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别样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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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涉及到熟悉的领域，苏哲哲基本上手拿把掐，小唐也是业务上的好手，两人配合，十点钟刚过，就完成了当天的所有业务。
苏哲哲明显觉得，来到这里的小唐，比在原单位活跃、风趣很多，经常妙语连珠，逗得她咯咯直笑，再加上研发中心大多是衣品讲究的青年才俊，举手投足精英范儿十足，让两个女孩干涸已久的眼睛得到了充分保养。
不过，这些都是在纪暮凡缺席的情况下完成的，苏哲哲可不敢保证当着他的面，她还能够潜心投入、收放自如。
他的那种眼神，始终像根刺一样扎着她，让她没来由地觉得怪异。
好像在哪里曾体会过类似的感觉……她歪了歪脑袋瓜，半天也没想出来答案，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看样子他属于级别最高的科研人员，跟她大概不会再有交集了。
耳朵在忙碌之余，捕捉到了许多关于纪暮凡的细碎信息，大部分是由小唐贡献的。她似乎对这个冷面帅哥特别感兴趣，不到一个小时就搜罗到了一堆八卦。
比如，他的背景相当厉害，且有种不可言说的隐秘，因为一般人是无法从国家直属研究所借调设备的，以及他虽然第一次来中国，汉语却相当流利，只是偶尔用词略显生硬。
太天真了，他生硬的可远不止用词——
苏哲哲忍不住暗搓搓地腹诽道。
H大的开餐时间是十点四十，而苏哲哲的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
早上只塞了一片全麦面包，这会儿已经被消化得渣都不剩。她又不好意思走太早，得知六层有一家超市，便借故上厕所，悄默声地坐电梯下去买了一只汉堡，一口吃去一大半，剩下的边坐电梯边啃。
汉堡里的牛肉片有点变味，但不影响整体口感。就在她吃得津津有味之时，电梯在十一层停住了，门徐徐打开，一道高大、摄人的身影乍现在门口，让她几乎当场石化。
冤家路窄，竟然又是纪暮凡。
就像时间忽然停止了一般，她举着啃了一大半的汉堡，嘴巴上沾着牛肉味的面包屑，木偶一样呆愕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果然在他脸上又看见了那抹熟悉的厌弃，仍旧不是通过五官的细微挪动表现的，他的所有情绪都浮动在眼睛里，就好像——
他不怎么会活动面部肌肉……
面瘫吗？她在心里不无恶毒地想，讪讪地放下了举着汉堡的手。
就在她往旁边挪了挪，方便他进入的时候，他的喉结突然猛地一动，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狠狠扎了一下。
然后他霍地转身走开，去等旁边的另一台电梯。
苏哲哲简直无语了。她这次完全没有感到愤怒，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一丝丝好笑。
她麻利地摁下关门键，自顾自地又嚼起了汉堡。等电梯到达14层，她已经吃饱喝足，将包装袋揉成一团，远远地投向窗户下面的垃圾桶。
没中，纸团在边缘转了个圈，很不给面子地落在了瓷砖地面上，并不给她表现洒脱的机会。
苏哲哲鼓鼓嘴巴，走过去捡起来重新塞进垃圾桶。
中午，她和小唐在实验室人员推荐的四餐厅吃砂锅。小唐对于重返校园仍保持着如上午一般的热忱，眼睛不断四下逡巡，满脸都是追忆往昔似水年华的梦幻神色。
苏哲哲也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她们边吃边聊，开始是聊各自的大学生活，后来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向了近半年来陆续失踪的女孩们。
苏哲哲忍不住把从齐溪那里听到的内部消息悄悄分享了出来，小唐一听，亮晶晶的眼睛里登时燃起了一团火：
“天啊，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激动地一把抓住苏哲哲的手，将一块香菜梗蹭在了她手背上，“是献祭！献祭啊！”
“哈？”苏哲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越涨越红的双颊。
“你想想啊，苏哲哲，失踪的五个女孩都是28岁，又全是处女，自古以来，这种现象的唯一解释，就是献祭！”小唐恨铁不成钢似的拿筷子敲了敲砂锅，引来无数道好奇张望的目光。
似乎也有点道理。苏哲哲眨了眨眼，等待着她的下文。
“咱们的城市临海，在克苏鲁神话体系里，海中沉睡着旧日支配者——”
“克苏鲁？”苏哲哲听过这个名词，也知道很多电影和游戏都包含有这一元素，“可那是美国的神话呀，就算有什么支配者，也应该在地球的另一端吧？”
她一脸天真地打断道。
小唐不以为然：“现在什么都国际化，邪神们肯定早就拓展业务版图了——不过怎么说，大海中有很多眷属，那些女孩或许是被它们绑架的，目的是献祭给沉睡中的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苏哲哲用筷子搅着一根宽面条，“可是献祭有什么用呢？保护它们年年都有鱼吃？”
小唐对她故意揶揄的口气有些不满，她故作威胁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邪神绝对是存在的，我小的时候曾亲眼——”
讲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嘴，仿佛意识到这应该是个严防死守的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妙。
她用擦嘴来掩饰断档的尴尬，清了清嗓子：“总而言之，不要掉以轻心。苏哲哲，你也是28岁吧，哦对，你应该没事，毕竟你已经——”
她的目光伴随着话语，毫无戒备地瞟向她的右手，而后再度断了档。
