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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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周日，萧恒跟钱观塘约了八点到图书馆，这次萧恒打算用一天的时间把细胞的结构基础，细胞的生理和遗传学讲完。
萧恒早早到了图书馆，把等会儿需要讲解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钱观塘是真的有事。
临出门的时候宋梦知给他打了个电话，神秘兮兮的说要见一面，钱观塘说没空，直接把电话挂断，结果出了单元楼就看见了宋梦知。
宋梦知和刘纾妤在大树底下的健身器材上坐着，见他下来挥了挥手。
钱观塘语气很生硬，“我有事，先走了。”
宋梦知跑过来拦住他，“有什么事儿啊，你星期天从来不摆摊的哈。”
刘纾妤走了过来，没有开口，但是似乎有挺多句话想说，钱观塘眼神直接略过她，对着宋梦知说：“真有事，别烦我。”
“说几句话吧，说了我以后不烦你了。”刘纾妤怯生生地开口。
钱观塘那句话其实不是对她说的，但她既然对号入座，也挺好，他实在不想被迫加入你追我逃的追逐游戏。
宋梦知出来打圆场，“前面就有个猫咖，坐一会儿还能撸猫。”
刘纾妤没有吭声，像是等着钱观塘的回答。
钱观塘说：“走吧。”
猫咖在桥林路下坡住宅区，门口就是一颗大树，枝繁叶茂，绿茵如盖，旁边拴着晾衣绳，生活气息很浓厚。
三个人走了进去，服务生站门口给每个人手上挤了点免洗酒精，又一人发了个鞋套，然后让他们随便挑位置。因为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来回在猫爬架上跳着的猫咪和一只在地上四处溜达的柴犬。
钱观塘直接挑了个门口的座位，宋梦知和刘纾妤坐到了他对面，几只美短跳了过来，在桌上慢慢地走，一点也不怕人。
钱观塘把桌上的菜单推过去：“你们点吧，我等会儿就走。”
刘纾妤接过去试探性地问：“要不喝个榛果拿铁？这个还挺好喝的。”她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很柔弱，让人心生怜意。
“不用。有什么话直接说吧。”钱观塘除外。
刘纾妤低头看了会儿菜单，然后问：“下周同学会你去吗？班长说他准备组织，但是不确定来的人多不多，就先私下问了几个人，然后再在群里问。”
“再看吧。”钱观塘有些心不在焉。
服务生在旁边等着，刘纾妤点了块黑森林蛋糕和一杯榛果拿铁，宋梦知直接说：“和她一样。”
蓝白色的小猫很胖，也很馋，蛋糕上来后一直往桌上凑，刘纾妤趁机摸了两下它的后背，挖了一小勺蛋糕，旁边老板立刻阻止：“它不能吃甜的哦。”
钱观塘一向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往沙发后面仰了仰，一只美短直接踩到了他的头上，他胳膊搂住猫咪，把它放回地下。
刘纾妤换了个话题：“你还在卖煎饼吗？之前买了好多次都习惯你做的味道了，大学食堂窗口的都没你做得好吃。”
“煎饼的料都是我奶奶做的，那你可能比较喜欢她的手艺吧。”
钱观塘扯了扯袖子，把飘身上的猫毛摘掉，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短短的，看起来甚至有点凶，眼睛很缓慢地眨着，有点没精神。
宋梦知在一旁听着这个对话，心生感慨，这种人都能有爱慕者穷追不舍，有脸真好。
钱观塘平时跟谁都能扯两句，但现在真的很难聊。
面对刘纾妤他不想多说一句话，不喜欢就不给一分一毫的希望，否则只会徒留难堪。
包括刘纾妤试图提起一些高中趣事来唤醒共同回忆，钱观塘丝毫没有产生共鸣。
对他来说，高中生活过得很快，毕业后班上的同学在他脑海里变得很模糊，他一向往前看，过往即过往。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萧恒，小时候安静又倔强的男孩已经变得不像当初那样软弱可欺，开朗了一点，说话有时候还挺噎人，但丝毫没有沾染上社会的俗气，单纯又善良。
他又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其实挺好，小时候的快乐时光被收藏得妥妥当当，而萧恒恰好也在回忆里的其中一角静静待着。
他回过神来，刘纾妤还在说着高中的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旁边宋梦知接着话茬，也没有冷场。
突然刘纾妤朝玻璃窗外看去，神情变得尴尬起来。
门口的风铃响起，一个人走了进来，脑门上写着四个大字：来者不善。
“你怎么过来了？”刘纾妤面色不豫。
“你哥告诉我你又来犯贱，他不管你，我不来看着你？”这男的说话很难听，拧着眉头要把刘纾妤拽走。
宋梦知立刻站起来伸手拦住：“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
男的根本没鸟他，继续说：“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稍微要点脸啊？”
刘纾妤气得声音都抖了起来：“吴启，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愿意做什么是我的事。”
手机的闹钟响起，是钱观塘昨晚特意定的出发闹铃，他点了关闭，“我先走了，你们详谈。”
吴启个子不高，人挺宽，把走道占得满满当当，钱观塘路过他说了声借过。
吴启突然暴怒，像是炮仗突然被炸烂，“你就为了这个小白脸跟我吵架？他他妈到底有什么好的，一副怂样！”
店里的猫纷纷窜到最远的猫爬架上缩起来，旁边的店员很不开心：“顾客，请不要在店里吵架。”
刘纾妤眼眶发红，压着声音：“你别在这丢人行吗？”
“我他妈丢人？你整天缠着个傻逼倒贴你不丢人？”吴启伸手要把刘纾妤拽走，钱观塘直接拧住他的两只胳膊把他架了出去。
出了门，钱观塘把他狠狠推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启站起来和钱观塘对视，目光很是凶狠：“操.你.妈玩弄小女生感情很得意吧。”
吴启冲过来挥着拳头，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你这个垃圾。”
