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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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在补习班接了个电话，顾骏没仔细说，就只说太久没见他了，请他吃个饭，钱观塘也去。萧恒想着正好把笔记带给钱观塘就同意了。
放下电话，宋梦知在旁边有点焦虑，他再一遍解释，“我真没想到有人跟着刘纾妤，我就是想让她被彻底拒绝，然后彻底死心。”
顾骏躺沙发上新开了局游戏，眼风都没给他一个，“你个死备胎，自己不努力拿人当枪使，我要是刘纾妤我也看不上你。”
“你要真喜欢人家，就主动去追，别在那等着，给自己艹苦情人设呢？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仗义，不抢兄弟的女人啊？”
“你把人女孩子当什么了？你把你兄弟当什么了？宋梦知，你可真行啊。”
宋梦知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顾骏抬头看了一眼，乐出了声，“活该，要我说钱观塘就该和刘纾妤双宿双飞，气死你个傻逼。”
“我他妈敢追吗？现在我还能当她朋友。要是……”
“得了，是不是借口你心里清楚。宋梦知，刘纾妤人家说追就追，说断就断，你又干了些什么？”
宋梦知无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是，我是傻逼。”
“现在弄得钱观塘以为我故意利用他解决那个男的，我他妈再傻逼也不是这种人啊！”
顾骏哼了声：“你老老实实道歉就行了，晚上吃饭萧恒也在，他动手也不会挑吃饭的时候动。”
“他愿意揍我一顿也行，我欠他的。就是你得拦着点。”宋梦知凑他面前，“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操.你妈自己打，我道歉你道歉？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再给你安排个大会场搞个世纪大和解行吗？这么大点破事儿至于吗？磨叽个没完了，滚滚滚。”
宋梦知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打开通讯录拨了过去。钱观塘那边直接问了时间地点，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约饭地点宋梦知思考了很久，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便，最好热闹一点，怎么说呢，方便混水摸鱼，嘈杂的环境，人说出来什么话都不算丢人。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顾骏拍板，定在了常去的那家烧烤店，跟老板提前约好了包间，真有点推搡也不把人丢外面去。
顾骏把地址发给了萧恒，问他知不知道地方，萧恒回了个知道，顾骏又问要不要去接他，萧恒对于他的殷勤表示婉拒，告诉他自己骑自行车就行。
看着顾骏忙前忙后，宋梦知嘴上没说什么，但确实心存感激，以至于他忽略了顾骏本质上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指望他当和事佬真的是天方夜谭。
顾骏此刻已经在脑子里琢磨着打起来的场景，自己勉为其难拦住宋梦知，那钱观塘只能靠萧恒拦了。
今晚宋梦知不被打残就行。顾骏定下一个小目标。
萧恒接电话的时候张雨昌就在旁边听着，电话挂了之后他才来了句，“应酬真多。”
萧恒看了眼他的试卷说：“错题真多。”
“我靠真的吗？我认真写了。”张雨昌小声嘀咕。
萧恒低头继续写着数学题，“我说我自己呢。”
张雨昌：“……”
烧烤店离补习班不远，萧恒一会儿就到了，顾骏提前到门口接他，带他进了包间。
外面摆的桌椅很有市井气，但里面的包间倒是挺温馨，壁纸是白底粉红碎花，田园风，顶上有个风扇，看样子经常擦，扇叶锃亮，没一点儿灰。
三人坐下，宋梦知掏出了副扑克问：“玩吗？”
萧恒说：“玩什么？”
顾骏来了兴致：“等钱观塘来了我们玩掼蛋吧，他一个南方室友教我们的，挺有意思的。”
萧恒没察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几个人喝完了一壶大麦茶，门被推开。
钱观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热天的穿着长袖长裤，一身黑色显得身高腿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几天不见感觉瘦了点，轮廓变得更加分明，原本有些清秀的长相配着短茬头发看起来很不好惹。
看见萧恒，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转了个表情：“你怎么也来了。”
“说什么话呢，我请的。”顾骏吊儿郎当的揽住萧恒。
“我不是那意思，你别给我瞎搅和。”
钱观塘坐到萧恒旁边，拿起水壶，顺手帮萧恒一起烫了碗筷，顾骏把自己的和宋梦知的也递了过来。
“劳驾。”
萧恒在一旁问：“你不热吗？穿这么厚。”
