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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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钱观塘忍着没擦鞋，直到称重的时候问大爷有没有纸，大爷一脸疲倦地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钱观塘这才抽了几张把鞋擦干净。
回去的路上是萧恒骑的车，钱观塘在后面提着两个篮子勉强摞在两人中间，最后怕把葡萄颠坏，只好一手拎着一个，就这么提了一路。
进了城区，天光被灯光取代，喧嚣重新回归耳畔，萧恒朝后面喊道：“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去。”
到了三小门口，钱观塘没下车，掏出了手机，“坐会儿，顾骏没个谱，不知道干什么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出乎意料没打通，两人就在路边站了会儿，电话回了过来。
顾大嗓门兴高采烈说：“干啥呀。”
“你人呢？”
“跟我爸在袁村夜钓呢，刚我钓上来三只小龙虾，每一个都有我手掌那么长。”
啪。电话挂断，萧恒看着钱观塘板着的脸说：“他什么时候跟你说今天找我吃饭了。”
（“明天请他吃个饭吧，尽尽地主之谊。”
“随便，看你自己。”）
还真就随便，看他自己了。
钱观塘只好说：“他好像没说。”
“合着咱俩等了一天人家请吃饭，中午还特意吃个半饱，结果人家压根没说。”
钱观塘也觉得够可乐的，“中午老板问我小份够吗？我说够了，结果五分钟就吃完了。”
“要不是看你自己饿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又在故意坑我。”
“我说。”钱观塘啧了一声，“你能别总提了吗？我不就……坑过你那一次吗……”
“我回家了。”萧恒伸手，“给我一筐。”
“你这么晚回家还有饭吗？”钱观塘重新坐上后座，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吃前面吃点吧，兰州拉面拥抱每个饥肠辘辘的食客。”
回到家的时候，肖桂芳和萧嘉振在屋里看着电视，听声音应该是农业频道，大叔正讲着创业的艰辛，拖拉机的背景音很大，肖桂芳看得很投入，萧嘉振往他这看了一眼，然后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电视上。
萧恒把筐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这回肖桂芳才听见动静，朝着这边喊：“小恒回来了？吃饭没，今晚上有猪蹄汤，再给你热热？”
“不用了，桌上有葡萄。”隔着层毛玻璃，萧恒生怕她听不见，喊得很大声。
等出来的时候，葡萄已经被洗净放进果盘里，肖桂芳让他再吃点，萧恒摇头，“今天吃了挺多了，我睡觉去了。”
躺到床上被手机硌了一下，萧恒掏出来这才发现了两个未接电话，来自林晓宇。
“在燕城？”
“嗯。”萧恒说，“你怎么知道？”
“我靠啊，我不知道你都不主动告诉我了呗？”林晓宇语气中带着不满，“林晓然告诉我的，你之前去超市买笔她给结的帐。”
萧恒想起来了，当时林晓然还冲他笑了笑，自己看她也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也就忘了这回事。
“好像有印象了。”
“哎，那个家伙呢，吃吐了的那二货？他不是燕高的吗？放假了吧，明天一起出来吃一顿。”
萧恒怔住，然后说：“等会儿我问问他？”
“行吧，我先不说了，干活去了，反正到时候明晚见啊。”
电话挂断，萧恒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张雨昌联系了，上次一起吃过饭后，萧恒就一直带着手机，每天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再后来又经历了一次月考，张雨昌没再给他打过电话。
“喂？”电话被接通。
“哎，我上自习呢。”张雨昌压低了声音。
对面传来了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张雨昌才继续说话，“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的高冷霸霸。”
很……久违了的感觉。
“最近怎么样。”
“还好。”张雨昌笑了笑，“挺累的，但是还挺开心的。”
“嗯。”
“我的画技高超了不少。”
“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张雨昌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啊。之前是太奇怪了，就觉得自己要挺不住了，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特别后悔，后悔自己想参加艺考，后悔自己一个人跑这么远的画室学习。但是现在缓过来就发现，是自己当时情绪太糟糕了，才觉得什么都不对了。”
“那你现在没那种想法了对吧。”
“没了，也会有负面情绪，但是不会像上次那么崩溃了。还好当时有你。”
