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7 章 ...
-
“你确定不去啊？”
萧恒低头继续写着题，回他：“最后报上去的名字也不是我，你好好考就行了。”
季轩杨趴在桌上拿笔划拉着，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
周五下午只上了两节课，萧恒收拾好书包坐上公交车直接回家了。
推开门，出乎意料的安静。
葛姨在用抹布擦着客厅的玻璃窗，见他回来了忙招呼着，“小恒回来了！”
肖桂芳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问他：“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你爸说你周六才回来。”
“这周学校放假。”萧恒看了眼厨房，“用我帮你吗？”
肖桂芳催他：“去写作业吧，晚上吃饺子，玉米猪肉馅的，等着吃吧。”
回到卧室，萧恒才反应过来，萧嘉振应该真的就是为了让他回家住，让奶奶也一起住了过来。
他心里乱糟糟的，目前占据上风的，是一种愧疚感。
“喂？怎么不说话？”
萧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攥着手机，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钱观塘打了个电话。
“打错了。”他答。
“你不在上课？”
“嗯。”萧恒把头闷在枕头里，鼻尖触碰到肥皂的香气，“学校放假了。因为学校是这次数学联赛的考场。”
“哦，你在哪？”
“老师让我参加，但我知道我不行的，我荒废太久了。之前高一的时候忙着去医院照顾我妈，缺了好多次课，后来……就没什么心思搞竞赛了。就跟应激反应似的，拿起题目就很难受，很焦虑。不放弃很焦虑，但放弃了又很焦虑。”萧恒顿了顿，“钱观塘，你听我说这些是不是觉得很傻逼啊。”
“你在学校吗？”
“学校放假了啊，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
“你在家？”
“嗯。”
“你不会又哭了吧。”
“什么啊。”萧恒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我不想哭，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别人都说我行，但我自己知道我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钱观塘声音里带着笑，“明天来我们学校吗？百团大战，特别热闹，让你见识见识大学的生活，愚蠢的高中生。”
-
“这儿。”钱观塘挥手，萧恒刷卡过闸机走了过去。
“吃早饭了吗？”
“吃了块三明治。”在地铁上吃的，差点被压扁。
“行，那不带你吃早饭了，咱们直接去吧。”
A大离地铁口很近，步行十五分钟的距离，刚到校门口就隐约能听到吵嚷的声音,又走了大概五分钟，一排排蓝顶帐篷出现在眼前，摆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的空地上。为了节约场地且让社团都得到不错的摊位，帐篷按着场地形状摆成了两个半圆弧。
“还想着。”钱观塘拍了拍萧恒的后脑勺，“你要没吃早饭能去那蹭点。”
吃饭社。
非常直白的名字。
见萧恒盯着那边的铺位，钱观塘推着他走了过去。
“呦，领着新学弟加社团？”袁琦站起来搓了搓手。
钱观塘从桌上拿了个宣传单，假模假式的，“考虑考虑。”
“别啊来都来了。”袁琦一脸愁容，“你看我这孤家寡人的。”
“学弟没吃早饭呢。”
“懂。”袁琦麻利地从桌边拿过来个面胚刷上酱料，铺满肉块土豆泥培根又盖了一层芝士，“特意从门口咖啡店租的烤箱，等6分钟就好了。”
说完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坐会儿，社团都去拉客去了。”
钱观塘拽着萧恒的胳膊坐到帐篷里，袁琦隔着钱观塘开始攀谈，“学弟你哪个院的？让我猜猜，这么美，一定是美院的吧哈哈哈哈。”
萧恒：“……”
刚要解释，钱观塘拍了下他的大腿，问：“你们社团之前听说要倒闭，怎么又活过来了？”
袁琦唉声叹气：“被拿捏了，我的社员集体反叛，后面同意和跆拳道社合作，集体搞活动，他们这群没良心的才消停。我现在每周一周三都要提供跆拳道社低价轻食，我可太苦了。”
“你确实比我去年刚见你的时候胖了点。”其实是胖多了。
“是食物对我的馈赠。”袁琦捂住心口，一脸虔诚。
叮的一声烤箱定时结束，袁琦立刻起身去把披萨取出切好然后连着砧板托端过来，还一人递了个手套。
“绝对是A大特供，土豆是从后山扒的，比外面卖的更绵密。芝士和番茄酱也是我们农院自己研发的。”
萧恒伸手接过来一块说了句谢谢，旁边路过的学生闻到香味也纷纷凑过来，袁琦走到桌前又招揽了一会儿，回来才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群人只想白嫖，吃了就跑。”
萧恒：“……”
“学弟，你觉得味道怎么样？”袁琦笑眯眯的坐下。
钱观塘看着萧恒吃完最后一口伸手扯下他手上的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高中生，等明年高考后再说吧，谢谢你的馈赠。”