钱观塘把水壶放到顾骏的手边，宋梦知很识相的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老板娘很快端着烤串送过来，又附赠了一壶冰镇绿豆汤，钱观塘也没有不给宋梦知面子，以茶代酒和他碰了几杯，但明显不是很热情，这边宋梦知也是支支吾吾的，顾骏在一旁使着坏心眼，“钱观塘你怎么不喝点酒啊，来碰一个。”
钱观塘看他一脸揶揄，翻他一眼：“找抽吧你。”
“袖子撸上来我看看。”顾骏一边说，一边伸手要扯他袖子，“痒不痒，小弟我给你挠挠。”
钱观塘索性把袖子挽了几下，喝了口水，“你怎么不说给我舔舔呢？”
红色的小疙瘩依旧没消，上面还涂着浅褐色的药膏。
顾骏端起冰镇啤酒和宋梦知碰了一杯：“那得让给宋梦知啊。”
他又继续嘴欠，“要我说，你昨天去约个会怎么就能这么倒霉，地方谁选的？”
钱观塘下意识看了一眼萧恒，然后踹了顾骏一脚，“滚你妈的，谁他妈约会了？”
宋梦知觉得不对劲，这他妈说好的来个和解局，怎么句句带刺呢？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钱观塘说：“哥，我昨天对不起你，但那傻.逼找过去我真不知道，我是有点自己的心思，那那种事我干不出来，别的不多说，我先喝一杯。”
钱观塘捏着杯子伸了下胳膊，然后喝了口茶水，宋梦知知道这事就算差不多翻篇了。
他坐下叹了口气：“我就是怂，就是放不下心，之前在地图上查了，你俩大学就隔了两条街，我也知道你没什么意思，但我就是着急啊，生怕你哪天心软了。”
宋梦知突然惆怅起来，继续诉着衷肠，“我就是想带她来找你，要么她死心，要么我死心，总得有个结果。”
接下来宋梦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悬浮的，没有一句能听得真切，钱观塘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不敢看萧恒的反应。谎言由别人来揭穿真的很难堪。
顾骏看着宋梦知蔫巴巴的，顺嘴添了把火，“钱观塘就该昨天在咖啡馆答应和刘纾妤在一起，气死你个傻逼。”
钱观塘看向萧恒，萧恒正小口的喝着手里的茶水，茶杯放下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并没有丝毫异常。
钱观塘突然心存一丝幻想，没听见吧，应该没听见吧。
“哎，你们俩怎么光喝水不吃了啊，空调吹得串都凉了。”顾骏走到门口招呼了下服务生，让把桌上的串回下火，顺便点了些别的，嘱咐一半辣一半不辣。
桌上空了一半，顾骏把扑克牌丢到桌上，“行了，要我说烤完了直接带走，换个地方玩掼蛋吧，就是宋梦知这脑子不一定能学会。”
“他大学室友教你们的？”萧恒问。
钱观塘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一动不动。
顾骏嗯了一声，“对呗，他A大的，你是不是也是江市的来着？”
钱观塘突然拽住萧恒的手腕，萧恒没有抽开，语气淡淡道：“嗯。”
顾骏笑着说：“前几天他考试成绩出来了，今天要不是宋梦知攒的局，那肯定得讹他一笔。”
萧恒把被拽住的左手往自己这边扯了扯，钱观塘依旧没有松开，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别啊，这才几点呢。”
“我回家写作业。”
顾骏这才摆摆手：“行吧，高三生不容易，拜拜。”
钱观塘松手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他。”
两人走出包间门，宋梦知问：“钱观塘怎么回事，不会还生我气吧。”
顾骏瞥他一眼：“估计是呢。”
外面的空气很浑浊，萧恒猛吸了一口觉得胸口沉沉的往下坠，他走得很快，钱观塘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萧恒扶着车子往前推，钱观塘突然拽住他的后座。
“萧恒。”
萧恒回看他一眼，目光很轻，像飘忽的羽毛。
钱观塘胸口一堵，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遭的喧嚣升腾贯彻整片天空，冗杂又吵闹，街边的车辆时不时发出鸣笛声试图催赶挡在自己前面的车。
萧恒真的很讨厌这样的环境，他想要赶快离开。
“我回家。”
钱观塘依旧没有放开手。
他嘴唇微张，神色有些迷茫，看起来有着一触即碎的脆弱，而自己就是被这种假象迷惑。
借来的身份证，深夜的笔记本，白天的图书馆。
可笑的同情心。
萧恒压抑着的愤怒在这一瞬间泯然，他很平静地说：“松手。”
“我……”
“松手。”
钱观塘站着没动，低着头不再说话，萧恒突然觉得疲惫感瞬间涌遍全身。
“离我远点。”
他声音很轻，但钱观塘听得很清楚，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嘈杂被清空，唯独这一句能与空气共鸣震动。
车尾依旧被攥得很紧，萧恒猛地拽了一下车子，钱观塘看着他，没有松手，车子停留在原地。
萧恒的怒火突然一下顶了上来，“换个人耍！行吗？”
他猛的踹了一脚车子，钱观塘终于松手，自行车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萧恒没有回头，路边拦了个出租车很快离开。
自行车躺在地上，轮子依旧随着惯性转动，发出细密的齿轮交错的声音，车圈凹进去一大块，破旧难看。
真难看。
那么多次解释的机会，还是搞砸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