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25、第 25 章 伯特兰最终

　　伯特兰最终还是决定护送薇罗拉皇后。
　　当然他一开始是更想拒绝的，毕竟护送皇后前途不定，伯特兰觉得与其冒险让艾尔到薇罗拉的眼前晃，不如让艾尔继续扮流浪汉等着风声过去。
　　但是后来伯特兰的上司库里森少校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官复原职了，并命令他排查宁维治的流浪汉。伯特兰当即告诉库里森少校，他被皇后吩咐，要护送她到维芦浦星。
　　库里森少校在电话里凝重地说：“伯特兰，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接这个活的。薇罗拉皇后已经怀孕，她的孩子以后是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伯特兰低声说：“我明白。”
　　少校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挂了电话后伯特兰沉默半晌，联系了薇罗拉。幸运的是皇后很好说话，赋予了他很大的权力，伯特兰相信他可以轻松将艾尔插进护送陪同的队伍里。
　　于是，在元历974年9月25日，伯特兰陪同皇后走上了前往维芦浦星的道路，伪装后的艾尔和他的妻子也被伯特兰安插进了随行仆人里。
　　出发当天，德鲁特星的老臣们拦在了基地：“殿下。”
　　薇罗拉皇后挺立着：“我要离开，谁敢拦我。”
　　一个胡子斑白的老人泪眼斑斑地站了出来，伯特兰认出他是当朝的宰相库斯途：“殿下，您的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们德鲁特帝国的小皇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在异国他乡出生。”
　　薇罗拉皇后说：“那不是异国，维芦浦是我的母国。”
　　宰相库斯途将头埋得很低：“可是殿下，小皇子是德鲁特人，也只能是德鲁特人。”
　　薇罗拉凝视着库斯途，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半晌她说：“我要离开。我是帝国的皇后，我的懿旨高于一切，宰相库斯途，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库斯途突然让开：“不不不，我只想劝服皇后留下。皇后既然执意离开，那么一切不过是变得麻烦些，不会改变什么。”
　　见库斯途让开了，其余的大臣也都让开了。薇罗拉深吸一口气，对伯特兰说：“上尉，我们出发吧。”
　　伯特兰跟随薇罗拉离开，临走前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库斯途，这位老臣浑身藏在阴影里，佝偻着身体，却又让人感觉气势非凡。
　　一直到星际飞船启航后，伯特兰才感到压力少了不少。
　　薇罗拉皇后感激地对伯特兰说：“谢谢你愿意陪我受这一遭。”
　　“没事。”成功将艾尔安插进去让伯特兰的心情变好了很多，“维芦浦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薇罗拉用一副怀念的表情说：“是个富裕、安稳的小国。虽然它没有德鲁特帝国的底蕴，但却是我深切热爱的家乡。”
　　她大概是真的热爱她的家乡吧，伯特兰看着她的表情想。
　　薇罗拉皇后不会知道，伯特兰有一点和她一样，在德鲁特，他们都是异乡人。但伯特兰不知道对库尔星该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从来没有艾尔那般慷慨激昂的激情，记忆中的库尔星也没有多么美好，只是一个很穷的殖民星。

　　“皮斯科少校，您在做什么？”
　　被人称作皮斯科的男子正头也不抬地盯着屏幕：“我在查看监控拍下的那天跟薇罗拉皇后随行的相关人员。”
　　问话的女子无奈走上前：“为什么要查看这个？”
　　皮斯科说：“我想看看那些选择站队皇后，跟着她一起任性的是些什么人。”
　　女子说：“不一定就是任性，很多人压根看不懂事态的发展，只是选择做一份工作罢了。”
　　“等一等，”皮斯科突然一皱眉，“你来看。”
　　女子俯身一看：“这是……”
　　皮斯科肯定道：“不会有错的，人脸比对几乎一模一样。应该就是他了，杀死皇帝的刺客，库尔星的反叛者，艾尔.兰弗特……”

　　就在星际飞船快到达维芦浦星时，伯特兰收到通知：“上尉！有一支军舰正在朝着我们的方向袭来！”
　　“上尉，军舰上印着德鲁特帝国的徽章！”
　　伯特兰吩咐：“试试看联系军舰。”
　　他边说着边走向指挥台。
　　“上尉，联系不到军舰，对方没有应答。”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伯特兰这么想着，他当即下令：“全速前进！争取快些到达维芦浦星。”
　　万幸他们现在离维芦浦不远了。
　　“上尉！军舰现在也开始加速前进了。”
　　伯特兰正准备吩咐士兵备战，薇罗拉皇后突然伸手按住了他：“伯特兰上尉，如果军舰后来追上了我们，不要反抗，就此停下吧。”
　　“那怎么行？我既然答应了您，就得——”
　　薇罗拉皇后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没关系的，伯特兰上尉。你大概关心则乱，没有意识到如果这些人打算暗害我们的话是不敢在军舰上印德鲁特帝国徽章的。他们来到这儿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士兵们犯不上为此赔上性命。”
　　这一点伯特兰当然清楚，可是飞船上现在还有艾尔，伯特兰打心眼里不想让帝国的人登船，但反抗薇罗拉皇后显然更不明智。
　　军舰终于追上逼停了他们，此时离维芦浦星只有一步之遥了。
　　拉特兰未做反抗，默默等待着军舰上的人登船。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军官带着他的部下走了进来。
　　薇罗拉皇后矜持地问：“为什么要拦下我的船？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解释，少校。”
　　年轻军官说：“很简单，我们不是为了拦您而拦您，殿下，我们来这儿，是为了拦下那个可恨的逃犯，艾尔.兰弗特。”
　　薇罗拉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你说什么？”
　　这时一直在后方扮作仆人的艾尔站了出来，他急匆匆地说：“我在这里，没想到我千方百计潜入这里，瞒过了这艘星际飞船上的所有人，却还是被人找到了。”
　　不，不是这样。艾尔你站出来，就是想要把一切都揽下来，想让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明明还不需要这样的，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形势不对我可以劫持整艘星际飞船，就算维芦浦星去不了了，我们还可以试着找找去苏美尔的路。艾尔你这个笨蛋，怎么老是想着送死……
　　伯特兰这么想着，但还没等他做什么，薇罗拉皇后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少校，这里没有叫做艾尔.兰弗特的逃犯，你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