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万千红

11、第 11 章 两人赶到了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花溪村的柿子树上挂满了红澄澄的柿子。

　　村里的小孩为了吃上可口的柿子，瞒着大人偷偷爬上了柿子树，这其中就包含林超。

　　林超本来无意参与这项活动，可九岁的孩子还是架不住一群同龄小孩的软磨硬泡，最后也只得瞒着白老爹爬上了十几米高的柿子树。

　　“你摘右边，我摘左边。”林超孩子王的地位一直屹立不倒，只要他吩咐什么，崇拜他的小弟们就立马去执行。

　　林超也不怕高，他随手摘下一颗柿子，往后靠在粗壮的枝干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熟透的柿子是真甜，林超接连吃了两个才开始干活。

　　不会爬树的孩子就在树下牵拉绳索，下面用力一扯，另一端的箩筐就会被拉起来，在树上负责摘柿子的人将柿子装进箩筐后，树下的人就慢慢放松绳索直至箩筐安全着落。

　　摘柿子和拉绳索这两项活动，白果一个也参与不了，所以他只能负责把箩筐里的柿子捡到另外一个备用的箩筐中。

　　白果每次把柿子捡完后就仰着脑袋盯着林超看，看着高高在上，被人拥戴的林超，白果再一次觉得自己的超哥真是又帅又聪明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

　　成熟的柿子被大伙分着吃了，而那些未熟透的柿子则被大家拿回家埋在了谷堆里，这样才能让柿子熟得更快。

　　白老爹对此事毫不知情，当他第二天在谷仓里发现柿子的时候，急坏了。

　　他把林超和白果叫到跟前，沉着脸问：“这柿子谁给你们的？”

　　难得见白老爹生一次气，俩小孩被吓得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是不是上树摘柿子了？”白老爹问。

　　林超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白老爹：“是！”

　　白老爹气急，他怒吼道：“我跟你叮嘱过这么多次，别爬那棵柿子树，别爬那棵柿子树，你倒好，转身就上树了。”

　　“爷爷……”，白果赶紧替林超解围，他跟白老爹撒着娇：“爷爷，是果果想吃柿子了，是果果死皮赖脸，求超哥摘柿子给我吃的。”

　　白老爹还在气头上，懒得理白果这个傻孩子。

　　白果见白老爹还在板着脸，于是又死乞白赖地跑过去抱着白老爹的大腿求饶：“爷爷，您就别生气了，我拿糖给您吃好不好，超哥坏，超哥不乖，果果可听话了。”

　　白老爹被白果傻里傻气的话给逗乐了，而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林超脸上写着诺大的无语二字，这翻脸的速度快赶上火箭发射了。

　　白老爹乐完后，立马切换成严肃的表情，他说：“我也不是非要阻拦你们爬树，只是那棵树太高了，万一摔下来咋整。”

　　林超从白老爹严厉的语气中捕捉到了关心的情绪，他跟白老爹保证：“我知道了，下次不去了。”

　　“下次一定得有大人在才行，你们还太小，这棵树太危险了。”白老爹说。

　　林超点头说：“记住了。”

　　就这样，偷爬柿子树的事件就此告一段落了，大家紧接着就是等待中秋节的到来。

　　花溪村一直流行着一个说法，在中秋节月圆之夜的那一天，村里的小孩需要去偷瓜，这可不是单纯的盗窃行为。

　　在中秋节这天，花溪村的小孩们会各自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以及油盐酱醋都贡献出来，大伙选定一个聚集点之后，就需要去偷别人菜地里的瓜，用这个瓜来煮一顿饭。

　　在那天，如果有大人发现自家的瓜被小孩盗取了，那这位瓜主绝不能开口辱骂小孩，因为老人们都说谁要是在这天骂了小孩，谁就会烂嘴巴。

　　大家由于忌惮这个从未灵验过的传闻，所以瓜主人无论再怎么不舍，最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瓜被小孩无情地盗走。

　　城市来的林超哪见过这种活动，他问白老爹：“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难道不是一种明目张胆的盗窃行为吗。”

　　白老爹也回答不上来，八月十五这天需要用偷来的瓜做饭吃这件事情，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流传开了，而且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中秋节这天。

