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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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现张雨昌不对劲的是萧恒。
他俩挨着坐，本来隔的空挺大，到后面张雨昌剥下来的壳都漫到他碗边了。
萧恒刚想说他两句，发现他面色发红，额头的汗成股的滴下来，吞咽看起来都费劲了，手里的动作还不停。
林晓宇看了还挺高兴，把刚端上来的两份碱面拌进汤汁里，亲手给讲究人盛了一大碟子。
“面条都是现压的，尝尝！”
张雨昌夹起一筷子被萧恒夺下来。
“你还能吃下去吗？”萧恒问。
张雨昌目光呆滞，缓了一下才说：“应该，能吧。”
林晓宇继续给萧恒盛了一碗：“你也吃啊，不然剩了。”
萧恒把张雨昌面前的碗盘移开，对林晓宇说：“你没发现他快不行了吗？”
“我看着挺好啊，脸红扑扑的。”林晓宇瞅了一眼，“气色挺不错啊。”
“有没有可能，是辣的呢？”
张雨昌突然弓着身子，萧恒迅速躲开，把脚下的垃圾桶踢了过去，张雨昌吐了个稀里哗啦。
一时半会儿估计吐不完，萧恒和林晓宇对视一眼打开了门。
两人站在门外呼吸着新鲜空气，等里面的声音消停了，萧恒推门问：“还好吗？”
张雨昌生理性的眼泪流了一脸，说了句：“好了。”
然后低头继续吐了起来。
萧恒关上门，反复几次，最后看见张雨昌开始吐胆汁了，他才意识到，可能不是简单的撑到了。
两人一人架住他一边，抬上了出租车。临出门前林晓宇还要了个黑色塑料袋，还好张雨昌争气，没用上。
等点滴挂上，张雨昌才缓缓开口：“面一口没吃上。”
这一句话给俩人整没脾气了，陪着打完针又给人送回了家。
萧恒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又忙活了几个小时，饿得不行，给自己下了盘饺子，正吃着的时候刷到条朋友圈。
【顾骏：一起吃！！！】
配图一桌子的小龙虾。
巧了么不是。
萧恒顺手评论：悠着点吃。
过了没几分钟多了个红点，点开满屏感叹号，跟喝大了似的。
来不来！一起吃！！！！！！！！！！！！
萧恒没有回复，把碗里的饺子汤喝了，然后端厨房站了会儿，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决定明天早上再刷。
真的是累了，萧恒冲完澡上床，不一会儿困意来袭，慢慢阖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沉重又急促的敲窗声传到耳边，猛然把他惊醒。
他把窗帘撩开个缝，看到嘴咧到耳根的一张脸。
把窗户推开，顾骏眯着眼睛，说话颠三倒四。
“吃啊我的朋友，瞧瞧王大婶家的香辣虾，你肯定会喜欢！”
这莫名其妙的翻译腔听得萧恒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钱观塘，出来。”
下一秒钱观塘从旁边露了头，头发还是湿的，领口透着明显的水渍，身上一股子沐浴露的味道。
钱观塘看着萧恒明显生气的脸心里那叫一个冤枉，他在家正打游戏，降噪耳机戴着还是听到了楼下摩托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撩开窗帘看了一眼气到吐血。
几个人摩托车灯开老大，对着居民楼正对面，旁边有几个邻居也打开窗户，正对着下面骂。
桌上反扣着的手机拿起来12个未接电话，全是顾骏的。
操了。
钱观塘跑下去，上去给了顾骏一脚：“你他妈吃饱了撑的吗？”
顾骏一脸委屈：“萧恒没吃饱，想吃小龙虾，我给他送点儿。”
“那你他妈找我干什么？滚！”
