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26、第 26 章 年轻的军官

　　年轻的军官沉了脸：“薇罗拉皇太后，您在说什么？”
　　薇罗拉喃喃道：“皇太后，看来弗里茨已经登基了。”
　　接着她直视军官，说：“这里没有什么艾尔.兰弗特，少校，你该去别的地方找。”
　　军官说：“皇太后，恐怕我不得不动运武力了。”
　　伯特兰上前一步，他的手下都默默将枪举了起来。
　　伯特兰打定主意，如果这位军官想强行带走艾尔，他就让他死在这里。
　　这时薇罗拉开口了：“少校，别忘了这里不是德鲁特星的领土。”
　　年轻的军官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离开，他的手下也跟着他去了。

　　见军舰返航，薇罗拉看向艾尔：“我能同你谈谈吗？”
　　艾尔怔愣着点了点头。
　　薇罗拉对伯特兰说：“伯特兰上尉，你也一起来吧。”
　　伯特兰点头应是，他吩咐士兵将艾尔捆了起来，带着艾尔来到附近的小隔间后，士兵们放下艾尔走了。
　　薇罗拉默默地坐在了椅子上，沉默片刻，她问：“上尉，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吧？我的随行人员只有你能插手，是你将这位逃犯先生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带上了飞船。”
　　伯特兰承认了：“是我。我很抱歉，利用了您，殿下。”
　　薇罗拉抬头：“利用我？你安插他，不是为了利用他杀死我？”
　　伯特兰惊讶，薇罗拉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来不及多想，忙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害您的心思，殿下。”
　　薇罗拉盯着伯特兰，片刻后又转移到艾尔的脸上，终于她说：“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呢？”
　　伯特兰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艾尔是我在库尔星上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他死。”
　　薇罗拉皱了皱眉，问艾尔：“你为什么要刺杀皇帝？”
　　艾尔终于开口了：“因为我是库尔人，你们德鲁特人征服占领了我们的土地。”
　　薇罗拉沉思了一会，终于看向伯特兰：“所以杀死先皇帝并不是你的要求，麦肯斯坦利家的公子？”
　　伯特兰惊讶道：“您为什么会这样想？”
　　薇罗拉俯身将头埋进手里，过了一会后终于起身，然后笑了：“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无所谓权力的人，在不久前我动摇了，可我该相信我一直以来的判断的。兰弗特先生，库尔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被问到这个问题，艾尔显然有些吃惊。但他还是向薇罗拉介绍了库尔星——准确地说是未被德鲁特接管时的库尔星。
　　那个时候还不存在库尔星的概念，艾尔还是一个名叫“析班”的国家的公民。艾尔兴致勃勃地讲述有关析班的一切，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爱那个已不存在的国家。
　　他讲析班的历史，析班的民族传统，讲他和父母还未被迫迁移时住的房子和周围的风景，讲当时人们的娱乐。
　　那是艾尔的童年，是伯特兰从未加入过的童年。
　　薇罗拉静静地听着，终于艾尔结束了他的回忆：“再后来，德鲁特人就来了，以后的故事不用说你也知道。我曾经尝过作为自由人的生活，我不能允许我一辈子作为奴隶活着。你们德鲁特人可能理解不了，但是今天我即使死了，我的心依然是自由的。”
　　薇罗拉看向伯特兰，她的双目炯炯有神：“所以，这就是你帮助这个人的原因，上尉？”
　　她对艾尔说：“兰弗特先生，我不能完全感同身受地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也有自己怀念的家乡。我并不是什么德鲁特人，我是维芦浦人，我离开家乡已经好几年了。我很思念我的家乡，从我离开时，我就一直在想念她。你也是如此吧？虽然过去三十多年你从未离开过脚下的土地，但故乡对你来说早在你童年时就不存在了，你很思念她。”
　　薇罗拉显然说中了艾尔的心事，伯特兰看到艾尔的眼圈润湿了，他最终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所以呢？你说这些想干什么？”
　　薇罗拉：“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大概率可以相安无事，毕竟杀了我也挽回不了你的家乡，我在你的仇恨中也不占有地位。伯特兰上尉，如果我不追究此事的话，你可以继续护送我，保护我到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伯特兰惊讶薇罗拉会想放过艾尔，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嗯。”
　　薇罗拉注视了伯特兰几秒：“希望这回是你最后一次骗我，上尉。”
　　说完她起身离去。

　　军舰来临前飞船就离维芦浦星不远，这没说几句话的工夫也就到了。伯特兰简单安抚了一下他的嫂子贝拉，就陪同薇罗拉下了飞船。
　　一到船外伯特兰就看到了盛大的迎接队伍，看来维芦浦星对德鲁特帝国的皇太后的到来相当重视。在经过一番热情款待和盛大的宴席后，薇罗拉坚持回到了她过去的家中。
　　一进家门，薇罗拉的母亲沃尔夫冈侯爵夫人就沉下了脸，紧张地对薇罗拉说：“薇罗拉，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国王接见我们时提了，要我们劝说你快些回德鲁特星，你还是早点去的好。”
　　薇罗拉沉了脸：“好歹得等我这个孩子生下来。”
　　“就是因为这个孩子不能生在这儿的缘故，我们才劝你走的呀。薇罗拉，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这个孩子生在维芦浦，那德鲁特人会不会以为我们维芦浦想要插手德鲁特的皇位继承？我们这样的小国，可千万得罪不起德鲁特这样的大帝国啊。”
　　薇罗拉冷笑道：“是，你们不想得罪德鲁特，所以早早把我送去联姻了！让我嫁给一个鳏夫，做了别人的继母。”
　　沃尔夫冈侯爵痛斥道：“薇罗拉！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你是为自己被迫联姻愤愤不平吗，可我跟你妈妈又有什么办法？”
　　薇罗拉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没有为那件事愤愤不平，可是我现在有孩子了。现在德鲁特帝国的皇帝身体十分孱弱，大臣们又步步紧逼，只怕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了别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