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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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昌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来上课了，刚开始萧恒想着是不是他身体还没好，但旷课这么久，萧恒估摸着，人快要被他妈抽回来了。
放学刚出小区门口，萧恒看见张雨昌正蹲门口草丛里拿着木棍划拉着，萧恒走到他面前，他抬头，“我报了个集训班，下周一入学。吓到没。”
萧恒确实有点吃惊，张雨昌站起来，往路边停的自行车走，“我这几天和我妈商量了，她同意了。”
“最后再吃个饭？”
萧恒没有拒绝：“我请吧，你别吃吐就行。”
张雨昌非常没有b数的选了家自助，萧恒让他换一家，他故意搓着衣角，摆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是我最爱吃的一家自助，就是太贵了，一直不太舍得。”
萧恒摆摆手，张雨昌一进去跟狼进了羊圈似的，两手托着俩盘子，一个摆满了鹅肝扇贝羊排芝士大虾烤鳗鱼，一个夹全了甜虾龙虾牡丹虾鲍鱼章鱼金枪鱼。
还是生熟分离，挺讲究。
坐下之后，张雨昌没立刻开始开动，开始很认真地讲述这几天的事。
“说来你可能都不信，我跟我妈说的时候，我妈没有骂我，拿了张纸让我画一张，我就重新画了上次那张图，肯定比上次画得好，但我自己紧张啊，画得还是不咋地，但是我妈拿过来夸了句，‘挺好的。’我当时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后她问我，具体有什么想法，我就说我想参加集训，准备十二月的艺考。”
“老实说我自己心里都没底，但是我妈没泼我冷水，我以为她没怎么当回事儿，结果晚上我爸回来，他俩把我领餐桌开了个家庭会。”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补习班先停了，去参加艺考。如果没过，安心准备高考，高考不过，彻底死心准备复读。”
萧恒挺意外，在他眼里张雨昌并不是一个容易树立目标的人，整天得过且过，二二呵呵，过得也挺开心，猛然间看见他坚定的样子，突然有些感慨。
张雨昌夹了个晶莹剔透的甜虾，但看起来兴致不是很高，“你觉得我能行吗？我根本不敢在我爸妈面前怀疑自己，我确实没特别足的底气。”
萧恒问：“你是真的喜欢画画吗？”
这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
“还是说想作为一个升学的跳板？”
张雨昌沉默，盯着面前的芥末酱油蘸碟。
“喜欢有喜欢的学法，升学有升学的学法，不管怎么样，努力了就不会后悔。”这是萧恒的真实想法。
张雨昌听了面色有些动容：“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不纯粹了，不纯粹是会遭报应的。我确实挺喜欢画画的，小时候我妈把我扔补习班，一三五画画，二四六写作，周末跆拳道，最后只有画画坚持了五年，但是我就是一个没长性的人，说放弃就放弃了，现在需要的时候又想捡起来了。”
他总结：“我确实挺喜欢画画的，但没那么喜欢。”
萧恒能理解他的意思，跟他说：“那就努力，总比你现在考上大学的希望大。”
“靠。”张雨昌的脸一瞬间拧成了麻花，“你说话太实诚了。”
不过张雨昌听了心中舒坦了不少，绷着的那股劲松懈下来，甜虾蘸了酱油放进嘴里，一脸满足。
临到路口的时候，张雨昌狠狠地抱了下萧恒：“霸霸！大学见！”
萧恒莞然：“好的儿子。”
钱观塘自从被禁止出摊后，闲了很多，多出很多时间打游戏。
电子游戏这种东西就是，你不沾不碰也没啥，只要一上手，立马上瘾。
他带着寝室和隔壁寝室的几个打到昏天黑地，直到大家都说自己不行了，他才发现他自己也不行了，俩眼一黑就往床上倒，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空调都没开，风扇对着吹了一夜，一身的汗，钱观塘去洗了个澡，捡起床边的手机充上电，手机锁屏跳出来个消息，时间是上午十点多。
我举报了李林泉的烂作坊，你今天别让萧恒去了。
事情很离谱，但如果放到顾骏身上，就相当合理。
他给萧恒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他给顾骏打了过去。
顾骏那边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好，喂了一声，钱观塘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你是纯傻逼吗？怎么正义之光突然席卷你了？举报你妈呢你？”
顾骏那边火气也上来了：“我举报关你什么事？提前告诉你一声得了，老子就是想看他被拉局子里面审，不行？你今天敢坏我好事咱俩就绝交！”
钱观塘啪的一下挂掉电话，冲到楼下打了个车。
小区大门口的伸缩门依旧半开着，门卫室里飘来斗地主的声音，钱观塘跑进去都没人看见。
他没等电梯，跑上去在门口重重敲了几下，门刚好被萧恒打开。
萧恒楞住：“你怎么过来了？”
还穿大背心，大裤衩，脑袋跟鸡窝似的。
