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42、第 42 章 伯特兰与爱

　　伯特兰与爱英就这样结婚了。
　　爱英会突然打算与伯特兰结婚这点出乎伯特兰的预料，但细想也合情合理。作为奥贝斯坦将军的独女，长年保持单身她承担的压力也不小。
　　这段婚姻对他们三方都是有好处的。伯特兰会得到一个符合身份的皇后，同时这个皇后不会真正靠近他的私人生活，也就无从得知伯特兰隐藏最深的秘密；爱英会得到一段名义上的婚姻，这段婚姻将使她免受窥探，同时她还能继续与情人保持联系——伯特兰已经答应她，召叶叶.拉希德做宫廷侍女了；而叶叶.拉希德的身份也会因为成为宫廷侍女而水涨船高。
　　解决了婚姻问题，伯特兰开始着手对付莫索斯亲王了。
　　“你们说，莫索斯亲王如果不是莫索斯亲王了，那威廉三世留下的豁免令还在他身上适用吗？”伯特兰问大臣们。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出来伯特兰想要对莫索斯亲王下手了，但他们还未想好是否应该附和他。
　　皮斯科少校（现在已经从军队退役，成为外交官）说道：“威廉三世的豁免令明确指向的是继承莫索斯亲王爵位的人，对莫索斯亲王以外的人当然不起作用。”
　　伯特兰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么一个人有丢掉祖宗给的爵位的可能性吗？”
　　司法大臣见伯特兰看向了自己，不得不站了出来：“有这样的例子，不过夺爵是刑罚的一种。”
　　他在委婉地提醒莫索斯亲王不可能被剥夺爵位。
　　伯特兰点了点头，面色未变，只是平静地说：“那就让我们等着看吧。”
　　当时在场的人都不明白伯特兰想要等着看什么，不过不久之后伯特兰就免去了原司法大臣的职位，提拔了新的司法大臣，重赏了皮斯科卿。
　　如此雷厉风行，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新皇帝的好恶。
　　没过多久，便有人在朝堂上提出谏言，莫索斯亲王长子此前曾犯有诸多过错，言行无状且失德，不应该继承其父的亲王位置（其实那孩子只有十一岁，只是犯了些撒谎逃学之类的错，跟他老子犯的错比压根微不足道）。伯特兰顺水推舟，将莫索斯亲王爵位的继承权给了幼子，并重赏了那些提出谏言的人。
　　这是一个信号，伯特兰在明确地告诉朝堂上的所有人，中立是没有好的下场的。任何人，只要与莫索斯亲王作对，就能得到皇帝的重用和嘉奖。
　　虽然莫索斯亲王并没有因此被扳倒，但从这以后他的日子变得不大好过了；许多人默默与他划清了界限，更多的人在盯着他身上是否有可乘之隙。
　　与此同时，伯特兰开始了对军队的改革，清除腐败。他还记得在宁维治的日子，决心终止这个军队受财团指挥的时代。
　　彭斯大集团早就不再了，但有影响力的财团并不少，伯特兰对这些曾经试图插手政治的财团一一开刀，从这些财团身上榨取了不少钱财。
　　普利切尔曾经努力在德鲁特推行君主立宪制，最终不了了之；德鲁特没有君主立宪制生存的土壤，普利切尔的理想仅仅是一片空中阁楼。但这并不代表着她的思想没有可取之处，伯特兰或延续或推进了她生前提出的一些政策，这些政策不会动摇皇权，但可增进民生福祉。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行了下去，对于伯特兰来说，唯一的意难平就是库尔星了。
　　闲暇的时光里，伯特兰常常翻看关于库尔星的公文，努力从生硬、冰冷的公文里找到与家乡有关的吉光片羽。
　　自从汉斯离开库尔星后，伯特兰就再也无处打听母亲和他的小侄儿的消息了。当然，现在的他完全可以派两个忠心的手下前往库尔星打听消息，但伯特兰唯恐这一切被他的政敌知道，猜出他最大的那个秘密，让他和家人万劫不复。
　　“再等等吧，等我彻底收拢了权力……等到那时，我就派人去库尔星看母亲。现在的我是德鲁特皇帝，只要没人威胁我的皇权，我就可以将母亲和侄儿接到德鲁特星来生活，不会有人胆敢置喙的。”伯特兰这么想着。
　　元历985年2月，终于有大臣开始论证莫索斯亲王的豁免令是否合法了。有人找出威廉三世下达的豁免令的对象压根不是莫索斯亲王，是因为如何如之何搞错了；有人表示威廉三世只是佯作下达豁免令来开玩笑，并没有刻意走完下达豁免令的流程，这份豁免令只是一个玩笑，并不是威廉三世的本意……
　　最后，伯特兰裁夺莫索斯亲王得到的豁免令并不合法，莫索斯亲王一家在元历985年5月12日因为谋逆罪被判了死刑。
　　莫索斯亲王和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其中最大的那个也不过十二岁，就这么齐齐死在了德鲁特元历985年的夏天。
　　彻底解决完莫索斯亲王和他麾下的势力后，伯特兰迎来了一个客人：前库尔星总督汉斯.密里涅特请求觐见皇帝。
　　伯特兰准许了汉斯的觐见，在他来到皇宫后屏退了其他人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汉斯说：“陛下，我希望您能满足从我见到您的第一天起就寄托在您身上的愿望——我希望您能攻打扎克斯星。”
　　“扎克斯星？”伯特兰重复道，他努力从大脑中检索有关这个星球的记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汉斯继续道：“那是夹在苏美尔和德鲁特之间的一个小星球。只要得到了它，德鲁特就相当于获得了一个抵御苏美尔的前哨基地，从此不再像现在这样被动。”
　　伯特兰皱起了眉头，疑惑道：“既然如此，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星球？”
　　“因为它被有意识地淡化了，陛下。因为德鲁特的皇族曾经签下过永远不能攻打扎克斯星的契约，正如同德鲁特的皇族的豁免令一样，那也是祖祖孙孙不能违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