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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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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厨房在堂屋西边,印象不多,唯有一两个画面。
      天晏了,阿朝肚子饿得不行,她跑到厨房推门进去,屋子很黑,只有一个小窗口透着一点暗暗的光,里面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听见蚊子嗡嗡的吵闹声,她心里有些失落,默默地退了出来。
      饥饿感伴随着阿朝的整个童年,好在孩童总能在物质之外寻得精神的满足。
      比如早晨,观察大人们刷牙是件有趣的事情,这可比早饭吃什么有意思多了。他们把牙膏涂在牙刷上,嘴里含一口水,然后开始刷牙,不一会嘴里流出白色的泡沫,同时发出唰唰唰的声音。整个过程毫无遗漏盯着,直到心满意足。某一天,趁村里的大人们都去田里做工,整个小村子安安静静,只有鸡鸣犬吠之声。阿朝便伙同堂姐阿怡,把牙膏牙刷口中全部搞出来,开始她人生第一次刷牙之旅。当她回忆过往,已全然忘了那是何滋味。只记得,她在反反复复的刷牙游戏中寻得了无比的快乐。没有大人打扰,不被打断,沉浸在刷的每颗牙的感受中,感到无上自由和满足。每日的早餐不过咸菜配白粥,或者红薯芋头蘸酱油,贫苦的生活在孩子眼中算不得什么。在快乐的发自天真的游戏中,在大自然里享受自由自在的活动中,就是最美好最丰饶的。
      有时候会和全村的小孩一起去放牛。放牛时也有许多的游戏。不同的季节游戏也一样。
      深秋,谷子和稻草都收回了屋,稻田大部分不种东西,只有一两块田种些过冬的蔬菜。这时候放牛比较轻松,把牛牵出去,随便找块有草的地方拴住,久不久去移动一下,或者喂喂水就可以了。中间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玩,每天的游戏自然也不同。有时去对面岭摘野果子,或者捉迷藏。岭上种满松树,十分高大。风吹来听到沙沙的松涛,阿朝凝神静听,如若天籁。松树底下常年不长草木,偶有一两棵棯子树,长有大人的个头高。立秋前后可以吃到许多棯子。阿朝的爷爷跟他的老伙计就是一起放牛的老头,在松树林那儿搭了一张大竹床,平时到岭上放牛就在那里玩耍,或睡个觉都时分惬意。岭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淙淙的,有些水牛经常洗澡的点,宽些,有鱼,称作斗水鱼。这也是一个游戏之一。怎么玩的呢。阿朝有时候会看观察人们怎么捉斗水鱼。斗水鱼很灵活,拿个鞭子在前面赶,下游放个竹篓,反复几次就能捉到小半桶。比较让她害怕,只敢眼观不敢亵玩是因为,这溪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蚂蝗。手脚一旦触碰水面,不一会就会看到蚂蝗摇摇晃晃的飘出来。好像闻到肉味的苍蝇。是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蛋的物种,绝对不能靠近,一旦被它黏上,就会开始吸血,而且又黏又撕不下来。那种恐惧,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大自然教会了阿朝:美好的东西总伴随着危险,野外生存要时刻保持警惕,远离危险。
      有一回,和小伙们在岭上摘棯子的时候,有大孩子就对阿朝说过这样的话,千万不能靠近一些大坑或者深的坑,那些是ong(埋)死人的地方,如果踩到就死了。于是阿朝每次遇到大坑小坑,甭管是不是真的,都远远的绕着走,生怕会突然跑出个鬼来。自然这是不存在的,只是大孩子对小孩子的一种哄骗罢了。不过在年幼的阿朝心里,确实恐怖的存在。长大以后发现,有些坑确实是ong(埋)死人的地方。农村有习俗,下葬几年以后要从新把坟挖开,看看人化了没有,如果只剩骨头,要把骨头捡起来放在一个骨瓮里,重新葬。原来安葬的地方挖出以后留的坑,不填。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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