“我靠。”
隔壁就是摄影社，桌前的成员不少，但很安静，大家都各忙各的，路过有询问的同学就会递给他一张传单和一张报名表让他仔细看。
一个女生突然扬了扬手机，对面动漫社的女孩子火速冲了过来和她一起看着屏幕。
又逛了几个摊位，萧恒问：“你大一没加几个社团吗？”
“加了个食堂打饭互助社，后来发现里面都是等饭的，俩月就黄了。还加了个游戏社。”钱观塘往前指了指，对面坐着的黄呈扔过来个白色文化衫。
“赶紧给我揽客去！今天早上布置摊位的时候你人就溜了，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钱观塘把短袖套在卫衣外面，前面一片白，左上角印着一个logo，后背印着红色三个大字：游戏社。
“他们人呢？”钱观塘问。
“方镜和刘嘉齐在发传单，徐启方不知道去哪鬼混去了。”黄呈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和你一样。”
说完他朝着萧恒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帅哥，有兴趣加入社团吗？我们社团涵盖了棋牌桌游电竞，定期会参加大学生联赛，有奖金拿的哦。”
“没兴趣。”萧恒很礼貌地婉拒。
钱观塘笑出了声，黄呈又扔过来一件文化衫，斥道：“你俩一起发，赶快离开我的视线。”
这就算应个卯了，钱观塘把传单分了三分之一给萧恒，往食堂那边走了过去，人流量大，不到20分钟就发完了。
“无聊吗？”钱观塘问。
“还行。”萧恒扯了扯衣服，钱观塘走过来贴着他的肩膀扯着两个人的衣角比划了一下。
“3厘米。”
“无聊。”萧恒掀起衣摆要脱掉。
“别啊。”钱观塘拽住下摆，“穿着防寒。”
萧恒看着能透出里面卫衣颜色的短袖有些无语。
但还是没脱下来。
“去看看未零湖吗？算是我们学校最大的景点了。”
“远吗？”萧恒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按些什么。
“就这么大个校园，能有多远？你怎么这么懒啊？哪哪不想去？”钱观塘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回去吧，还衣服。”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恒喊住他：“钱观塘。”
“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骑共享单车。你发什么脾气啊？”
“我哪发脾气了。”钱观塘问。
“狗发脾气了。”
“你他妈骂谁呢？”
“骂狗没骂你。”
钱观塘走过来扣住萧恒的脖子，“你骂谁呢？”
“对不起。”萧恒咳了一声，“我侮辱了狗。”
钱观塘气得胸腔一震一震没忍住笑了出声：“来来来，今天狗溜你，带你逛逛校园。”
“松手。”
“不松。”
“松。”
“不。”
“……”
“。”
钱观塘就这么搭着萧恒的肩膀，小臂横压扣在他的锁骨处走了一路。
未零湖在学校的后山旁。也许是因为天气逐渐变凉，旁边的树看起来有些伶仃，树叶由绿变成红橙色，可以说好看，但总觉得带着点萧瑟。湖面很平静，没什么小鱼出没，甚至连些水生植物都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钱观塘走到旁边的长椅旁坐下，“好像没什么好看的。还这么远。”
萧恒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过去坐到钱观塘旁边。
“还挺好看的。你看。”萧恒把手机挪到钱观塘面前。
照片的角度挑得很好，构图很简单，但圈住的画面显得错落有致，很有层次，水面甚至漾着闪烁的波光。真的还，挺好看的。
“你想报什么专业？”
“没想好。”
“你竟然没做艺术生，感觉你，审美很不错啊。”钱观塘继续往下划拉。
“我审美确实不错，就比如说我觉得你很丑。”
“你疯了吧胡言乱语。”钱观塘踹了他一脚，手突然顿住，转头盯着他，“你想死是吧。”
萧恒夺过手机，看了一眼立刻解释：“不是。”
然后没解释出来。
钱观塘把手机挪回来，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来，解释解释拍摄者的意图，以及通过画面内容你能感受到的思想感情。”
是当时送钱观塘去医院候诊时拍的照片。萧恒挂号回来，看到钱观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平日里的嚣张跋扈统统消失，一条腿因为摔伤较为严重维持着一个姿势，另一条腿往旁边伸着，生怕牵连到伤腿。
活蹦乱跳骚断腿，蔫了吧唧钱观塘。很不厚道，但是他还是没忍住拍下了这张照片。
“感觉这张构图还挺好看的，你在角落，侧光打过来，一边明一边暗。”
“你继续。”
“……”
“我怎么感觉你当时是在幸灾乐祸呢，看我惨样你很开心是吧。”
萧恒默不作声的把手机夺过来，“删了删了。”像是怕他不高兴，萧恒又把手机挪过去给他看了一眼，左右划拉了两下确认，“真没了，以后再也不拍了。”
钱观塘：“……”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