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故事》林滋

10、第 10 章 “汉斯，你

　　“汉斯，你太荒唐了！你知不知道混淆贵族的血统是重罪！”
　　“伽莱特，你知不知道让麦肯斯坦利家公子死在我们的任上对我们的仕途会有怎样的影响？我们可能自此以后就与升迁无缘了，这你真的甘心？跟我一样，你自愿来到这个荒星，一定是为了做出一番事业吧。如今你的人生可能就此一蹶不振，这你真的甘心？”
　　“可是，”德尔感觉这位总督大人的声音小了点，“你太急了，伽莱特。你想想看吧，这个孩子不一定说得通德鲁特语，他满身的库尔人的劣等气……”
　　汉斯走过来，与德尔对话。
　　他的态度亲切友善，问德尔的不过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今天天气如何，德尔早餐吃的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学校里跟同学相处的如何等等。
　　不过德尔不敢懈怠，尽可能清晰地用德鲁特语回答。
　　他从两人的对话中大致猜到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和汉斯想让他做什么。
　　德尔当然不想冒充那位荣誉总督，可他也意识到，那位麦肯斯坦利家公子必然不是无缘无故暴毙的，这件事八成与艾尔他们有关系。
　　德尔知道，害死了他们星球的荣誉总督艾尔必死无疑。但现在既然这里管事的这个叫汉斯的男人和德里赫特先生有需要他去做的事情，那么父亲和艾尔的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现在最重要的是德尔不能失去价值。
　　过了大约一个半钟头，汉斯终于结束了与德尔的对话。他转过头面向德里赫特:
　　“你看，伽莱特。他的德鲁特语说的非常流畅。虽然带些库尔人的口音，但我想这也说的过去，毕竟总所周知麦肯斯坦利家的公子小小年纪就来到了库尔星，带些别的地方的口音也很正常。伽莱特，我印象中麦肯斯坦利家的公子没有回过首都星，也没有留下过任何语音记录，没错吧？”
　　“没有。”德里赫特低声说。
　　但很快他又站起来:“汉斯！伯特兰公子会苏美尔语！他有一个负责教苏美尔语的文法老师！他还会弹柊瓀！他那个一起被炸死的家庭教师麦肯小姐教过他，这一点我曾经写信告知过他的父亲！你的计划不能成功。”
　　汉斯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忘了我前面说的傻话吧，伽莱特。现在让我们想想——”
　　“我会弹柊瓀！”德尔喊道，“学校里我的老师教过我。”
　　汉斯又转过头，审慎地看着他:“男孩，别对我们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的苏美尔语同样是从小就学的，柊瓀是我的音乐老师教的，不过我只会简单弹弹。”这一句是德尔用苏美尔语说的。
　　“这里有柊瓀吗，伽莱特？”汉斯问。
　　“汉斯，你看好那个男孩，我出去问问。”
　　德里赫特出去了，过不了多久他便回来，取来了柊瓀。
　　“弹弹吧，男孩。”汉斯将柊瓀递给了德尔。
　　德尔弹了一首普利切尔教给他的德鲁特民谣。
　　汉斯点点了，拿回了柊瓀，又转向德里赫特:“我想你大概没有对麦肯斯坦利大公说他的长子的柊瓀弹得有演奏家的水平吧，伽莱特？”
　　“没有。”
　　“那就是这个孩子了。”
　　“我们可以将除我们两人外知道麦肯斯坦利家的公子已死的人找借口统统处死。你可以借口因为这次叛乱而耽误了行程，过上一个月再回首都星述职。我会趁这个时间找来给这个男孩做整形手术的人。”
　　德里赫特先生的嘴唇似乎在疯狂抽动，过一段时间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知道伯特兰公子已被炸死的人不多，当时我为了不引起暴乱封锁了消息。只要处死当时在场的士兵就可以了。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把那个孩子的一堆仆人也杀掉吧，就说被叛乱分子给炸死，不幸牺牲什么的。这么一来见过变声期后的那孩子的，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了。”
　　“你终于肯往这方面想了，伽莱特。”汉斯用满意的声音说。
　　“那么，少年，”汉斯重又走到了德尔的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库尔星的下一任总督汉斯.密里涅特。未来你家人怎么样取决于我，同时我的前途，啊不性命取决于你，怎么样，少年，让我们一起友好的合作吧？”
　　德尔开口了，他尽可能的保持镇定:“你能保证我的父亲和哥哥不会有事吗？”
　　“很遗憾，他们严重地违反了我国的法律。但我会尽我所能保证你的母亲这辈子生活得幸福、安康。”
　　德尔提高了音量:“如果你想让我跟你们合作，那你们必须保证我的父亲和哥哥不会死，否则就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这小子！”德里赫特暴躁地上前两步，“你母亲的性命还攥在我们手里呢，你还敢跟我们提条件？”
　　“如果我的父亲和哥哥死了，我母亲注定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不会快乐，毕竟她已经注定要失去我了。”
　　汉斯.密里涅特对着德里赫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德尔，说:“我可以想办法将你的父亲和哥哥捞出来，但是他们将改名换姓，不再以原本的身份行动。另外，为了防止你的家人再给我们添乱，接下来的时光我们将对他们采取严密的……保护。”
　　“我怎么确认我家里人的状态？既然我要去往一个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的地方。”
　　“我会给你每月寄信来的，你可以看到你家人的照片。另外，我想再过两年这里就会安装上紫密斯，这样我们即使相隔久远也可以即时通讯了。”
　　德尔不知道紫密斯是什么，但他感觉汉斯并没有骗人，于是多少也放松下来:
　　“以后我到了首都星，以后每个月我都要收到你的信，只要超过一个月我没有收到你的信，我就把一切都捅出去，我说到做到。”
　　汉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并不是很令德尔感到舒服的笑容:“好，我们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