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万千红

17、第 17 章 此时的林超

　　白老爹从兜里掏出张斌给的那张名片，他现在处于两难的境地，既想给白果治病，又想把白果留在身边。

　　就在他深思熟虑时，村长跑到他家里来说：“刚隔壁村来电话，那人说不买你的地了。”

　　“咋就不买了？”白老爹有点激动：“昨天说好要买的呀，咋又变卦了。”

　　村长无奈地说到：“还能咋了，还不就是嫌价格高了，那人说在另一个村看中了块地基，说是地理位置比花溪村好多了，最关键的是那块地比你报的价格低多了。”

　　“唉……”白老爹长叹一声：“不买就不买了吧。”

　　村长环顾四周，他在院子里没发现胖婶所说的两人，于是好奇地问白老爹：“果果他爸妈……？”

　　白老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烟丝装进烟杆，抽这种烟既便宜又过瘾。

　　他对着烟杆嘴砸吧了一口后，回答村长的问题，他说：“那两口子刚走，你出门的时候没见着他们？”

　　“没有啊”村长摇头，“我没见着，要是见着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白老爹又抽了口烟，他淡淡地说到：“估计是走另外一条道了吧。”

　　“那孩子呢？”村长疑惑地问白老爹：“那家人有钱不？他们出钱给白果治病不？”

　　白老爹也不瞒着村长，他直接说：“出是肯出，但他们说要把果果带走，不然不肯出钱。”

　　村长问白老爹：“那你咋看？”

　　“还能咋办”，白老爹属实无奈：“我如果硬要说娃是我白家的，那人家心一狠干脆不认这个娃，也不给钱治病，光靠我这点钱想把娃治好，恐怕很困难。但要是把娃带走，我又不太放心，他家那媳妇精神不太正常，娃要是跟了他们去，没人照顾咋整。”

　　理是这么个理，但村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把娃送走，娃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不把娃送走，你们将来就得背着巨额债务过生活，说老实话，就你的身体条件还能帮那俩娃多久？最后还不是需要你家林超帮着白果把那些债务还清。”

　　这些大道理白老爹早就想过了，理智上虽然知道事情应该这样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情感上却迟迟不肯做决定，如果真同意了张斌的话，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一面白果成年后的模样。

　　但比起后者，白老爹更在意前者，只要白果能活下来就行……

　　王婆婆家，俩小孩正隔着墙壁探听白老爹家的动静。

　　“听见咋回事儿没？”王婆婆耳朵不好使，她今天早上听着隔壁院子有声响，但她误以为是俩小孩在打闹，当俩小孩跑到她跟前说要避一避的时候，她还挺惊讶。

　　王婆婆从孩子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就把俩小孩留在了自己家里，她还把家里收藏的糖果都拿出来给俩小孩吃。

　　林超不爱吃糖，他把王婆婆给的糖果全都给了白果，白果吃着糖果后就不哭了。

　　白果把剥好的糖果塞到林超嘴边，林超摇头说不要，但白果不死心，他又把糖果塞到林超嘴边，他笑着说：“超哥，你也吃一颗呗，咱俩一起吃。”

　　林超拿他没办法，只好乖乖张嘴，任凭白果把糖塞进自己的嘴里。

　　王婆婆看着俩兄弟相亲相爱，她打趣道：“果果，你就光顾着你家超哥了，咋不问问婆婆要不要吃呢？”

　　“嘿嘿……”白果傻傻地笑了笑，然后又快速剥了颗糖，他把糖递到王婆婆嘴边，说：“婆婆吃糖，果果可喜欢您了。”

　　“嘴可真甜。”王婆婆的牙齿都快掉没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白果又趴着墙，探听隔壁的情况，他边听边问林超：“超哥，爷爷会把我送走吗？”

　　林超看着他，说：“不会的，爷爷不会把你送走的。”

　　“啥？送啥？”王婆婆支着耳朵问俩小孩：“把你爷爷送到哪儿去？”

　　林超扯着嗓子，大声跟王婆婆解释：“没啥，不送我外公去哪儿。”

　　王婆婆像是听明白，她频频点头：“去玩就去玩吧，早些回来。”

　　林超也不知道王婆婆的听力到底是怎么拐道的，反正俩人一问一答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上，这可把一旁的白果给逗得哈哈大笑。

　　“超儿……”

　　“果果……”

　　白老爹正站在王婆婆家的院子里呼叫俩小孩。

　　“外公来了。”

　　林超立马带着白果跑出王婆婆的房间。

　　“超儿”，白老爹叫林超：“跟王婆婆说声谢谢，咱们回家了。”

　　林超转身又跑回王婆婆的房间，他礼貌地跟王婆婆说了声谢谢后就跑出了房门。

　　白老爹今天本打算把地卖掉后就带着果果上市里，但张斌和杨娟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还没等到白老爹把事情安排好，白果又开始犯病了，这次犯病的情况比以往更为复杂，白果不断抽搐，整个身体逐渐僵硬，嘴唇紫得可怕。

　　“果果！”白老爹掐着白果的人中，他不停拍打，不停喊：“果果，果果，快醒过来。”

　　此时的林超觉得自己弱小而无助，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果逐渐陷入昏迷状态。

　　所幸，经过白老爹的抢救，白果逐渐恢复了意识。

　　白老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多一分的犹豫，白果就多一分的危险。

　　他连夜给张斌打电话，还好那张名片没被撕掉，要不然最后他该找谁求救都不知道。

　　张斌在接到白老爹打来的电话后，心中大喜，他看着杨娟疯疯癫癫的模样，心里想着只要有了孩子在身边，杨娟的疯病肯定能治好。

　　张斌四处寻找白果，看似是一个重情意之人，实则只是为了利用白果来稳住杨娟的情绪，他自从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后就打心里嫌弃这个精神失常的妻子，如果能让杨娟消停一会儿，别到处乱跑惹事，让他把孩子找回来也是可以考虑的事情，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好人形象。

　　他就想着等杨娟的疯病稍微有所稳定后，自己就可以随便找个感情不和的理由把婚给离了，这样一来，自己就不会受到左邻右舍的太多诟病，大家也只会觉得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白老爹哪里知道张斌的这些意图，谁也不曾想过，张斌找到白果仅仅只是为了能尽早甩掉杨娟。

　　被蒙在鼓里的白老爹现在正忙着给白果收拾衣服，他和张斌已经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启程送果果去市里看病。

　　除了房子和地，家里该卖的都卖了，白老爹也不必担心林超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饭吃或者需要给家禽喂食。

　　“外公”，林超跟正在收拾东西的白老爹说：“您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不行”，白老爹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说：“你不能去，还得上学呢。”

　　“爷爷，你让超哥跟我一起去吧。”白果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他就像一根枯萎的草，毫无生机。

　　“外公”林超又开口了：“您就让我去吧，一个星期影响不了我的学习成绩，您就放心吧。”

　　“爷爷……咳……”白果干咳两声后跟白老爹说：“爷爷，我想跟超哥一起……咳……”

　　白老爹再一次妥协了，他看着病殃殃的白果，自己一句拒绝的话都不敢说。

　　收拾好需要换洗的衣物，把斑点狗点点委托给了隔壁王婆婆家，最后就是打电话给林超的班主任请假。

　　一切准备就绪后，白老爹第二天打早就带着白果和林超往花溪村村口赶，白果现在的情况经不起折腾，必须尽快送往市里的三甲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