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万千红

13、第 13 章 白老爹今天

　　秋去冬来，白雪皑皑的花溪村宛如一座隐匿于魔法世界的冰雪王国，在这座冰雪王国中不断回荡着孩童们的欢声笑语，而大人们从不阻拦孩子嬉戏打闹，因为他们自身也爱雪。

　　白果指着屋檐上垂挂着的冰柱子，转头跟林超说：“超哥，我想要这个。”

　　林超自从答应白老爹会照顾好白果后，他现在对白果极为宠爱，但凡是白果提出来的要求，他都一定会想办法去完成。

　　林超没多说什么，他弯下身从雪地里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了挂在屋檐上的冰柱子。

　　“哇！”

　　晶莹剔透的冰柱子从屋檐上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引来了无数小朋友的瞩目，一群人蜂拥而上，求着林超再多弄几个。

　　“你们自己弄。”林超果断拒绝了那群比自己小的孩子，他可不是对谁都有那么好的耐心。

　　白果把冰柱子当作宝贝捧在手心里，即便双手已经冻得发紫也舍不得扔掉，他傲娇地向小伙伴们炫耀：“看，我超哥给我弄的。”

　　那群小孩向白果投来了羡慕的眼光，众人被林超拒绝后也不懊恼，他们开始在雪地里寻找石头，找着后就学着林超的动作去砸冰柱子。

　　“果果，我也想要”，年幼的小女孩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果，“你让超哥给我也弄一个吧。”

　　白果本能地护着自己手里的冰柱子，他稀罕林超只对自己好所以不想跟别人分享，但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怪可怜的，犹豫再三后，白果还是跟林超说：“超哥，要不你也给她弄一个呗。”

　　“好吧。”林超看在白果的面儿上，也给小女孩砸了一个冰柱子。

　　小女孩欣喜若狂，她拿着冰柱子跟白果说：“谢谢果果。”

　　白果感到手足无措：“不……不用谢。”

　　这还是白果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别人跟自己说谢谢，换做以前就只有他求着别人，羡慕别人的份，自从林超出现以后，他也逐渐得到了别人的注视。

　　不知怎地，一团雪球突然朝白果这边扔来，林超迅速朝雪球扔来的方向望过去，原来是那群小孩在打雪仗。

　　白果不能参与这项活动，林超自然而然就陪着他在一旁堆雪人。

　　林超用铁铲铲着雪，白果就把家里的盆拿来盛雪，他把满盆的雪慢慢运输到林超脚边，说：“超哥，这是我弄的。”

　　林超看了一眼，然后一铁铲就把盆里的雪给铲走了。

　　雪人越堆越高，那群打雪仗的小孩疯了似地奔向林超，大家纷纷投入到了堆雪人的工程当中。

　　有人用枝桠给雪人做了手，有人从家里拿来胡萝卜当作雪人的鼻子，总之，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雪人很快就堆好了。

　　炊烟袅袅升起，此时的花溪村被炊烟和薄雾笼罩着，宛若人间仙境，这是林超在高楼大厦的城市里永远也欣赏不到的美景。

　　“超儿，果果，回家吃饭了。”白老爹站在家门口喊。

　　“来了。”白果回答：“马上来。”

　　“走吧，回家了。”林超左手拿着铁铲，右手拿着盆，领着白果往家走。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白果就只玩了小半天的雪，他的手就开始长冻疮了。

　　冻疮一热就发痒，白果晚上总是偷偷把手伸出被子外来降温，为了避免白果感冒，林超就死死抓着白果的手不放开。

　　白老爹今年冬天可省心了，他以前拿白果没办法，只要白果哭嚷着说想玩雪，他就心软地由着白果去，可即使穿得很厚实，白果也还是会长冻疮，会感冒。今年有林超帮着他管教，白果老实多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今年是林超失去白薇的第二年，也是他在花溪村过的第一个年。

　　花溪村的人们会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置办年货，要给家里大扫除，白老爹家也不例外。

　　破旧的老木屋没什么可收拾的，可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白老爹还是带着俩小孩象征性的简单打扫了一下。

　　白老爹去集市上置办年货的时候给俩小孩买了一把细小的烟花，林超对这玩意儿不是太感兴趣，但白果却兴奋极了。

　　“爷爷以前连鞭炮都不舍得买。”白果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果果从没放过烟花。”

　　白老爹确实已经很久没放过鞭炮了，上一次放的鞭炮还是白薇考上大学离开花溪村的时候。

　　“傻样儿”林超瞥了白果一眼，不以为然地跟他说：“以后我给你放更大的烟花。”

　　白果笑着点头说好。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贴对联，操办年夜饭，今年对林超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年，刚来时他想逃离花溪村，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弃了，是白老爹和白果让他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是花溪村的人和物让他逐渐从灰暗的世界迈向光明。

　　白老爹把煮好的年夜饭盛在小碗里，白果和林超帮着他把这些东西摆放在堂屋的饭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白老爹点了三柱香，他把香递交到林超的手里，说：“超儿，来给列祖列宗磕头。”

　　林超手里拿着香，他抬头望着神坛上的家族排名，“曾孙白薇”这四个字太过于刺眼。

　　这块新的牌匾是白老爹重新找人订制的，他说薇丫头既然已经安葬了，那就不必再把坟迁到花溪村来，以免扰了她的宁静，但神坛的族谱上必须得有她的名字。

　　林超深深地鞠躬，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湿润的眼眶还是骗不了人，他想白薇了。

　　白果虽然是捡来的，但白老爹还是把他写进了族谱里，等林超三鞠躬完成后，白果也拿过香给白家的列祖列宗鞠躬，他说：“老祖，求您保佑爷爷身体健康，长命千岁，求您保佑超哥早日考上大学，还有最后一个，求您保佑果果快点儿好起来。”

　　白老爹将白果手里的香插进了香炉，他叫上俩小孩给列祖列宗烧纸钱，边烧嘴里边念叨：“各位列祖列宗，今年多给你们寄钱，你们一定要多保佑咱家超儿和白果平安健康，保佑他们都能过上好的生活。”

　　满屋子烟熏火燎的味道，白果被呛到咳嗽，白老爹抓紧时间将碗里的饭菜掐下一点扔在纸钱堆上，最后把杯中的酒洒在上面，说：“各位列祖列宗，今天是大年三十，记得要吃好喝好。”

　　祭祖的事情完成以后，林超把在集市上买来的鞭炮拆开了，鞭炮声响起时，白果吓得往林超身后躲。

　　林超笑话他：“谁让你放的，瞧你那怂样儿。”

　　白果也不为自己辩解，他确实是怂，只敢嘴里嚷着要放鞭炮，却不敢点燃手里的火机。

　　“超儿，果果，快来吃饭了。”

　　白老爹今天做的是海带排骨汤，好歹也是过年，总不能让别人取笑自家太抠搜，大过年的连块肉都没见着。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没有高档红酒，更没有超大旋转饭桌，有的只是用木柴烧出来的粗茶淡饭，但林超却吃得格外香，那是他和林志在一起生活永远也无法感觉到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