钱观塘侧身躲了过去，手肘猛击他的后背然后右手攥住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吴启被拧住脖子，被迫回头和钱观塘对视，是很屈辱的姿势。
钱观塘的头发很短，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脸的不爽，冷冰冰的眼神透着狠厉。
吴启有些怔然，钱观塘看到他眼里的畏惧，微微松手，吴启迅速挣脱开，跑到五米开外，继续放着垃圾话：“操.你.妈.你个小混混，你给我等着，妈.逼.的.搞不死你。”
然后落荒而逃。
钱观塘揉了揉手腕，胳膊上面出现了好几条红痕，整片发红。
刘纾妤看着钱观塘把吴启拖走，立刻着急的要冲出去，宋梦知拦住她，让她等会儿，没几分钟吴启走了，他才说：“走吧，妈的我一口咖啡没喝，感觉里面全是他喷的口水。”
钱观塘见他俩出来，咳嗽了声：“我走了。”
“等等，你别走！”刘纾妤很着急，走过去看着他，“你别走，你没事吧？”
“没事。”钱观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上面逐渐起了一片红色疙瘩。
刘纾妤哭了出来：“你可能是猫毛过敏了，对不起，今天我就不该来找你，对不起。”
宋梦知凑过去，看了看钱观塘的胳膊，拧着眉毛说：“有点严重，去医院吧。”
钱观塘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无奈地说：“我下午就去，你们回吧。”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过敏反应就是一瞬间的事，钱观塘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模糊，结膜充血，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宋梦知立刻让刘纾妤扶着他，自己跑上台阶在路边拦了个车，然后跑下来，两人一起把他扶上台阶，进了出租车。
已经离约定好的时间过了很久，钱观塘摸出手机给萧恒发了个微信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两人忙前忙后带着他做了抽血和皮试，往胳膊上扎了十多针，拿着结果去找医生，医生给开了点药，然后三个人就坐在休息区歇着。
医院里乱哄哄的，人来人往，刘纾妤的哭声听起来也就没那么清晰。
钱观塘微微睁开眼睛，说不上来的无奈：“你能别哭了吗？”
钱观塘兜里有纸，但没递过去，刘纾妤揩了揩脸颊，再次说了声：“对不起。”
看着她止不住泪的眼睛，钱观塘说：“刘纾妤，你不要因为我今天打了架就又觉得我和你可能有点可能，我打他是因为他欠打，不是因为你。猫毛过敏也是因为宋梦知提议去的猫咖，总之和你没关系。我对你的喜欢回应不了，也并不觉得荣幸，如果你觉得难过，就当是我的错吧。”
刘纾妤点点头：“我放弃了。不会再来找你了。”
钱观塘松了口气，很认真地对她说：“你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你比很多人勇敢，只不过放错了地方，你也别觉得这话矫情，但还是祝你以后幸福。”
他把兜里皱皱巴巴的纸巾悄悄塞给宋梦知，怼了下宋梦知的胳膊，宋梦知反应过来，把纸巾递了过去。
“我先走了。”
宋梦知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我送你。”
钱观塘忍着火气，胳膊锁住他的脖子往前走了几步：“这事儿咱俩没完，等我有空再抽你。”
他抬手拍了拍宋梦知的脸：“你自己当备胎心有不甘就给我找事？就不怕我真让你永远只能当个备胎？”
宋梦知开口想解释些什么，钱观塘撂下句滚直接从安全通道走下了楼。
出了医院，钱观塘浑身都不舒服，眼睛有些肿胀，胳膊上涂了药膏，凉凉的，但依旧止不住痒意，他看了眼手机，萧恒没有回复，自己这个样子不可能去图书馆，便直接打车回了家。
人逢倒霉就总倒霉，钱观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眼睛的不适逐渐消失，不再模糊酸涩，身上的小疙瘩颜色逐渐变深，看起来有点吓人。
还好没打一半的时候突然发作，气势全丢了，钱观塘默默地想。
今天姚舒玉当班，家里没人做饭，到了中午他才想起来自己本来要去买个早饭再去图书馆的，结果到现在一口没吃。
但他隐约有些松了口气，在萧恒旁边学习是一种折磨。
他又开始在想，这个事儿什么时候能到头，暑假结束吗？还是说直接一点，像他对刘纾妤那样，很简单的。
不一样，他觉得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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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习？鲫鱼炖豆腐已经做好了，早点回来。
萧恒看见消息回复：十五分钟。
原本萧恒以为奶奶还会在那多待几天。他把书包收起来往家里赶。
桌上摆着凉拌的眉豆丝，和一盘香干炒牛肉，鲫鱼炖豆腐冒着热气，上面微微结了层皮。
“几天不见就瘦了。”肖桂芳坐在桌前仔细地端详着萧恒。
萧恒坐下盛了勺豆腐，“你也太夸张了。”
两人扯了几句家常，没有提起萧嘉振的病情，但萧恒知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隐隐松口气，刻意放过了压在心底的微弱情绪。
刷完碗筷，萧恒躺到床上，重新看了眼钱观塘发的消息：有事，今天不去
哦。
萧恒闭着眼睛想了会儿今天写的的试卷，然后拨了个电话过去。
“钱观塘？”
“嗯。怎么了？”
冷淡的语气让萧恒有些怔然，他迟疑地开口：“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啊，没什么事。”没事还爽约？钱观塘立刻改口，“啊不是，一点小事。”
“哦，那没事了。”萧恒顿了下，“明天我把笔记给你，你认真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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