　　“这样就代表吃了百家饭，吃过百家饭的人一生都会平平安安。”这是白老爹能给出的唯一解释。

　　既然大人也不清楚，那林超也不再去追问中秋节偷瓜这件事情到底蕴含着怎样的现实意义，他只需要负责参与其中就行了。

　　为了迎接中秋节的到来，大伙将整个花溪村的瓜都探查了一遍，最后确定对胖婶家的瓜下手。

　　大家将聚集的地点选在了花溪河的那片草地上，那块草地不仅宽大还很柔软，草地旁边就是石树林，高矮交错的石树特别适合用来玩捉迷藏。

　　中秋节如约而至，一群小孩浩浩汤汤地朝目标处奔去，白果走得慢，林超就在他后面跟着。

　　白果没有参与过小伙伴们的作案计划，所以还没等大伙抵达胖婶家的农田，白果就兴奋地把自己发现的瓜给拧了下来。

　　“超哥，你看，我摘到瓜了。”白果朝已经走在自己前面的林超喊。

　　“谁让你摘这个了！”

　　林超还没发话，另一个小孩就开始急着吼白果了。

　　“你别给我们整事儿了！”

　　白果像受惊的小鹿，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他只是想给大家摘瓜，并没有想要帮倒忙的意思。

　　白果可怜巴巴地望着林超，他此时多么希望他的超哥能替自己说几句话，能帮帮自己，可他的超哥只是高冷地站在那儿，根本无动于衷。

　　白果受挫及了，他又一次为自己的愚蠢而自责。

　　“把瓜给我！”凶白果的那个小孩拿走了白果手里的瓜，既然瓜已经摘了，那就只能直接拿去用了。

　　队伍已经离开，他们当中没人注意到白果不再跟上，而是独自一人落寞地回家了。

　　白果回来的时候，白老爹正在给圈里的鸡鸭喂吃的，他诧异地望着本该在草地上过中秋节的白果，“怎么回来了？”

　　白果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轻声说了句：“不想去了。”

　　“为啥不想去了？”白老爹忙着喂牲畜，根本没发现白果的不对劲，“今天不黏着你超哥了？”

　　白果每次生气都会习惯性地撅着嘴，白老爹有时候逗他说这小嘴撅得都快能挂桶了，要是换了以往，白果早被逗笑了，可今天他是真难过了。

　　“跟你超哥闹矛盾了？”爷爷站在不远处问。

　　白果还是不说原因，只是赌气道：“我再也不跟他玩了。”

　　白老爹乐了，他笑着说：“那你超哥待会儿回来了，你别理他成吗？”

　　“成！”白果轻声嘀咕：“我理点点都不理他。”

　　此时，斑点狗点点正好从屋里跑了出来，它嗅了嗅白果的裤管，兴奋地朝白果汪汪叫了两声。

　　“白果，你怎么回来不告诉我一声呢！”

　　是林超回来了，白果见林超气喘吁吁地站在院子门口询问自己，心中的阴霾立马转瞬即逝。

　　“快过来，跟我去过中秋节。”林超朝白果伸手。

　　白果没有丝毫犹豫就跑过去牵住了林超的手，白老爹看见以后直乐，他故意问白果：“咋又和你超哥去了，你不是说不理超哥了吗？”

　　白果脸皮也够厚，他得意地说：“我就要去，超哥叫我去的。”

　　“走了。”林超实在太无语了，他之所以倒回来全是因为害怕某个小孩会偷偷回来哭，哭起来没完没了，万一又犯病了可咋整。

　　两人赶到了聚集地点，林超率先就跟大家说：“白果是我弟，你们以后别欺负他。”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起着极强的威慑力，毕竟这是孩子王的示令。

　　大家把煮熟的瓜分着吃了以后，好事的男孩又将捡来的枯柴全都丢进了火堆里。

　　皎洁的圆月倒映在河流中泛起层层涟漪，柔软的草地上篝火明艳照人，在中秋这个充满思念的夜晚，一群淳朴的小孩手牵着手载歌载舞，他们相互取暖，相互陪着彼此度过这漫长又孤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