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41、第 41 章 伯特兰与莫

　　伯特兰与莫索斯亲王之间的对立在很早之前便开始了，但直到弗里茨一世去世时才正式地展现在台面上。莫索斯亲王显然认为，自己比伯特兰更有资格坐上皇位。
　　伯特兰第一次见到莫索斯亲王还是在972年进宫面圣的时候，那次的见面没有给伯特兰留下什么印象。之后十几年来，伯特兰与莫索斯亲王偶有碰面的时候，但一直没有什么交流。
　　不过虽然未曾交流，在弗里茨一世统治的后期，莫索斯亲王没少对着伯特兰下黑手，且随着弗里茨一世的身体状况逐渐恶化而愈来愈迫不及待。
　　但这些黑手，要么像最后那次那样被弗里茨一世挡下了，要么被伯特兰自己给化解了。
　　莫索斯亲王与伯特兰之间的事，从来都没有闹大过。
　　莫索斯亲王现年三十九岁，膝下有两个孩子。论血缘，莫索斯亲王该是伯特兰的表舅，他的爷爷是皇帝威廉三世。威廉三世也是柳德米拉公主的爷爷，伯特兰的先祖。
　　伯特兰一上台，就借故撤职了他所能了解到的所有与莫索斯亲王走得近的官员，并提拔了自己的心腹作为中央情报部门的部长。
　　说实话，伯特兰并不担心莫索斯亲王利用朝堂上的势力对他施压，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弗里茨一世稳坐在皇帝的宝座上，莫索斯亲王压根无法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要职上。
　　伯特兰也不担心莫索斯亲王造反，单凭他在亲王府养的亲兵还不足以对抗国家政权。伯特兰在军队服役多年，又救过奥贝斯坦将军，对军队的掌控力不是莫索斯亲王所能比拟的。
　　但莫索斯亲王有一点是令伯特兰和之前的弗里茨一世如鲠在喉的，那就是他的父亲得到了来自威廉三世的“豁免令”，根据这份豁免令，继承莫索斯亲王爵位的人都不会受刑罚。
　　这相当于给了莫索斯亲王一份造反的底气，反正皇帝对他的行为也只能小惩，莫索斯亲王的造反有不小的容错率。
　　伯特兰不会低估莫索斯亲王，在他看来，这个接近奈何不得的对手简直太可怕了。
　　威廉三世堪称坑子孙的典型代表。
　　与此同时，伯特兰的婚姻也逐渐提上日程。伯特兰知道身为德鲁特的皇帝，他必须得册立身份与之相匹配的皇后，这一点就连体弱多病、继位时尚且年少的弗里茨一世也不能幸免。对于皇后的人选，他必须得早下决定，却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爱英俏皮地笑着说：“想不到陛下竟然有同我一样的苦恼。”
　　作为奥贝斯坦将军的女儿，爱英也是皇后位置的候选人之一，不过爱英之前就告诉了伯特兰她不打算嫁人；伯特兰自普利切尔后再没有对任何女性动过心，也不准备强人所难，因此两个人相处得相安无事。
　　伯特兰无奈地笑了笑：“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奥贝斯坦小姐。”
　　爱英说：“您相看了这么多大家闺秀，始终没有中意的？”
　　伯特兰说：“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把婚姻看得太理想了，奥贝斯坦小姐。我现在在努力克服，但是还没有成功。”
　　爱英好奇：“您对婚姻也会有浪漫的看法吗？”
　　“怎么了？”
　　“浪漫似乎是跟您扯不上边的东西。”
　　“真伤人啊。”伯特兰知道爱英说话一向慎重，便以为她这句是在开玩笑，便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我还以为奥贝斯坦小姐对我的印象很好呢。”
　　“陛下，请不要误会，我的确喜欢您——非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爱英郑重地说，“可在我看来，您不是有这种浪漫情怀的人——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爱英的态度太过郑重，伯特兰知道这回不能敷衍了事，他有选择性地说了实话：“奥贝斯坦小姐，您说对了，我对婚姻是没什么浪漫的看法。从头至尾，我的目标不过是选择一个称职的皇后。但我还记得另一位皇后和她最后的悲剧结尾，我总在想，如果我选了皇后，那么我影响的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人生，还有另一个人的——我是否可以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
　　伯特兰直视着爱英，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显得真诚。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只是部分的实话。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真正的身世，身为库尔人做德鲁特皇帝已经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根本打心眼里抗拒娶一个德鲁特贵族女性做妻子。
　　但伯特兰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打心眼里抗拒就可以不做的。说到底，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拖什么，拖延没有意义，明明心理清楚这一点，伯特兰还是拖了下去。
　　爱英相信了，她用关切的表情问道：“您说的另一位皇后，是薇罗拉皇后吧？”
　　“嗯。”
　　伯特兰点头，他并没有撒谎，他还记得那个曾与艾尔和他坐在同一条星际飞船上的女子。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几天后。
　　伯特兰惊讶地看着眼前吻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直到她们惊慌分开伯特兰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很冒昧：“抱歉，打扰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他匆匆地离开了。
　　不久后，爱英追了出来：“陛下，您都看到了？”
　　“嗯，是的，现在我明白了您为什么不打算嫁人了。”伯特兰说。其实他以前从书本中就知道不光异性之间，两个同性间也可能产生爱情，但这是第一次见到。
　　爱英说：“您提前来了。”
　　“是的，我很抱歉。”伯特兰脸红道。
　　“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是提前到来的话我们不会将这一切这么突兀地展现在您的面前，但也会让您知晓的。实际上，今天叫您来是想告诉您……如果您对皇后的人选实在拿不定主意，我愿意成为您的皇后。只要您允许我只做皇后，而不是您的妻子，允许我婚后依然与叶叶交往。”
　　叶叶.拉希德是刚刚与爱英亲吻的女子，她的父亲也是朝堂上的大臣之一。
　　“我答应你。”伯特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