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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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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没一会儿,黄呈给钱观塘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打四份饭。
钱观塘和萧恒去食堂吃完饭后打包了几份快餐,顺便买了几瓶饮料。
原本过了中午,社团招新集体活动就差不多结束了,萧恒也是这么想的,然后黄呈先是把盒饭推到一边,义正言辞地说:“今天活动是一整天的,社团管理部晚上组织聚餐,你今天也属于我们的一日成员,一起去!”
萧恒把身上的文化衫脱掉叠好放到桌上,“我真要回去了,作业还没写完,不然要熬夜了。”
“嘿!你这个小朋友!”黄呈敲了敲桌子,方镜抬头,嘴里还嚼着米饭,“钱观塘,你弟弟?”
“嗯。”钱观塘理了理衣服没叠好的褶,“今天交了几份报名表?”
黄呈显然很满意,拍了拍桌子上厚厚一沓,“去年的二倍,有的挑了。”
桌边还有几个折叠凳,钱观塘推着萧恒的后背,半哄着说:“歇会儿再走,我送你回去。”
方镜往徐启方旁边挪了挪,腾出来点地方。
刚一坐下,对面摄影社的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冲这边喊了声:“钱观塘!看手机!”
四周零星几个守着社团的人集体哦了一声,游戏社这边则是啧啧啧个不停。
钱观塘喊了声闭嘴,打开了手机,祝雨发过来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钱观塘拿掉萧恒手上塑料手套丢进垃圾桶的照片,背景是被虚化的花花绿绿的人群,但有着说不上来的亲昵感。
第二张是他们两个的背影,穿着一样的文化衫。
祝雨:拍得好吗拍得好吗拍得好吗???
钱观塘重新点开图片保存到手机上,然后回复:侵犯隐私权了,删掉。
祝雨:不是吧。。。
钱观塘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走到摄影社,祝雨很有眼色的迎过去走到一旁,两人说了几句话后,祝雨把手机递给他,钱观塘删掉了照片和聊天记录,把手机交到了祝雨摊开的手上。
“心虚了吧,是心虚吧!”祝雨抵了抵镜框。
“你有这劲去发几个传单去。”
“啧,不过那个男孩真的挺帅的,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想找他约拍。”祝雨往那边看了看,正对上萧恒飘过来的眼神。
“我靠。”祝雨拽住钱观塘的袖子使劲晃,“纯情狗狗。他的眼睛好漂亮,微信号推给我。”
“非课堂时间你就会陷入癫狂状态是吗?”钱观塘扯开她的手往游戏社走,“自己要去吧。”
刚一坐下,钱观塘抬头看见围绕他一周的炽热目光。
“你什么时候和祝姐这么熟了?”黄呈问。
“甚至有了肢体接触。”徐启方说。
“你回来的时候她还含情脉脉地看着你的背影。”方镜说。
“还好我和祝雨一个班的,份子钱是不是一份就行了。”刘嘉齐说。
萧恒在旁边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钱观塘瞪了一眼。
过了会儿社团管理部的人拉着小推车过来,挨个帐篷配送了点矿泉水,然后通知了晚上的聚餐地点和时间。
祝雨跑了过来笑着对钱观塘说:“我们社长让我问你们需不需要空白报名表。”
黄呈清了清嗓子:“往这边看。”
祝雨转移视线到了萧恒脸上,又看向黄呈:“你们社团晚上都去聚餐吗?”
没等回答她又看着萧恒问:“你们新成员啊?”
钱观塘见她拐弯抹角地套近乎直接打断,“不是。”
“哦。”祝雨对着钱观塘眨了眨眼,接着问,“你们预备成员?晚上可以一起去聚餐啊,今晚订的是一个轰趴馆,用的是团委出的经费,华小阳告诉我吃得多玩得多,人越多越热闹。”
钱观塘扯了扯嘴角,祝雨同样回了个他心照不宣的微笑。
这种古怪的氛围让萧恒觉得有些不适,但他也没有打断,低头在旁边静静地玩手机。
祝雨明显没有要走的意思,接着问:“你是钱观塘弟弟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刘嘉齐一脸古怪,“祝雨,你能别夹了吗?”
祝雨面色不改,萧恒答:“萧恒。”
“好听诶。咱俩加个微信吧,之前都没见钱观塘带过你来学校。”
萧恒有些招架不住,向钱观塘投射过去求助的目光,钱观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无言就是默许,是纵容,是妥协,是凌驾于言语上的另一种亲昵。
萧恒掏出了手机。
祝雨心满意足的加上微信后又攀谈了一会儿,然后问:“你等会儿和钱观塘一起去聚餐吗?看你们俩发了一天传单了,累不累?”