钱观塘一时没开口，萧恒把他拉进屋，递了瓶水。
补课时间是下午两点半，现在刚两点二十。
钱观塘走到厨房的位置，往外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大门口进来几个人，身穿便衣，但衣着风格很一致。
非常不对劲。
钱观塘把空瓶拧了扔到垃圾桶里，“你把书包收一下，我找你有事。”
萧恒啊了一声，钱观塘看见那群人离开了他的视线，语速快了不少：“快点。”
萧恒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应道；“我跟老师说一声。”
钱观塘受不了他这个磨叽劲儿，走到桌前三两下把空座前的书归到书包里，拽着他的胳膊出门。
刚出去，电梯停到这一层，门打开陆陆续续下来五六个人。
钱观塘拉着萧恒拐进消防通道，飞快地往下冲，萧恒脑袋有点晕，钱观塘没带他直接冲向大门，而是带他绕到角落的一隅，指着栅栏。
“从这爬出去。”
？？？
萧恒再不好奇，此刻也要问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钱观塘把书包扔到栏杆外面，拽着他的衣服，“快，用我教你吗？”
“你有病吧？”
钱观塘实在来不及跟他解释，又怕他死心眼跑回去，伸手掏了掏他的裤兜，把手机塞进自己口袋，直接蹿到栏杆上。
“赶紧的，不然我把你手机里的东西全删了。”
萧恒脸色一变，钱观塘站栏杆上扭头继续催他：“快点！”
萧恒压根不吃这一套，转身就走，钱观塘不上不下的，松开攥着栏杆的手要拦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萧恒听到重重的一声响，扭头一看，钱观塘直接摔到了栏杆外，躺在地上没动静了。
他顾不得绕路从大门出去，直接爬上栏杆跳了下去。
钱观塘是真被摔着了，蜷着身子没动静。
萧恒看着他大腿上的擦伤没敢碰，摸了下他的膝盖。
“嘶，别动！”
萧恒摸上去，轻轻揉了一下：“是这儿吗？”
“我操，你别动。”钱观塘声音紧绷，脑门上的汗一茬一茬往外冒，“估计断了，使不上劲。”
萧恒蹲下来，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后背上，轻轻把住他的大腿，尽量不碰到可能受伤的地方。
钱观塘脑门抵着他的后颈，咬牙切齿：“你走慢点，谋杀我吗？”
从见到钱观塘到钱观塘摔断腿前后不足十分钟，萧恒越想越离谱。
“你知道什么叫骚断腿吗？”萧恒继续说，“我今天知道了。”
钱观塘锤了他一拳。
路边不好打车，萧恒就这么背着钱观塘走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坐在候诊区，钱观塘面色很不好看，萧恒有点担心，摸了摸他的胳膊，凉津津的，“你怎么这么凉？”
“熬夜熬的吧。”
前面的叫号机上，钱观塘排在第五位，萧恒有点着急，“疼吗？”
“还行。”
医生带钱观塘去拍了片子，还算好，两处轻微骨裂，最后给他左腿打了个石膏，没住院，让他安心回家修养就好。
萧恒端着他的腿把他移进出租车厢里，摸了下他的石膏腿，“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呢？”
钱观塘疼劲过去不少，冷着脸说：“你眼瞎？电梯上下来的人没看见？你们补课班被举报了，我不把你带走，你就等着被拉去审问吧。”
萧恒回想了一下，然后一脸镇定：“你进门的时候没觉得热吗？”
“客厅空调坏了，李老师打了维修电话过来修。”
“电梯下来的应该是修空调的。”
一阵沉默。
钱观塘咬着牙，“你不早说！”
萧恒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你因为这个跑啊？”
钱观塘越想越窝火，之后一句话没说，萧恒把他送进家门，钱观塘砰的一下把门摔上。
回到家肖桂芳见他回来这么早，就问他：“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萧恒只好说：“老师提前下课了。”
回到卧室，萧恒把书本掏出来，但却没什么心思学习。
他拿出手机想问钱观塘现在感觉怎么样，但想起最后的摔门声，觉得自己可能不联系他会比较好。
然而到了晚上，萧恒接到李林泉的电话才知道，电梯下来的那群人，真的是来抓补习班的。
当时屋里就左慧岑和旁边桌的一个男生在，直接把他们打包拉去审问了一下午。但是本市并没有明令禁止补课，这些年教育局也没有严打过，再加上李林泉不是本市的老师，跨市处理过于麻烦，罚款之后就把人给放了，而之后补习班也将中止。
萧恒听了五味杂陈，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钱观塘这个消息，他试探着给钱观塘发了个微信：还疼吗？
没有回复。
萧恒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什么事儿？”语气非常不好，隔着屏幕萧恒都能想象到那张不悦的脸。
“就问你吃饭没。”
钱观塘冷哼一声，然后说：“我妈今天上班不在家，滚过来给我做饭！”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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