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解释 陛下，好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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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珩看上去对闻渊这些天幼稚的作死行为并不在意，就好像他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一般，闻渊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股充满恨意的视线，“你分明早就认出朕来了，不是吗。”
漆黑的夜，月光遍地，树影婆娑，繁星点点，闻渊的衣袖被紧紧地拽着，他没有回头，脸上的神情叫人难以逐摸，半晌，只听他缓缓开口，苦涩道，“陛下骗了我这些日子，将我一人蒙在鼓里，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系统觉得这话十分耳熟，翻开那本被搁置已久的《白莲花修炼手册》，它再次为宿主的应变能力发出感叹：【这不是第三百二十一条的原话吗？】
分明是宿主自己作死在先，却还能大言不惭地将锅推到反派头上，看得出闻渊在魏宫的日子不仅有在潜心敲木鱼，它推荐的那些书也是没少看的。
果然，闻渊此话一出，再配合他适时地仰头望月，叹息不止，瞧上去活脱脱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苦命人，本打算找他算账的程煜珩见状也松开了他的衣袖，心道自己是否真的不应该乔装骗他。
终究还是程煜珩先做出妥协，他上前几步，主动开口，“你……”
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搭上闻渊的肩膀……
“所以陛下究竟看上了哪个妖精姑娘？”只见闻渊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愤慨，眼神如刃。
他终究心眼如芝麻，根本演不到程煜珩自己交代的那时候，忍不住道出了这件扰了他这么多天的烦心事。
程煜珩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问得一愣，一时未做反应。
“您还和她成亲了？”
闻渊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盘问般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急密如暴雨。
程煜珩瞧着他愠怒的脸庞，心中却莫名生起一阵没来由的快意，他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您爱她吗？”闻渊的声音压得很低。
程煜珩想了想，然后盯着闻渊的眼睛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回，闻渊立刻转过了身，许久都没有再出声。
他落在身侧的手掌却倏然攥紧了。
程煜珩今夜穿得不多，单薄的布料松松垮垮地裹着他的身子，倒是有了几分平常松弛的帝王模样，他伸出手，缓缓揭下来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然后倾身靠近闻渊，长睫如蝶翼扑闪，怀着紧张激荡的心问道，“闻渊，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身前之人脸颊很红，呼吸沉重，咬着牙没说话。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风声呼啸，空气阴冷，连闻渊心底的声音都许久没有传来，气氛顿时凝固至冰点，程煜珩本就没真想惹人生气，他心中暗自叹了几口气，手指跟着拂上闻渊的手背，轻轻开口，“闻渊，其实那个人就是……”
“唔……”
闻渊的唇压过来的瞬间，他的脑中嗡地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索，热浪便已经攀上脸颊，耳根烧红，酥麻之感自骨髓中传来，痒遍全身，叫程煜珩险些站不稳身。
在他不由自主的颤抖中，闻渊的手指强硬地扳过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地掠夺着他口中的全部呼吸……
闻渊这人平日里做惯了没心没肺的暴躁老哥，但在感情上这件事上却异常认真。
那个妖精姑娘是天人之姿，是程煜珩一厢情愿也要与之成亲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女子，是程煜珩亲口承认爱着的女子。
闻渊竭力掠夺着程煜珩口中的呼吸，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一定不会让这人现在还能穿着衣裳的……
草丛窸窣作响，一名身着白衣，面容天仙的“女子”，正握着一位黑衣男子的手腕，几近凶狠地啃咬着对方的唇肉。
程煜珩的眼睛睁得很大，他瞳孔巨颤，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之人——盘发，白裙，五官稚若幼雀……
在这性别倒错的割裂感中，程煜珩浑身都在发抖。意识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那种可怕又无能为力的感觉阴霾般包裹着他，令他双腿颤抖，被锢住的双手开始忍不住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我……”
他的颤抖太过明显，闻渊若有所感地松开了他的手，饶过了他可怜的唇，转而来到他脆弱的耳畔，沉声道，“我现在再问一遍好了……”
