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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泽西拉尔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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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西拉尔问:“什么办法?”
奥古拉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将它交上去。”
泽西拉尔问:“这上面写着什么?”
奥古拉说:“你最好不要知道。在你什么都不知道时,这个小册子上的内容可以救你的命。可一旦你知道了,它反而会害了你。”
沉默。
泽西拉尔最后问:“我要把这个小册子交给谁?”
伯特兰知道泽西拉尔被判为威胁斯莫母亲安全的幕后主使时已经是几天后了,而且当他知道这件事情时泽西拉尔已经被特赦了。
关于泽西拉尔这位“幕后主使”与他快速地被特赦的事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伯特兰也不知道该信什么,但他在事情传出前一周确实曾见过泽西拉尔一回。
泽西拉尔那次是特意来找他的,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当时的泽西拉尔似乎已心存死志,不过他没有向伯特兰倾诉,伯特兰也没有点破。因此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上面颁布一张特赦令,使得泽西拉尔死地得活。
库里森少校再见到文森特时,他正在翻阅宰相受贿案的各种资料。见库里森少校来了,文森特忙起身迎接:“库里森,你放心,我绝没有放弃。我正在翻阅宰相受贿案过去的资料,一定要将斯班.杨绳之以法。”
很显然,文森特不接受斯班.杨将所有罪责推到泽西拉尔身上,声称是泽西拉尔威胁了斯莫伪造了证据,而斯班.杨只是受人蒙蔽的结局。
但库里森少校似乎知道的更多一点:“文森特,再等等吧。用不了多久,这场闹剧就会再度需要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斯班.杨绳之以法了,但是现在还不到你出面的时候。”
文森特疑惑地看着库里森少校:“库里森,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森特,现在的我们没有证据,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的。但是朝局在变,上面的人也在变,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证据出现。现在的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
文森特的脸色很凝重:“我只关心真相,这种卷进政治阴谋里的感觉我可不喜欢。”
库里森少校说:“最后我们会得到真相的。”
库里森少校预判的不错,几个月后对于普利切尔党羽的清算就开始了。
文森特被授命再度审理库斯途宰相受贿案,泽西拉尔亲自出庭作证,坐实了斯班.杨的罪名——在此之前,泽西拉尔费尽心思查到并买通了监视泽西拉尔的父母的几个看守。
斯班.杨最后被判了二十五年有期徒刑,泽西拉尔去探望他,可斯班.杨却拒绝见他。
普利切尔死的时候是在元历977年12月4日,那一天,皇帝弗里茨特意前来看她。
见皇帝弗里茨来,普利切尔很平静,招呼他随意坐下。弗里茨也没有指责她的逾矩,只是平静地坐下问:“你在看什么?”
普利切尔桌前摆着三样事物,她取出了其中一件,拿到皇帝弗里茨眼前。弗里茨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本笔记:“这是我父亲文涅.普利切尔生前整理的笔记,与史前人类有关的。”
弗里茨拿起笔记,翻了一翻,感慨道:“令尊真是个很认真的人,而且博览群书。他写的关于德鲁特体制和未来的书我也曾看过,虽然里面的很多思想我并不认同,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发人深省的地方。”
“我父亲写过很多东西,能留给我的不多。”普利切尔淡淡地说,“我常常想,要是他是一名音乐家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会死在家中温暖的床上,而不是冰冷的刑场。”
“音乐家?”
“父亲对音乐很感兴趣,这一点即便是你,也想不到吧?”
弗里茨思索道:“确实,我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我知道你在库尔星的时候曾经当过几年音乐老师,这应该也是受你父亲影响做出的选择吧?”
普利切尔低声说:“不是几年,我当了差不多半辈子的音乐老师。”
弗里茨没有感情地说:“那你实在应该一直当下去。”
“是吗?”普利切尔将桌前的又一件物品递给了弗里茨,“只可惜我在库尔星待的越久,我心里的那团火就愈加燃烧起来。”
这回普利切尔拿出的是一把手木仓。
弗里茨扬起眉毛:“你是打算用这把手木仓自杀吗?”
普利切尔摇了摇头:“依我的个性,与其自杀不如奋力一搏——不过现在杀了你也无用,只会导致德鲁特大乱,让事态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我不会用这把手木仓自杀或被别人杀死,我的丈夫是用这把手木仓自杀的,他大概率死后不想再见到我。我已经让他很痛苦了,不该再在这一点上难为他。”
“你跟那个库尔土著竟然有真感情存在。”
“很意外吗?所以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不懂我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团火在烧。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身处不公,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这话很动容,弗里茨几乎想肯定她,可那是万万不能的一件事。
“你说我不懂,可那大概是因为你的所做所为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于国,于家,于库尔人,你都没有为他们做到什么。不对,对于库尔人,你甚至是个叛徒。”弗里茨的言辞犀利,毫不留情。他与普利切尔没有个人恩怨,但正因为如此,他选择了实事求是,这也是对普利切尔最大的尊重。
普利切尔的神色丝毫未动,说:“是啊,我没做到什么,原本我是有所期望的,可惜没有成功。但我并不为我的一生后悔,我的丈夫死的时候我没有后悔,现在更不会,因为我这一生都是在向着我期望的目标努力。即便我失败了、就算日后我被人证明走错了方向,我也不会为我做过的事后悔。”
这番言论斩钉截铁,虽然弗里茨毫不认同,但也意识到面前的女人说的并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