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33、第 33 章

　　伯特兰问汉斯：“你为什么辞职？”
　　汉斯平静地说：“结束总督任后辞职，我能得到的补偿金已经不少，足够我下半生的生活，何乐而不为。”
　　“少来，你当初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仕途受影响才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冒杀头风险的你会突然转性？”伯特兰不客气地质疑道。
　　汉斯笑了笑：“你是说当年啊，那番话是我骗伽莱特的，借助的是他身上的贪欲，我本身是不信的。”
　　伯特兰愣了：“那你为什么……”
　　汉斯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伯特兰的问题，只是转而说：“伯特兰，你要注意了，最近斯班.杨不是来到了宁维治？”
　　伯特兰皱眉：“为什么要提及他？”
　　汉斯说：“伯特兰你看，这窗外已是山雨欲来。”

　　自从与汉斯吃完饭后，伯特兰每天都坐卧不安，思考汉斯重点提到的斯班.杨来到宁维治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直到后来灵机一动查宰相库斯途相关才发现，原来库斯途曾经在宁维治居住过。
　　不过这种发现并没有为伯特兰带来什么，甚至在他人眼里伪装一下未卜先知也做不到，因为距他发现不久，针对库斯途在宁维治期间家人接受贿赂的调查就开始了。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一切斗争都是残酷的。
　　而伯特兰很快就对此有了参与感，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库里森少校。
　　库里森少校昔日的一个下属，也是这场举报库斯途受贿案的证人之一，在录完证词没多久就自杀了。伯特兰亲眼目睹库里森少校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每天阴沉着脸，但当时他还未想到一切会变得有多不可控，直到库里森少校实名举报，提醒德鲁特皇帝这场宰相受贿案里存在证据造假，他才意识到库里森少校已经深陷其中了。
　　“库里森少校这样做是因为他死去的下属吗，伯特兰？”跟他同为库里森下属的莫里斯上尉小声问伯特兰。
　　伯特兰诚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帝都派人来调查这桩案子，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伯特兰并不了解，但他的好友泽西拉尔却是深陷其中。
　　元历977年1月13日，调查这桩案子的佐治.文森特来到了宁维治，文森特一来到宁维治就去见库里森少校了解详情。
　　听完库里森少校的叙述后文森特保证：“如果这场宰相受贿案真的存在你所说的那种造假，并且还搭上了无辜者的性命的话，我一定会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库里森少校眉头深锁：“文森特，我已尽全力，未来靠你了。”
　　文森特点头，拍了拍库里森少校的肩膀：“我知道。”
　　文森特第二个见的人，便是泽西拉尔：“你说，斯莫死前曾向你倾诉，表示他有自杀？”
　　泽西拉尔沉着地点了点头：“没错。”
　　文森特不动声色，接着问：“他具体是怎么说的？”
　　泽西拉尔说：“他说，他女朋友前段时间与他分手了，很难过。再加上升迁无望，又没有家人，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指望了，想要自杀。”
　　因为卷入受贿案而升迁无望、没有亲人、与女朋友两个月前分手，这都是可以查到的信息。文森特继续问：
　　“你是怎么劝他的？”
　　泽西拉尔回答：“我大概忘了当时是怎么说的，就说了一些套话，类似‘过去就没事了’这样的，没想到后来斯莫就真的去世了。”
　　文森特问：“就说了一些套话，你和死者的关系是怎样的？”
　　泽西拉尔露出了苦笑：“您是在责备我吗，大人？我确实表面上与斯莫交好，斯莫会告诉我这些，大概也是将我看成了朋友。但我只是彭斯大集团的一个职员，与斯莫的接触说到底仅仅是我的工作而已。”
　　文森特说：“职员？你升的很快嘛。”
　　泽西拉尔只是微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泽西拉尔走后，文森特思索，当初就是因为泽西拉尔的证词，使得斯莫的死被认定为自杀。但在库里森少校实名举报后，斯莫的尸体进行了尸检，尸检结果显示他在“自杀”前已经被人勒死了。
　　现在凶手是谁还不知道。
　　泽西拉尔是彭斯大集团的雇员，而彭斯大集团是普利切尔大公的，她与这一切有没有关系？这一切是不是只是在坐实库斯途受贿的过程中发生的一个意外？
　　库里森少校早在尸检前就信誓旦旦地说斯莫并非自杀？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因为曾经的上司对下属的理解，还是因为想要阻止对宰相库斯途的调查？库里森少校是库斯途的人吗？
　　文森特只觉一切都在迷雾中，他不是普利切尔大公或库斯途宰相任何一方势力的人，对于他来说，一个案子最重要的是真相。
　　与大臣文森特道别不久，泽西拉尔就见到了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库里森少校。
　　库里森少校说：“你就是泽西拉尔吗？”
　　泽西拉尔没有回答，他与库里森少校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看过库里森少校实名举报的视频。
　　库里森少校说：“看来你认得我，那就好，不用自我介绍了。”
　　泽西拉尔料想库里森少校来找自己一定是因为斯莫少校自杀一事，他正想找借口赶紧离开，库里森少校却先他一步离开了。与泽西拉尔擦肩而过时，库里森少校说了这么一句话：“及时抽身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泽西拉尔回过头来，有些讶异库里森少校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
　　但他没有多想，而是赶紧起身赶往斯班.杨的住处。
　　斯班.杨见泽西拉尔赶来，立刻热情地招呼他：“来来来，泽西拉尔，快进来。文森特是怎么说的？”
　　泽西拉尔向斯班.杨简单叙述了他与文森特的对话，同时，他注意到他进到大厅里后所有的佣人都退出了，大厅里除了自己与斯班.杨，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