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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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珩离开后不久，闻渊也跟着走了出来，他斜倚着帐篷，目光淡然地落在程煜珩的身上。
说实话，他连自己的这条命都没在意过，更没心思去管这段狗血的剧情该如何发展。
在他看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过属于一本小说中的世界，任何情节只顾吸引读者的眼球，甚至男主的这场复仇篡位在原书中不过寥寥几笔带过，后面男女主之间的情感拉扯才是最为关键的。
闻渊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双目通红，满面绝望的闻雪……
他们实在太过真实，全然不像原书中描述的那样——
程煜珩从不像书中所写的那样残暴不堪，草菅人命，他杀的那些人不是罪大恶极，就是曾经威胁过他的性命，他牵挂天下万民，只希望为苍生开太平。
闻雪也不是什么恋爱脑，她真情错付，受人欺骗利用，年纪轻轻便要承受丧国灭族之痛，许多人看完了结局都会破口大骂她脑子有病，可是闻渊这些天与她相处下来，却只觉得她是一个乐观开朗，平易近人的小公主。
他们……从不只是书中那个被扁平化，符号化的女主、反派。
不远处，程煜珩正在仔细翻阅着那封宋国送来的信，神情严肃，他的脖颈往下皆留有昨夜荒唐的印记，此刻本应该待在帐篷里休息，可是他却挣开了闻渊的手，担负起他身为一个君王应该有的责任。
闻渊缓缓地垂下了头，也许，他真的应该认真对待地这个世界了……
程煜珩很快整理好思绪，他一袭单薄黑衣立在风中，对燕和下令道，“如今既然局势已变，省亲这个理由就不能再用了，明日……不，今天下午，你就先派一批人马护送静妃回宫。”
燕和怔愣地注视着程煜珩的侧脸，还有些反应滞后，直到程煜珩刀刃般的眼神看过来，他才突然回过神来，随即郑重作礼道，“是，陛下。”
“等等……”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叫住了他，燕和回身一看，却是静妃娘娘直起了身子，正朝他们缓步走来。
闻渊一步一步走到了程煜珩身后，与他贴得很近，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腰上，袖摆遮掩之下，他手掌的力度不轻不重，揉着程煜珩的腰侧软肉。
程煜珩脸色顿时凝固，浑身一颤。
闻渊却神色如常，他看向燕和，笑得如沐春风，“燕大人，无需劳烦你给我收拾出一队人马，事已至此，我是不会回去的。”
程煜珩闻言瞳孔震颤，转过头就要开口……
闻渊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继续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们已经到了宋国边境，离都城也不过再有几天的时间了，若是此时叫我回去，那我这么多天的日夜兼程不就白费了吗？况且……”
他的手顺着程煜珩的腰向下滑了滑，“你们带上我，绝对不会是平白添了个累赘。”
他突然低下头，唇贴近程煜珩的耳朵，“陛下，你觉得呢？”
…
“闻渊，你是真的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轿辇内，已经暴露了身份的程煜珩彻底丢掉了那张面具，他一袭黑色衣袍，身上又被闻渊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大氅，长发顺着脖颈落在肩上，那张本就令人不敢直视的脸上如今更是阴云密布。
程煜珩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窗檐，紧抿下唇，眉头深蹙，眼中更是冷得无一丝笑意，若是张公公此刻在场，见着了他这样的模样，势必会第一时间察觉到陛下的心情定是差到了极点，吩咐手底下的太监们都提着脑袋做事的。
可闻渊并非是张公公，他坐在程煜珩面前，对他的暗怒置若罔闻，依旧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甚至还顺手给程煜珩剥了个橘子递了过去，“陛下，这橘子怪甜的，您尝尝。”
见他这副避而不谈的模样，程煜珩攥紧了手心，心底更气，“此事绝非儿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
“臣妾自有打算。”
闻渊突然出声中断了他的话，他一边细致地剥着橘子，一边淡然开口，“我做此决定并非为了任何人，什么魏国，什么宋国，什么天下苍生……那些我根本就不在乎。”
“我从前只为我自己，如今，也为了陛下和身边的这些人。你离不开我，我又何尝能情愿你丢下我一个人走……再说了，你舍得这么长时间见不着我吗？”
程煜珩紧握的手掌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确实舍不得……
闻渊的声音毫无起伏，站在上帝视角，他早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该如何上演，知道程煜珩此行危机重重，知道如果任凭事情发展下去，他们这一行人的结局都不会好。