“我不知道他住哪？你带我去。”说完抱住钱观塘的脖子不松手。
钱观塘见惯了他这副鬼样子，知道他的缠人，只好跟着一帮人到了萧恒家。
“他疯狂给我打电话要给你送吃的，我不带他过来他就要在我家楼下耍酒疯了。”钱观塘语气中透着无奈，脸侧过去，“行了，送到了，你们把他拉回家吧。”
萧恒仔细一看，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大晚上的站他窗口，场景莫名的诡异。
萧恒接过还烫的塑料盒，看着那张通红的脸非常耐心地说：“谢谢骏哥，快点回家吧。”
顾骏就是个顺毛驴，听到好听的，心肝脾肺肾立马被熨得妥妥贴贴，打了个响指，扯着旁边同样有点醉意的伙伴扭头走了，走两步还回了个头，“朋友下次见！”
萧恒很配合地摆了摆手。
钱观塘走到窗边，把纱窗拉上，“得了，你今晚上喂蚊子吧，全进去了。”
萧恒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你就没好事。”
“我在家躺着好好的，他非让我过来找你，怎么能怪上我呢？”
萧恒没法反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远处还有摩托车的轰隆声，大晚上真挺能折腾的。
“他怎么这样啊，就，这么热情？”
钱观塘让他打住：“他就是傻缺，人菜瘾大，喝多了的人做事没逻辑。之前他有次喝了三小盅白酒，抱着一个女生叫爸爸，然后让她给他买PSP。”
萧恒一时无语，干巴巴地说了句：“性情中人。”
钱观塘把瘟神送走，手插兜里抬抬下巴：“行了，走了，你点个蚊香。”
刚扭头，钱观塘下意识来了句：“操。”
声音很小，但周围太安静，所以非常清晰。
萧恒问：“怎么了？”
钱观塘是坐着那帮人的摩托车来的，现在人走了，深更半夜的上哪打车？
他原地站着没动静，然后开口：“你自行车借我。”
萧恒走到院子门口，抽掉门闩，钱观塘见他乐了：“你手里拎着不沉啊？”
萧恒低头一看，手里还拎着顾骏递过来的伙食。
说是伙食一点也不夸张，满满三大盒小龙虾，还有配着一份抻的细面。
萧恒拎了起来，举到两人中间：“要不你带走？”
“……”
萧恒从客厅电视柜底下扒拉了块蚊香，就是没找到蚊香盘。钱观塘接过去，从桌面拿了个小夹子夹住，然后立到了桌上，习惯性往兜里摸了摸。
“你有打火机吗？”
“……我为什么会有。”
最后两人一人打手电筒，一人拿着蚊香，摸黑进了厨房，拧开煤气灶，把蚊香给点着了。
看到灶台边的锅和碗筷，钱观塘不敢置信地开口：“你吃了怎么不刷啊？就这俩？”
萧恒不愿意承认，“我晚上在外面吃的，估计是我奶奶吃的，我明天早上再刷吧。”
“我闻到你嘴里饺子味儿了。”
“我刷牙了。”
“……”
钱观塘忍不住闷笑，萧恒一脸不爽。
回到卧室，萧恒把行李箱从墙角拉出来，掏出来个电子驱蚊片，放到枕头旁边。
钱观塘瞥了一眼：“管用吗？”
萧恒答：“心理上管用。”
几大盒小龙虾放在桌上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萧恒把书本放到了地板上，然后从外面搬进来个折叠椅。
钱观塘把盖子拆开，香味儿瞬间溢了出来，袋子里放了几副手套，钱观塘戴上剥了几个，沾了沾汤汁塞进嘴里。
萧恒在旁边看着，没动手。
钱观塘嘬了下手指，又拿出来一个：“看吃播呢？”
“嗯，还是现场版的。”
钱观塘剥了一个，沾了汤汁移到他嘴边，萧恒下意识张开嘴，嚼了两下。
“懒人有懒福，哥赏你一个。”
萧恒拿起筷子，从盒里夹了块年糕，慢悠悠地说：“你嘴不扯个几句难受是吧。”
钱观塘继续吃着虾，开始谴责萧恒：“你也太没礼貌了。小时候你还叫我观塘哥呢。”
“那是我傻.逼。”
“你不傻.逼。”
“我傻.逼。”
“那好吧，你傻.逼。”
萧恒放下筷子捏了捏指关节，钱观塘笑着把沾满手套的油伸过来防备，“我抹你一身油啊。”