刚刚被他放过的程煜珩软下身子，拼命汲取着空气，双目通红，轻咳不断。
在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中，闻渊的声音如恶魔般响起——
“你爱她吗？”
程煜珩捂着胸口，脑子因为缺氧变得模模糊糊，他不明白，分明他体力不差，为何却每一次都会被眼前之人吻得无法呼吸……
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了，方才做什么要惹闻渊生气，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他自己。
程煜珩这次可不敢再作死了，他顾不上调整呼吸，赶紧一口气解释道，“爱……但是你且听我说完，我说的那人就是你！”
繁星满天，月光如一管白炽灯，照得夜晚分外明亮，闻渊愣了一瞬，心底那控制不住的怒气到底算是消了一些。
他的手还掐着程煜珩的腰，不解问道，“可是……你分明说那人是个妖精。”
“就是你啊。”程煜珩无奈地扶着闻渊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道。
［我，妖精？］
闻渊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半晌，他笑出了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人？”
程煜珩垂下了脑袋，手指攥住了闻渊的肩膀，低声道，“……正常人谁会在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咬别人的脖子……”
［嗯？］
闻渊缓了一瞬，他低下头，不出意外地瞧见了两只羞红的耳垂。
他笑弯了眼睛，手中用力，揉了揉对方的腰肢，突兀问道，“那晚……我可弄疼了你。”
程煜珩闻言眼睫一颤，头低得更深了。
许久许久之后，那颗埋在胸口的头终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
闻渊心口顿时涌出一股酸涩之意，他轻轻揉着程煜珩僵硬的腰，视线移到程煜珩的脖颈间，缓缓解释道，“我不是妖精，可身体确实与寻常人不同，那天晚上我虽没有被下药，但也是差不多的，没有意识和理智，所做一切都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抱歉伤了你。”
程煜珩无声沉默了一阵……
“……那么你的意思是，如果那晚是其他人进入了你的卧房，你也一样会那般对他了？”
不知为何，闻渊竟从这细弱喑哑的声音中听出一丝质问和埋怨来。
“当然不会，”闻渊否认得很快，“你想什么呢？”
闻渊有些无奈，简直要笑出声来，可对方认真的态度让他无法再做打趣，于是……
心中正在暗自纠结的程煜珩突然感到身子一轻——
闻渊竟然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活像绑架！
“你这是做什么。”程煜珩身体腾空，脸上这下彻底红透了。
闻渊面不改色，“给你证明啊。”
证明？
直到被人抗进帐篷，摔在床上，期身而上，程煜珩才慢半拍理解了闻渊口中的证明指的是什么。
没有一瞬思忖的时间，闻渊将他压在身下，唇颊含笑，“抱着我……”
程煜珩脸上一热，两手龟速搭在了闻渊的腰上……
前面说过，程煜珩今天的衣裳穿得不多，布料很薄，又松松垮垮，褪下这样一件衣裳对于闻渊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
程煜珩腹部非常瘦削白净，没有一丝赘肉，只有些密密麻麻的，经年难消的疤痕。
盯着那些疤痕，闻渊眼神暗了暗。
那一日，若不是他射中了那个宋国刺客的脑袋，程煜珩或许早就因为那次的偷袭死了。
闻渊拧紧眉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深深地看了程煜珩一眼，不出意外这人依旧纯情得要命，唇齿发颤，面色绯红……
下一秒，程煜珩突然感觉到自己小腹处的伤疤变得湿热，闻渊的唇再次贴在了他的嘴边，“不，闻渊，等一下，我……唔……”
“先等一下……”
长久的窒息感过后，闻渊突然止住动作，他退了退身，还给了程煜珩一些空气，却立即问道，“你想要我停下来吗？”
闻渊唇边含笑，他轻轻地摩挲起程煜珩濡湿的唇，喉结微动，再次问道，“陛下，您现在，想要我停下来吗？”
他的声音如鬼魅般蛊惑人心，程煜珩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他急促地呼吸着，良久的对视之后，他如同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眉眼坚决，倾身而上，揽着闻渊的脖子，将嘴唇迎了上去。
闻渊突然一愣，随即轻笑一声，扶住了他的腰身……
“唔……啊！”
“……陛下，好乖啊。”
程煜珩实在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明明那样强大聪慧，将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却会因为闻渊的一点儿小动作而变得患得患失，明明巴不得将自己绑起来永远不离开他，却因为害怕伤害自己而拼命压抑那些阴暗的思想，明明那样喜爱自己，却因为害怕听到拒绝的话语而变得克制小心。
程煜珩，是既强大，又脆弱的存在。
而他的脆弱，只会坦露在闻渊一个人的面前……
其实闻渊自己又何尝不是自私之人？
他想要程煜珩信任他，爱着他，亲吻他，最后……
永远也离不开他。
［你无法离开我，也无法放弃我，你是我的］
风雨再起，一夜未减……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解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