程煜珩最终也会落得战死沙场，国破家亡的下场……
闻渊垂着眼睛，手上动作不停，看上去是在专心致志地清理橘子，“所以啊，我是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的，陛下尽管相信我就是了。”
程煜珩从没拗得过闻渊，半晌的寂静之后，他瞋目切齿地夺过闻渊手里的橘子，偏过头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看向闻渊的眼神依旧算不上友善，但闻渊心里却最清楚——
他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于是闻渊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冲上去乘胜追击，“陛下，再吃些水晶糕吧，喝点热茶……”
“你莫要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程煜珩语气不善，神情冷漠。
只是那微红的耳根却将他此刻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闻渊心中一阵暖流涌动，笑着展开双臂，“是是是，臣妾知道错了，那陛下现在愿意让我抱了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震怒的程煜珩强行隔开了老远，方才一路上程煜珩就这么冷着闻渊，用冰冷的眼神表达着内心的气愤，实在是非常“严苛”的单方面的惩罚。
程煜珩闻言瞥了闻渊一眼，看着他朝自己伸过来的双手，眼神下意识躲闪起来……
［哎呀，手这么举着好酸啊！］
此话一出，程煜珩可再没矜娇可言了，不带一丝犹豫就扑进了闻渊的怀里……
被按住腰褪去衣裳的前几瞬，程煜珩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对方的当，挣扎着去掰那人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手。
只不过当然是为时已晚……
自知挣脱无望，他将他埋进闻渊的胸口，低声骂道，“你这小混蛋……”
程煜珩骂人只会用这一句话，可惜在闻渊听来实在是毫无杀伤力。
马车外的燕和听见了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碰撞声，驾马匆匆上前，他轻轻地敲了敲窗，询问道，“陛下，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里面衣物摩擦的声音依旧不减，燕和眉头一皱，担心出事，不顾礼数就要去掀那层薄薄的窗纱……
“咳咳……”闻渊的声音终于在此刻乍然响起，他拖着身上眼角潮红的人，自己的脸上也是一片红晕，只是终究得有人应付外头的燕和，他伸出手压了压程煜珩的头，清了清嗓子，将脑袋探出窗外，摆了摆手道，“无事无事，是我不小心摔了一下。”
话毕，他就一把落下了窗檐，将一切外物都尽数隔绝了……
闻渊是一个刚刚度过情热期的Alpha，眼前之人不是原来世界的Omega，甚至如果程煜珩也是个现代人，那也一定会分化成一个妥妥的强A。
只是闻渊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那处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墨香却宛如清润甘露，让他不受控制地沉醉其中。
仿佛一种天生的生理吸引，连闻渊自己都忍不住怀疑——
难不成程煜珩一个古代人也有信息素这种东西吗？
系统233还没来得及为闻渊下降的厌世值高兴几秒，就被它的冤种宿主赶到外边放风去了，它飘在半空中一边望天抽烟一边眼不见为净，反派有没有那什么狗屁信息素它是不知道，但有一点它是可以确定的……
希望它那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宿主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会厌世值爆表，找它算账吧。
一连几个时辰，这个平日里总是抢侍卫们马骑的静妃娘娘都没有从马车里出来，今日刚刚自爆马甲的陛下也在里面丝毫没有动静，马车一路吱吱呀呀的声音不停，不禁让人怀疑好奇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按照静妃娘娘那个毁天灭地的性子，他不会是和陛下打起来了吧？
…
黄昏时分，半边天空被红霞染就，醉人流丽的红色铺天盖地地倾倒了下来，席卷着苍茫大地，漫无边际。
夕阳西下，落樱遍地，惊鸿一现的霞光逐渐消弭在天边。
彼时，程煜珩终于两股战战地走出马车，他扶住颤颤巍巍的腰身，唇肉已然全肿了，发丝乱得不成样子，眼眶中若隐若现含着一泓晶亮的水光，仿佛点映着星河灿烂。
幸好今日闻渊只是兴致所致，若是真的玩上了头，程煜珩根本就无法清醒着从里面走出来。
他耳边仿佛又再次响起闻渊那恶魔般的低吟：“陛下这身体素质可真差，每次都晕过去可怎么好？”
程煜珩两腿发软，差点一个纵身从马车上摔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兴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