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38、第 38 章 宰相库斯途

　　宰相库斯途问：“发生了什么？”
　　皮斯科少校阴沉着脸说：“泽西拉尔的背后是奥古拉.琼恩！如果叫人们知道奥古拉.琼恩透过泽西拉尔与我们联系，只怕会认为皇帝遇刺是我们指使的。”
　　库斯途说：“你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可靠吗？”
　　皮斯科少校说：“刚才我在军部见到伯特兰上尉了，我想上回得罪了他，这次特意上去缓和关系，没想到就从他的嘴中得知奥古拉.琼恩曾救过泽西拉尔的命。爷爷你想，泽西拉尔一个商人，需要人救几回命？虽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但我们能猜的，其他人同样可以猜，陛下更是巴不得将自己的这次遇刺与我们联系起来。”
　　听了皮斯科少校的话，库斯途站起来，踱了几圈步，最终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

　　奥古拉.琼恩被行刑时，监刑的人果然是伯特兰，想起之前与泽西拉尔许下的承诺，伯特兰问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琼恩笑了：“怎么到了刑场上还要审我啊。”
　　伯特兰说：“是代我在宁维治的朋友泽西拉尔问的，你当初为什么要救他？”
　　琼恩说：“你认识泽西拉尔？”
　　“嗯。”
　　琼恩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我看着他，觉得他很像我死去多年的哥哥……我的哥哥，便是因为信任着一个人，铁了心地要跟着他，结果被他信任的人放弃、遭受诬陷，最终成为了冤死鬼的。他太像我的哥哥了，我不能让他在死法上，也同我的哥哥一样。”
　　伯特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奥古拉.琼恩死后不久，伯特兰就听说了泽西拉尔发生车祸的事，而伯特兰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琼恩的遗言。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毕竟死前听没听过另一个人的遗言大概率不影响泽西拉尔上路。
　　那一天与泽西拉尔一同喝酒后，从醉酒的泽西拉尔口中得知奥古拉.琼恩曾让泽西拉尔将一个小册子递给宰相库斯途后，在奥古拉.琼恩行刺皇帝的消息传来时，伯特兰就已经为泽西拉尔规划好了死亡，而一切也如他预料地发生了。
　　不，是比他预料地还要好，毕竟伯特兰无法猜到皮斯科少校会主动前来与他聊到这个话题。
　　从元历975年得知伯特兰.麦肯斯坦利这个身份的特殊性后，伯特兰就一直想杀掉泽西拉尔这个了解过去的自己的人，但一直没有机会——德里赫特早已去世，除了汉斯，泽西拉尔是伯特兰最想除掉的人。直到今天，幸运之神才终于眷顾了他。
　　当然，这也多亏了伯特兰平时关注朝堂形势，这才能迅速将泽西拉尔的特赦与奥古拉.琼恩的行刺联系起来。
　　说起来真是滑稽，泽西拉尔当初如果替斯班.杨顶了罪反而不会怎么样，但是奥古拉.琼恩为了不让泽西拉尔一蹶不振、为他谋划得到的特赦令最后彻底断送了泽西拉尔的生路。
　　收到泽西拉尔死讯的那天晚上，伯特兰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

　　伯特兰回到宁维治后，他的属下告诉伯特兰，泽西拉尔的东西已经被打包送回库尔星了。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是库尔人。”属下这么感叹道。
　　因为泽西拉尔逝世，他很早之前立下的遗嘱也被公布，上面表示如果他死了，遗产由库尔星的父母继承，父母不在了就给两个弟弟。
　　奥古拉.琼恩从泽西拉尔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这或许是因为泽西拉尔本身就是一位哥哥。从泽西拉尔落地德鲁特星到现在长达十二年，在此期间的每个月内他都没有忘了给家里寄钱。
　　现在他死了，再也不会有人通过星际银行给他的家人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