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佛诞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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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无数子民心心念念千盼万盼的佛诞庆典，终于到了。
既然是佛诞庆典，举办之地自然在护国寺，就算是大齐天子，也得亲临护国寺才能一睹大典盛况。
因这佛诞盛典不仅是庆祝佛诞，为万民祈福，还有加固魔气封印之责，所以庆典是分成明暗两部分的。
明面上自然是展现给凡人看的诸般神迹，暗地里却是为了不让民心动乱而好好掩藏起来的封印仪式。说白了，明面上的庆典就是为了隐藏封印的真相，一来是封印现场若是没有一二掩饰，那场面实在不好看，二来是这封印需聚集万千信徒的信仰之力才能做得牢固，异象弄得越大，纯粹的信仰就越多，封印就越牢固。
师徒二人虽被说是“一线转机”，但不论是莲因大世界的和尚们，还是两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所以只是随波逐流观看庆典，顺便给加固封印的和尚们护法。
这万古封印阵眼正在护国寺中，以四海之地为辅助，另外还有七十二小阵，都要在佛诞庆典这三天里完成加固。说来也奇怪，这万古封印外紧内松，四海之地的四个副阵眼均是由许多佛门大德共同加固，核心阵眼却只要了尘、寂海与几个最近才赶来，了解阵眼构造的前代国师几人主持就够了。
当真到了盛典那日，京城景象比之前些时日，简直繁华了十倍不止。街上摩肩接踵，万人空巷，当真是好一派盛世气象，完全不复之前瘟疫蔓延，万物惨淡的样子。若不是之前了尘交代过师徒二人，任谁也看不出这盛世景象下的暗流。
“游道友，白前辈，老衲说句不当说的……虽说虚玄师叔算出二位身上藏着一线生机，老衲也心有所感，可这次的万古封印损坏严重，老衲与众位师长也不知能否真正修补好封印。我佛弟子向来不精这卜算之术，或许掐算出了偏差也未可知。唉！若老衲与小徒身死道消，还请……”
了尘最终还是打断了自己的话头，“此事本就与两位无关，两位不过是无意间被卷入，倒平白要受这无妄之灾，到时若真出了什么差错……”
他将自己唯一的徒弟寂海推出，顶着寂海夹杂着愤怒与不可思议的眼神道：“老衲知道两位道友非同常人，老衲身死尚不足惜，只是老衲这弟子还年轻，希望两位道友离开时能顺手带上他，为我佛门留下一丝传承。”
寂海平时是个温和的和尚，可当时听完了尘的话，当即怒道：“师父！您怎么！您怎么！”
竟然气到连句囫囵话也说不出。
游川泽没吱声，他不过是个小小金丹，做不到横渡虚空宇宙，所以究竟要如何抉择，还得看他师尊拍板。
青崖静静注视了片刻了尘，完全无视了在一边愤怒又不甘的寂海。了尘老和尚大概是真的已看破世情，那一双黑色瞳孔暗沉如海，带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唯一的弟子寂海。
“咳咳，老衲知道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修为不足，但我这里还有些传承下来的舍利子，可帮助白前辈压制心魔，还请白……”
青崖移开视线，截断了尘的话头：“本座答应了。这舍利子既然是你佛门前辈传承下来的，你就还是好好收着提升自己的修为吧！本座堂堂一天仙真君，还能被心魔如何？”
他话说得冷酷无情又自大，却确确实实答应了下来。
师尊总是这般口是心非的。游川泽默默想到，所以哪怕师尊修的是杀戮大道，师尊在外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恶名，在自己心里也是全宇宙最好的师尊。
了尘的目光在师徒二人中间徘徊，正要从袖中取出舍利子的手又收了回去，终于微笑道：“多谢白前辈。”
我们把视线拉回到佛诞庆典上来。
护国寺早已被前来观礼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除了真正举办大典的场地，剩下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佛说众生平等，所以佛诞庆典这一日，除了当今天子，谁也没有特权，哪怕是什么高官贵族也一样。就连当今，也只是因为要在庆典里走个过场，才被护国寺特意关照了一下，给他安排了一个落脚之处。