萧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感谢你自己。”
“太吓人了，但是你知道多神奇吗？那天晚上回去睡不着，我一个人去画室画了幅画，然后我就觉得我平静下来了，当时我真的有种被救赎的感觉。”张雨昌顿了下，“妈的，这话说着怎么这么酸啊。”
“感觉我的耳朵都要被腐蚀了。”
“靠。”
萧恒笑了笑继续说：“刚林晓宇给我打电话了，叫我们明天一起去吃饭，就那个和我一起送你去医院的。”
“靠！”张雨昌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联考完之后回来吧，那寒假请你吃饭。”
“啊，说好了啊。你也加油，我的学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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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很快过去，顾骏没能见到萧恒，在夜钓的第二天他就被通知要回工程队，为此跟萧恒道了108个歉，并承诺下次一定。
萧恒把衣服和书塞进书包里刚走出卧室门，看见客厅沙发上摆满了大包小包，肖桂芳刚从她卧室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见萧恒从屋里出来，肖桂芳坐到沙发上擦了擦脑门的汗：“你把这几个袋子拎车上。”
“这次带这么多吃的吗？”萧恒走过去拎了下试试，挺沉。
“不是，我去你那住一段时间。”
萧恒打开袋子，里面装了很多衣服，甚至还带上了羽绒服。
肖桂芳一直都不喜欢去江市，从小有记忆以来，都是在燕城才能见到奶奶，这里是她待了一辈子的地方，有她熟悉的地方和生活，换了别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习惯。
萧恒把袋子的拉链拉上，“奶奶，你最近不还在练九节鞭吗？之前暑假还说后面要跟着你们团去外地表演，不接着练了？”
“我就去你们那待几天回来，还不让去了啊？”肖桂芳一脸不悦，“白吃我这么久的饭，连你家一口水都喝不得？”
萧嘉振从外面进来，肖桂芳冲着他喊：“你过来把我行李拎过去。”
路上肖桂芳吃了片晕车药就一直睡着，父子俩没人开口说话，一个专心开车，另一个闭着眼睛假装休息。
快下高速的时候，萧恒睁开眼睛，“到学校把我放下吧，今晚有晚自习。”
“我和你顺便一起过去把行李收拾一下先带回家，晚上再过来接你。”
萧恒看向玻璃外往后移动的树木，缓缓说：“我继续住校，奶奶在这住一周你就把她送回去吧，她适应不了。”
“她怎么适应不了，这么大年纪了，我带她过来一起住怎么了？”萧嘉振质问道。
“她在家附近邻居经常给她送包子，腊肉，每天和一条街住着的奶奶们一起散步，一周最少去团里聚会两次。在这里就整天在家看电视吗？”萧恒试图说服他，放缓了语气，“我以后周末回去，别让奶奶一直在这待着，她不喜欢这。”
萧嘉振没再说话，把车开到宿舍楼下匆匆离开。
还没进屋，萧恒站门口就感受到了一种凝滞的气氛。
顾小康在地上收拾行李，高止坐在床上玩手机。
很正常的场面，但就是不对劲。
萧恒把书包放到门口的桌上，掏出盒切好的牛肉放到高止桌上。
“你俩吃点？”
顾小康抬头又低头，拿着床单爬上床开始铺，萧恒看向高止张了个嘴型：怎么了？
高止翻了个白眼，打开桌上的盒子用手捏了块牛肉往嘴里送。
直到晚自习第一节下课，顾小康才跑过来咋咋呼呼地抱怨：“你那什么室友啊？脾气这么差你怎么忍得了的？”
萧恒抬了抬眉毛，“你是不是嘴欠了？”
“我靠。你刚认识他几天啊，就向着他说话。”顾小康要被气炸了，扭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萧恒掏出手机给高止发了个消息。
萧恒：你和顾小康怎么了？
高止：没怎么，他撞枪口上了。
萧恒觉得头很痛。
放学的时候萧恒喊顾小康一起回去，顾小康说他要在教室学习。
……
回到宿舍高止正洗漱，萧恒走过去问：“你俩怎么回事，刚认识不到一天跟结了八百年的仇似的。”
高止拿毛巾擦掉脸上的水，“我今天心情不好，一进门他指着你上铺问我能不能和他换床铺。然后我就说，你怎么不问问我能不能给你换个零件呢？然后他就生气了，别的没了。”
萧恒一脸无语，“都是一个宿舍的，吵完架就算了，等他回来你跟他说句话，他再跟你说句话，就结了。”
高止哦了一声走出洗手间。
等顾小康推门进来，高止确实说了句话，“呦，回来了？”
顾小康疲倦的脸立刻抖擞起来：“你找事儿吧！”
高止摊了摊手躺回床上，顾小康也回到自己床铺继续铺床单。
萧恒看着顾小康费劲的样子喊道：“你下来吧，我铺。”
然而萧恒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床单伸下去给自己的床铺多了个门帘。
顾小康：“……”
“你下来吧，我铺。”高止起身穿上拖鞋。
顾小康一脸防备，但还是没张开嘴。
伸开对折抖平捋顺，不到两分钟，高止从楼梯下来躺回自己的床上。
顾小康嘴唇抖了抖，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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