钱观塘用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祝雨看他一眼继续说:“晚上一起去吧,可以提前走的。”
“不了。”萧恒往后退了退起身,“我先回家了。”
“别啊。”祝雨说,“刚社团管理部的人还去我们社团要求全员参与今天的聚会,人多了才好玩嘛。”
黄呈在一旁补充:“一起去呗,刚我报的人数就加了你。”
方镜他们也在一旁附和。
萧恒下意识看向钱观塘,钱观塘面上淡淡的问:“去吗?”
轰趴馆就在学校附近,所以大家都是走着去的。
路上一群人嘻嘻哈哈,小范围的沉默就变得不是很明显。
到了馆内,萧恒自然是跟着钱观塘一起走,他也不认识其他的人。
过了会儿祝雨也跟了过来,萧恒识趣的往一旁走去,给他们俩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假装四处转悠。
过了一会儿再往那边看,只有钱观塘一个人在秋千椅上坐着看他。
萧恒走了过去,钱观塘问:“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是很平淡的语气,不是质问你怎么来了?而是好像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萧恒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你们不都让我过来的吗?”
“之前我们也都让你过来。”
点的餐在这一刻送到,四处散着的人群拥到餐桌前摆盘,钱观塘站起来,“走吧,去帮忙,然后就开饭了。”
轰趴馆很大,中间的空地摆了三张大桌,此刻都已经坐满,每个桌上都摆着三个卡式炉,煮着从超市买来的火锅底料,旁边围了一圈涮菜,餐馆里订的炒菜也已经摆好,夹缝里还摞着几盘烧烤。
一般这种聚会会有两种人,一种人闷头吃饭,一种人四处social,萧恒吃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坐立难安,抬头一看,祝雨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发了条消息。
祝雨:是不是觉得很吵,我刚看方镜和刘嘉琦拐去隔壁了,你可以去那待会儿。
她的体贴和热心让萧恒有些莫名,莫名的是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她的行为。
她的行为很好理解,因为钱观塘顾不上自己,所以让她多关照点自己。
而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膨胀的又皱缩的,是心脏被挤压的感觉。
萧恒离席,走到了隔壁。
方镜和刘嘉齐果然在这里躲闲,但明显在各玩各的,一个在玩桌上足球,左右开弓,手忙脚乱,一个在扔飞镖,基本根根脱靶。
见萧恒过来了,方镜忙招呼他,“萧恒,过来玩啊,我一个人不好玩。”
萧恒走过去和他对打了没一会儿,祝雨也走了过来往最里面指了指,“那是不是飞行棋啊,正好咱们四个可以一起玩飞行棋?”
方镜总是输,就想着换个游戏,双手表赞成,刘嘉齐迫于祝雨的眼神压制,也放下飞镖走了过去。
钱观塘在喝酒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萧恒的离席,没过一会儿,祝雨跟了过去。
酒精刺激交感神经,从而使血液循环加快,血压升高,心肌收缩力加强,于是他觉得有些心慌。
他不断用食指敲打着桌子,在又喝下一杯酒之后,推开椅子走到了隔壁。
门不隔音,所以即使是关着的也能听见里面的笑声和交谈声,钱观塘推开门,“萧恒,有点晚了,要回家吗?”
“啊?”方镜扯着嗓子喊,“这才七点啊。”
“天黑了,他还要坐地铁倒公交。”
萧恒看着已经进家三架的局面说:“等会儿吧,马上结束了。”
祝雨数了数格子,开始分析局势:“刘嘉齐,成败看你了,你摇个五或三,能把萧恒快回家那辆撞飞,不然他就快赢了。”
刘嘉齐投下一枚骰子,正好是三,祝雨和方镜同时发出欢呼声。
萧恒苦笑:“不带这么针对的。”他往门口看了看,空空如也。
局面在僵持了20分钟后被方镜捡漏,他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嚷着要再来一把,萧恒摆手拒绝:“我真要回家了,太晚了没公交。”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
“下次还一起玩啊。”
萧恒点头,走到隔壁的主战场。
餐桌上的人少了一半,一部分去KTV房唱歌了,另一部分在周围打扑克打桥牌,钱观塘依旧坐在秋千椅上,见萧恒进来,起身走到他旁边,“走吧。”
轰趴馆在一个破落的商场里,两边的电梯甚至都只运行了一个,四周的商户多是倒闭的,白天没看出来,晚上走的时候黑漆漆的一片。
“今天玩得开心吗?”钱观塘问。
萧恒盯着脚下的扶梯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于是漫不经心地答:“挺开心的。”
“那就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