——和尚们说到底是修士，不会对国事与政治干涉太多，就算众生平等，他们也得仰仗皇帝管理好整个国家。一个国家如果不繁荣不昌盛，是没办法提供稳定的信仰之力的。再说皇帝本身也带着一部分百姓的信仰，是一些民众的精神支柱，他在场，整个大典能更顺利地进行。
皇帝作为精神象征与吉祥物在护国寺前走了一圈后，也很明白道理地站在祭台边上，任由了尘等人主持大典。
了尘高高站在祭台之上，周身有五色光点与金色佛光环绕，身上穿着黑色为底的锦襕袈裟，散发着细碎的金光，手中则托着一朵钵大的白莲，显得他整个人一副宝相庄严的姿态，连光头都折射出一道圆润的弧光。
再看了尘的容貌，了尘本来就长了张温和慈悲的脸，在这弧光衬托下，眼角低垂，嘴唇微微勾起，眉目温柔，眼神平静而和善。
这么一看，他倒仿佛真是个怜悯众生的佛陀了。
而寂海等人同样打扮得金碧辉煌，气势十足，与平日里低调朴素的扮相完全不同，就是为了在这一日显出足够的威严，好顺利完成封印。
了尘托着莲花，盘腿趺坐，摇摇晃晃升入空中。一时间，他手中白莲光明大放，原来那不是普通白莲，而是一朵莲灯。他开口，声音如平稳的溪流：
“适时，舍卫国中，有比丘尼耶输陀罗，光明洁净，携六牙白象之牙……”
六牙白象是琉璃佛主的化身之一，在佛门弟子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了尘手中莲灯光芒更甚，照彻天空，照出一片灿烂琉璃。蓝天白云之下，有一头六牙白象从光明中走来，周身洁净，不染凡尘，脚下朵朵白莲盛开。
白象温顺，而白象身上，则坐着一位安然寂静的佛陀，长发披垂，双眸微睁。只要被他眼神扫过之人，无一不感到好像整个人被看穿。但在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之后，心中又是一片如琉璃般的明澈。
那是琉璃佛主的虚像！即使只能营造出一丝虚像，了尘等人的手段也已经够令人吃惊了。造化之主的外相可以有无数个，但了尘等人弄出来的这个，是琉璃佛主在琉璃天道场的善尸本相。
坐在六牙白象身上的善尸虚像平静开口：“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原本挤挤挨挨的人群忽然寂静下来，随后整齐开口：“不可思议殊胜。”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不可思议殊胜。”
“愿我来世……”
是亿万年前，琉璃佛主成道时的所发的十二愿，这十二宏愿将琉璃佛主送上了合道金仙的位置，却也限制了他超脱本方宇宙。
那半透明的虚像声音越来越宏大，仿佛要弥漫至整个大千世界，随着他的声音，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珍珠滚落，七宝蔓生。
那声音越宏伟，民众就越寂静，只是紧紧跟着他发愿，然后赞颂。
……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无衣服，蚊虻寒热，昼夜逼恼；若闻我名，专念受持，如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亦得一切宝庄严具，华鬘涂香，鼓乐众伎，随心所玩，皆令满足。”
六牙白象步步向前，载着善尸虚影渐渐淡去，十二宏愿一一立下，白莲飘落如雨。
无数民众异口同声，齐声念诵：
“不可思议殊胜，无上正等正觉。南无吉祥光耀菩萨，南无威严宏宣菩萨，南无本师琉璃王佛。”
当是时，无数香花伴随灵雨飘落，空中花香阵阵，无量光明于纤毫中绽放。金凤清啼，纤白如羽的优昙开落。
灵雨落在每个人身上，激荡起阵阵清透雨雾。于是无数身有病痛之人惊喜发现身上伤痛全消，一身轻松，脸在红尘中浮沉日久，渐渐疲惫的心也一并通透起来，不由更为虔诚。
而这样的画面在整个莲因大世界各处上演。
他们看不见，天空中那宛如琉璃一般的光幕有越来越多五彩光点汇聚，荡漾出一阵一阵奇妙的波动。他们也看不见，在善尸浑身上下的金光背后，有一股一股暗中流动的黑气被镇压。
伴随着灵雨降下，众人信念越发虔诚，那光点也就越多，封印就越牢固。暗潮涌动的黑色魔气渐渐平息下来，而幻化出幻像的几人已经满头是汗。
这样规模的术法用起来并不容易，即使了尘已修成罗汉金身也同样如此。
“呵，他们这倒是好大的手笔。”青崖虽不喜佛门，却还是非常诚实地给了中肯的评价。为了这个庆典，这些老和尚怕是把身家全都搬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佛诞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