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超哥”，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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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爹和白果是第一次坐小汽车，两人均出现了晕车的症状，这导致白果的身体变得更为虚弱了。
杨娟在副驾驶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她不停地回过头朝着白果傻笑，那样子看起来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超哥……”白果感到害怕，他只得把头埋进林超的怀里，他太难受了，想快点儿结束这种晕眩的感觉。
林超紧紧护着白果，“别怕，我守着你。”
“果果……，果果……”
杨娟得不到白果的回应，开始哭闹起来，她急躁地扑向后座，“我要果果……”
杨娟的动作实在太危险，张斌吓得单手将她扯回了副驾驶，他愤怒地冲杨娟骂骂咧咧：“你他妈给我老实点儿！妈的，老子是倒了什么霉才碰上你这个疯婆娘。”
“我说那谁”，张斌很没礼貌地朝后排说：“你让白果跟他妈说说话，要是这疯婆娘再发疯，大家都得完。”
林超知道张斌是在跟自己说话，但他懒得搭理张斌。
杨娟还在一旁胡闹，张斌回头看见林超还把白果护在怀里，不为所动，于是瞬间就来了脾气，他开始不断飙脏话：“操他妈的，都是他妈什么人啊，老子在这儿幸苦的开车，你们倒好，这么点儿小事都不帮忙。”
可能是张斌过于肥胖，中气很足的缘故，他飙脏话的时候，林超能明显感觉到这辆正在匀速行驶的小汽车在‘突突突’地抖。
白老爹这段时间整宿睡不着觉，今天又因为晕车，他感觉自己的脑内装了一颗炸弹，经过杨娟和张斌这么一点火，这颗炸弹彻底从他脑内给爆开了。
“你再骂一下试试！”白老爹右手扶额，左手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吼道：“我这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对我的孙孙。”
张斌就只敢欺软怕硬，遇上白老爹这样态度强硬的人，他还是会怂：“我这不是想让孩子跟他妈说会儿话，好分散她的注意嘛，她要是再闹下去可不得了。”
“那你有话就好好说！”白老爹板着脸开始说教：“张口一个他妈的，闭口一个操他妈的，谁给你惯的毛病，你去花溪村打听打听，有哪个男人是这么对自己的妻儿的。”
“我……”张斌不敢反驳，就只好老老实实的开车。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深度接触，白老爹大致摸清了张斌的秉性，要不是为了给白果治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白果交给张斌。
白果不想爷爷生气，更不想张斌说脏话，于是忍者极大的不适从林超怀里爬了起来，他虚弱地跟前排的杨娟说：“你乖乖的，我待会儿给你糖吃。”
白果这句话很奏效，杨娟感受到白果在跟自己互动后立马变得开心起来，她像个孩子一样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经过一路的颠簸，一行人终于抵达了A市。
张斌这些年是真赚钱了，他在市区已经买了两套房子，但他没把大家带回家里，而是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民宿房。
心外科的专家号很难排，张斌在接到白老爹电话的那天晚上就托朋友帮着给白果挂了个号，刚开始一直是约满的状态，就在朋友打算放弃的时候正好有人把号给取消了，于是刚好多出一个名额让白果给候补上了。
林超在得知张斌要带白果去的地方是三六一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抗拒的，因为他曾经在这家医院的太平间见了白薇最后一眼。
“约的是明天早上九点，今晚你们就先住下。”张斌把人带到民宿房后就打算起身离开。
“你这就要走了？”白老爹叫住张斌：“你家媳妇不一块儿跟着？”
张斌本来就没打算把杨娟带走，杨娟这些年都是跟家里的老人一起住在乡下，如果不是最近家里来电话说杨娟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是打死都不会把杨娟带在身边的。
张斌表里不一，他憨厚地笑着回答白老爹：“她就跟你们住一晚吧，让她跟孩子多亲近亲近。”
杨娟在一旁不停地逗着白果，白老爹看她那痴傻的模样，最后还是狠不下心，于是把杨娟给留了下来。
“那你们先歇着，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们了。”张斌在得到白老爹的答复后，整个人像逃瘟疫似的，匆匆离开了这家民宿。
张斌租的这间民宿是由一间一居室改造成的复式楼，二楼有两张单人床，他把杨娟和俩小孩安排在楼上，自己则一个人睡在楼下的沙发上。
杨娟时而糊涂，时而清醒，清醒状态下的她会像每位正常的母亲那样，细心地为孩子擦脸，洗澡，逗孩子开心。