萧恒上去给了他一拳，钱观塘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你真抹啊。”萧恒一脸不可思议。
钱观塘反驳：“下意识动作，不还是你先攻击我的。”
得，吵个没完。
萧恒抽了几张纸，蹭掉手腕上的油，钱观塘把面条倒小龙虾盒里，脱掉手套拿起筷子搅了搅。
“吃完再洗得了。”他先嗦了口面条，然后推过去，“你今天晚上就吃的饺子？”
萧恒接过去，又拌了会儿，“我在外面吃的小龙虾，没吃饱，回来吃的饺子。”
“你奶奶还给你留了两口啊。”
“滚！”
钱观塘抿着嘴唇，试图掩盖住笑意，萧恒最看不了他这副样子。
见钱观塘继续剥着虾壳，他没吭声，默默吃了几口面条和里面的黄瓜条，两人就这么各吃各的，安静了一会儿。
等桌前堆满虾壳的时候，萧恒开口：“今天我朋友吃了好多虾，然后吐了一大堆。稀里哗啦，垃圾桶快装满了。”
萧恒忍着恶心继续说：“你慢慢吃，我家塑料袋挺多的。”
钱观塘眼角微微上挑对他一笑，“没事儿，想吐我就咽回去，不浪费你塑料袋。环保。”
萧恒没忍住干呕了一下，钱观塘眯着眼睛，把手伸到萧恒嘴边，“用我给您接着吗？”
俩人你来我往，没注意时间，都1点多了。钱观塘站起来擦擦手准备要走，突然想起来点什么。
“我穿的睡衣。”
萧恒上下打量一番，“大晚上的谁看你？出来的时候怎么没嫌丢人。”
“所以忘带钥匙了。”
“我妈肯定睡了。”
你妈都快醒了。萧恒低头收着桌上的垃圾没理他。
“你给我找件衣服吧，我这衣服都汗了。”钱观塘重新坐下扯扯领口，“有新毛巾吗？”
萧恒系紧垃圾袋递他手里，“我家没空房间，你出门带走。”
“我睡你床就行，再给我找根新牙刷。”
“没有。”
……
床上就一个枕头，萧恒自己枕着，钱观塘躺在旁边扯过去点，头偏着蹭了点边。
今天温度格外的高，空调开到24度还是不够凉快，屋子里弥漫着小龙虾的味道，呛得人睡不着。脖子旁边多了个脑袋，头发蹭过来刺挠得不行，萧恒抽出枕头甩到钱观塘的脸上。
“离我远点，热死了。”
钱观塘把枕头扔到床尾平躺着。
“毛病吧你。不枕你硬挤什么呢？”
钱观塘解释：“不枕枕头颈椎会保持自然垂度，防止颈椎变直。你枕头太高了。”
“那你还抢？”
钱观塘伸手薅了把萧恒的脑袋，闭着眼睛说：“谁让你不给我。”
手挥动空气，带来一股淡淡的小龙虾味，萧恒拨开，“你到底洗没洗手，一股味儿。”
“啊。”钱观塘伸回来自己闻了闻，“吃完小龙虾味儿就是洗不掉。”
说完手迅速塞进萧恒睡衣里乱蹭。
萧恒弓起身子攥住乱来的手，腿伸过去踹了他一脚，“没完没了了是吧。”
钱观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萧恒把他的手挪过去松开，“再不老实你就出去睡，太烦人了你。”
钱观塘笑出了声，没再说话，过了会儿，萧恒听到身边传来规律平缓的呼吸声，不一会儿也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床边已经没人了。萧恒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睛，脑袋里的回忆一闪而过，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没刷的碗，立刻跳了起来，冲到厨房。
台子上已经没有了没刷的碗，锅也变得锃亮。
萧恒有些后悔，早知道昨天就把碗刷干净再睡了，大早上的老年人就喜欢散步，还给人多添了个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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