”钱观塘嘴唇轻轻贴住萧恒的颈侧，“你其实不用……”
“不用这样。”他伸出胳膊抱住萧恒的腰，“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他们刚好问到了而已。”萧恒摸了摸他的头发，“只不过我觉得没必要瞒着，早晚是要知道的。”
“嗯。”钱观塘闭上了眼睛，“有点儿热，但我还是想抱着你。”
“抱呗，又没收你钱。”萧恒笑着说。
缆车行速很慢，大概20多分钟才到山下，出口在山北侧，两人绕了一圈才回到露营地。
远远看去没什么动静，走近一看才发现，三个人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季轩扬本来只是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便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回来了？”
萧恒点头，指了指其他两个躺着的人，低声说：“他俩睡着了？”
季轩扬站起来，走到另一张垫子上拆了包红薯干，“嗯，我也睡了一会儿。这是我高三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拥抱大自然。”
“我看你上课的时候睡得也挺好的。”萧恒递给钱观塘一包牛肉粒。
“能别拆台吗？”季轩扬一边嚼一边说，“多少次因为你没掩护好我，才导致我出去罚站。”
“暑假有什么打算吗？”钱观塘问。
“必须好好出去玩一趟，这一年我的活动路线基本上就是学校到我家。”季轩扬看了萧恒一眼，对着钱观塘说，“我家就在学校家属楼，平时吃饭要么学生食堂，要么教工食堂，这一天天糊弄的。”
“到时候可以去燕市玩，好玩的不多，但是好吃的挺多的。”钱观塘说，“你们可以一起去。”
“啧啧啧。”季轩扬喝了口水摇了摇头，“啧啧啧。”
在出分之前，班级群里经常发一些游戏组队链接，和各种聊天内容。而临近出分的时候，群里的消息明显少了很多。
这段时间萧恒的作息变得很不规律，有时候睁开眼，钱观塘已经上完上午的一节课回来了，顺便带上来一份早餐。
之前跟做的项目也因为考试周暂停，钱观塘的空闲时间就变得更多，时不时的还煮个汤，包个包子。
当然，更多的时间是被逼着复习考试，餐桌上摆满了各科的书本，钱观塘看着在旁边玩手机的萧恒苦不堪言。
中间萧恒的爸爸过来了一次，钱观塘开的门，本来以为是送外卖的，然后惊了一下。
萧嘉振有着和萧恒相似的面孔，但气质完全不相同，多了锋利和冷硬，有种上位者的傲慢。
简单来说，长得不怎么礼貌。
钱观塘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叔叔好。”
萧嘉振点点头：“你是萧恒同学？”
钱观塘没有否认，萧恒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看了钱观塘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
钱观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听到了下楼的声音，便跑到了阳台，用晾着的衣服遮着往下看。
过了大概一分钟，父子俩从楼道走了出来，离得有点远听不见声音，但是能看出来两人的交流很平静，也没什么明显的争吵，钱观塘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直到萧嘉振走向黑色卡宴驶车离开。
萧恒抬头正和钱观塘对视上，钱观塘勾了勾手指。
一进门，钱观塘就问：“怎么了？”
“没什么，也没吵架。”萧恒对上钱观塘不满意的眼神接着说，“该说的都说过了，他接下来要出趟远门，估计要去半个月，过来问我接下来去哪，我就跟他说了。很平和。”
“哦。”钱观塘走向厨房，“中午吃昨晚的剩菜。”
然后就到了出分那天。
很巧，钱观塘当天有门考试，萧恒跟着一起去了学校，拿着校园卡自己去了图书馆。
临走前钱观塘反复叮嘱：“不许自己先查，不许看群消息，要一起查。”
萧恒摆手催他，“知道了，赶快考试去。”
手机提前被调成了静音，萧恒去图书馆里的咖啡厅坐了会儿，点了杯抹茶拿铁，喝完了又去文创馆买了个素描本画了会儿画。
第一张没画完，钱观塘就跑了过来。
萧恒一脸懵：“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这个考试是机考，我答得快，走，查成绩。”钱观塘拽着他的胳膊往机房走，“你没自己先查吧。”
萧恒看了眼时间，“你出来得太快，还有半个小时出分。”
钱观塘缓了口气，接着问：“那咱们是回去查还是在这儿查，用手机还是用电脑，或者打电话？”
萧恒按了按他的肩膀，“都行。要不回去吧。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激动。”
“我为我自己提前交卷挑战极限而激动不行吗？”钱观塘脚步变快，“回去吧，回去查。”
出租车上钱观塘一直紧紧地抓着萧恒的手，有点紧，但是萧恒没有松开。
紧张被很好地缓解，甚至是转移，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太多查分前的焦虑。
直到出租车停下，钱观塘拽着萧恒火速上楼，开门打开电脑。
“准考证呢？”钱观塘点开了网页。
“我找找，估计还在书包里。”萧恒走到餐桌对面，拎起凳子上的书包扒拉了会儿，从内层里掏出折叠好的纸片，“我念吗？”
“出来了。”钱观塘盯着屏幕，“桌面word存的有。”
萧恒走了过去看向屏幕。
682。
“和你二模成绩一样。”钱观塘又点了点鼠标，咔嚓咔嚓点个没完。
“嗯，可以上我想上的学校。”萧恒按住钱观塘的肩膀。
咔嚓咔嚓咔嚓。
“别点了。”萧恒从背后擦掉了他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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