经过一天的相处，白果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她了。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嬉笑声，白老爹反而显得心事重重，如果杨娟能时刻都处于清醒状态，那他就放心多了。
白老爹操心完白果的事情，他又起身走向二楼，二楼的空间很窄，白老爹需要佝偻着背才能上去。
林超此时正半跪在窗户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三六一医院的方向。
“超儿。”白老爹叫了一声。
“嗯。”林超迅速抹去眼角的眼泪，回答道：“怎么了外公？”
白老爹知道林超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是呢，从白薇离开到现在，白老爹一句都没提过想要来市里看看白薇的墓，他可能至始至终都还没接受女儿去世的事实，只要不去面对，他就觉得白薇只是还在跟自己赌气，不愿意回家罢了。
白老爹不想在小孩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他走过去轻抚林超的头发，哽咽着说：“等咱们把果果安顿好了以后，你带外公去你妈妈的墓地上看看吧。”
林超沉默一会儿后，开始轻声啜泣起来。
白老爹蹲下身子，笑话他：“想妈妈了？”
“嗯”林超哭着点头，他其实不想哭，但看到杨娟和白果俩人的互动，心中又燃起了对白薇的思念之情。
白老爹替林超擦去眼泪，他说：“你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要是真想她，就把她没活过的日子通通活回来。”
林超极力压制自己的抽泣，可小孩子还没成熟到能像大人那样去克制自己的情绪，林超越是压抑自己就越是想哭。
白老爹抱了抱林超，自己也来了情绪，他虽红着眼眶，但却笑着说：“我的傻孙孙啊，不哭了。”
林超抱着白老爹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哭过之后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许多。
此时，杨娟把刚洗完澡的白果从卫生间给抱了出来。
“爷爷！超哥！”
白果在楼下没看见白老爹和林超，一下子就慌了，非要挣扎着从杨娟怀里下来。
杨娟死死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她眼神涣散，像是又开始犯病了，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别怕，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杨娟越是这样，白果就挣扎得越厉害，“爷爷，超哥。”
白老爹听到白果的喊叫声后，立马就给出了回应：“爷爷和超哥在上面呢，果果别怕。”
白果这下就安心了许多，他也不再挣扎，而是轻轻搂着杨娟的脖子，跟她说：“你要乖哦，不要吓着我超哥。”
杨娟高兴地点头，她亲了亲白果的脸，然后把他抱上了二楼。
在白果的世界，他并不能分清精神失常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只觉得杨娟就像是和他一般大的小朋友而已。
夜里睡觉前，白果一直趴在窗户边上望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夏夜的萤火虫已经是他在花溪村见过的，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夜景，他没想到在花溪村之外还有如此绚烂的夜景。
除了夜景之外，城市里的一切事物都令他新奇，他想把市里的公交车搬到花溪村，想把这里的医院搬到花溪村，还有今天在车上看见的书店，游乐场全都想搬到花溪村，这样一来，超哥就不用每天早起走路去学校，爷爷生病的时候也只需要走几步路就能到医院。
“睡觉了，宝宝。”杨娟把床铺好后，去窗边把白果给抱上了床。
“我要和超哥睡。”白果溜下床，快速钻进了林超的被窝里。
林超也不撵他走，他爱睡就睡吧。
杨娟试图把白果抱走，但白果就是不乖乖就范，他又像哄小朋友那样，跟杨娟许诺：“我今晚跟超哥睡，明晚跟你睡好不好，一人一天，行不行？”
“好。”杨娟又开心了，她也不去闹白果，自己一个人乖乖上床睡觉了。
白果抱着林超的胳膊，他今天有点儿兴奋，到现在还没有睡意。
杨娟躺上床就睡着了，期间还不时发出鼾声。
“超哥”，白果问他：“我明天是不是就能把病治好？治好以后，咱们就可以回花溪村了吧，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起上学了？”
林超已经有了睡意，他拒绝回答白果的问题。
“如果我去上学了，那聋孩子不就一个人在家了？”白果还在碎碎念：“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起游泳了……”
“睡觉了！”林超给白果下最后通牒。
“哦。”白果看着林超，忍不住扑上前亲了几口，两个小孩在床上打闹一番后才终于停了下来，当大家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白果还在幻想着未来的生活，光是想想，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