那里没有了婚戒。
她愣了愣，不知说什么好了，眼睛在镜片后诧异地瞄着苏哲哲。社恐的底色让她没法圆滑地润过去。
“我离婚了，就在上周五。”苏哲哲见不得人尴尬，连忙竖起右手，前后左右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语气轻松，听起来就像是从一场灾难中解脱。
“……”小唐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抹生涩的笑。她不喜欢对别人的私事追根问底，就像她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她一样。
“一个人挺好，自在。”她最后总结道。
“是啊，这半年的婚姻总算让我明白，女人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好男人能让你锦上添花，不合适的男人则让你生不如死。”苏哲哲吐吐舌头，感觉在小唐面前，她可以少些世俗的忌惮。
小唐认真地点了点头，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砂锅，渐渐地又恢复了交谈，气氛很快也和先前一样随意了。
借调的工作比在单位轻松，杂事不多，有大把时间可以摸鱼，而且研发中心的高材生们特别聪明，基本不需要她们额外费心。
小唐是个独立、不粘人的女孩，两人有时结伴逛校园，有时凭兴趣各逛各的，完全不存在分歧，图书馆是她们共同的圣殿，拿着从实验室借来的图书证，她们在那里度过了好几个中午。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大半，这期间她只见过纪暮凡三次。
一次是去14层中央的圆环状大厅活动坐麻了的四肢，看见他正站在宽大、明亮的凸窗前抽烟，没穿白大褂，一件驼色的V领针织衫，很好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俊身形。
他的身姿随便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幅画，搭配着玻璃里的蓝天和暖阳，完美中透着几分不真实感。
倒不是说她苏哲哲见色忘义，忘了他之前对自己的种种失礼行为，她只是在陈述事实，他不正面对着她时的身影，的确帅得一塌糊涂。
苏哲哲还注意到他抽烟的样子很奇怪，烟只吸一口就吐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吸第二口，而且迟迟没有淡蓝色的烟雾喷出来。
就像是他不喜欢烟味，但还不得不吸。而且那些烟都十分奇妙地被他身体吸收了。
她诧异地盯着多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们的目光在玻璃里撞上了，才尴尬地吐吐舌头，灰溜溜地转头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与她视线相交时，他的眼神陡然从先前的空滞变得锋利如刃，甚至还夹杂了一丝警惕，就好像她是一只要侵入他神圣领土的小母鸡。
高端科研人员，又是青年天才，多少都有点儿怪癖，就像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谢耳朵，这个她懂，所以也就心平气和地遁了。
第二、三次还是在电梯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带倒霉光环，每次只要是她独自乘电梯，十有八九会在某个楼层偶遇到他。
这回她学聪明了，在他表露出厌恶之前，爽利地伸出手指，果断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在两人之间，吱嘎吱嘎地缓慢闭合。
她为自己的体贴感到满意。
只是，怔在门外的他，眼神好像有点震惊……
看错了吧？那应该是感激的眼神，没错，感激……苏哲哲对着自己在厢壁上的倒影笃定地点了点头。
晚上独自在家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它。想它铺满她房间时的样子，想它为自己准备早餐时的背影。
还有那些柔韧、光滑、聒噪的小触手们。
她发现，每次回想的时候，浮入她脑海的都是脱离了陈平身躯的它。它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由那些杂乱无章的触手们传达的，而非通过陈平的脸。
原来它在她眼中，早已经是独立的个体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嘴角泛起淡淡的傻笑。
甚至连那天救她时暴露出的本体形象，都令她觉得很有趣，很……性感……
不对，这不对劲！她连忙使劲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审美甩出潜意识。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当它以那个形象出现时，她才第一次将它看成了一个“男人”，并产生了些许微妙的，不同于先前的情感波动……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心看了看，它曾经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抚上它那由无数触手密合而成的胸膛，触感蓬勃有力，有股原始而苍茫的性感，它身体的搏动透过掌心传入她，让她的心跳也渐渐趋于同一频率……
更别提，它还用牙齿咬了她的指头……嗯，还摸了她的胸……
面颊上腾起一片红热，她把脸埋进膝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xp竟如此重口。
她确实对它，有点别样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别样的情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