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回答 做我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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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湖驿站】您有一个包裹请查收。请凭618-XC-XXXXX到时雨双湖驿站A店取您的XX包裹，送上门店u.XXXX/-2387XXXX”
刚起床的姚灿就收到了一条熟悉有陌生的消息。他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又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确定是发给自己的后，还是有点迷糊。搬家到时雨市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给自己和老爹网购点什么东西，从来就没人给他寄过什么东西。他这么一想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于是他干脆心一横死命拍了拍上铺还裹在被子里的韩夏至，把人薅起来和自己一起去取这份快递。
今天是他们俩轮休的日子，韩夏至昨晚和隔壁寝室的小毛玩了大半宿游戏，这会儿正是最困顿的时候，全程都是姚灿拉着人往前走。七拐八弯间，被姚灿晃悠醒的韩夏至一睁眼发现又走到了单位。他满脸愁容地把手背贴在姚灿额头，又和自己的额温比对了一下，说：“没毛病啊。”
姚灿嘴角抽搐，把人拉进取快递的房间，盯着同事们相似的震惊目光，把柜架上的一个小包裹取出。再问同事借了一把美工刀，和韩夏至一起在驿站外的水泥地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就在姚灿还想等待一下，确定不是什么危险或者恶作剧的时候，韩夏至早已一把揪出快递箱中的东西打量起来。
“啥呀？”韩夏至左右摆弄着一个乳白色的小盒子，“谁给你寄的神神秘秘的。看不出来。”说完他就把这个被塑封包裹的盒子丢到姚灿怀里，又起身把地上的垃圾扔进可回收垃圾桶里。
姚灿心底的好奇也被勾起，他用美工刀往塑封皮上划拉了一个口子，三下五除二地把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只小狗形态的机器，姚灿莫名觉得这东西眼熟，他又从盒子里倒出了一个芯片。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将二者合二为一之际，韩夏至正巧回来喊道：“这！这！这不是那个嘛！”
“什么？！”姚灿也不是个纠结的性格，既然对方敢寄他就敢收，手上一动芯片就卡进槽口。小狗双眼中闪过一段电波，瞬间翻身站立在姚灿手上，又快速顺着姚灿的手心攀登到他的肩上和他的脸颊好一阵亲昵。
“我靠！这个不是那个智能芯片体宠物嘛！我半年工资一只的那个！我靠！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卡通样式的！还是迷你版的！我靠！不会是什么私人定制的吧！”
姚灿顺着韩夏至的目光看向这只正倚在自己肩头的小家伙，瞬间在心里梳理了一番，隐隐有了点猜测。“你是卢曜设计的？”
小狗嘴巴微张，憨态可掬地歪头说：“监测到关键词，系统正式启动。”
“靠！还有自带的内置智能系统AI！发了！发了！”
姚灿无视韩夏至丢脸的样子，继续看着小狗准备口吐怎么样的“狂言”。
“智能AI001为主人姚灿服务，请问主人能先给我起一个名字吗？”
万年起名废姚灿沉默了，心中那点感动陡然转变成卢曜这家伙是不是想让自己出丑的愤怒。他皱眉问：“他难道没给你起过名字？”
“制作者说如果姚灿实在想不好名字可以叫我埃克斯的汪！”
“哎~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韩夏至踩着拖鞋走进，刚想摸摸埃克斯就被小家伙躲开了，他只能无奈笑笑。他扭头对姚灿说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熟人吗？”
姚灿在一个指狗为人的家伙的目光下，示意对方继续。韩夏至耸肩，道：“唉~小桃你真是个无趣的家伙。还记得你和我分享过你的童年十大糗事吗？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哪个夏皮皮系列里面的小狗吗？你自己仔细看看，像不像你说的那只狗。”
这 不说还不要紧，一说起来，这只叫埃克斯的小狗真是越看越像那只出场次数挺高的狗。姚灿歪头思索，问：“但是，我记得那只狗好像叫皮克啊？”
“哎！？你等等！埃克斯这个名字不是...”
“哎呀！埃克斯还有一个小任务没完成！”小狗用冰凉凉的爪子碰碰姚灿的脸颊，打断了韩夏至的话，“请主人等下跟埃克斯去一下双湖广场五楼。”说完还用仿真绒毛蹭蹭姚灿的脖颈。
“那里不是电影院吗？你让我们小桃去那边干嘛？我跟你讲我们小桃可是从来没有娱乐时间的狠人......”
还没等他说完，小狗就用一种冷漠的表情和姚灿一起淡定的注视着韩夏至。小狗的举动和姚灿心灵契合，姚灿很高兴，毕竟能让损友吃瘪的时候可不多。于是一人一狗在韩夏至幽怨的眼神注视下走进了附近的早餐店，再用一顿十里香小馄饨抚慰了韩夏至委屈的心灵。
“你会唱歌吗？会跳舞吗？我看广告上都写着智能芯片体宠物特别通人性，对人类特别友好的，你怎么.....”就在韩夏至围着埃克斯团团转的时候，姚灿心里还在思考卢曜把这只宠物机械狗寄给自己的理由。但他很快又选择放弃，毕竟自己认识卢曜这么多年从未猜准过对方的心思。他用手胡乱搅弄盘中的拌面，习惯性地把一口塞进嘴里。
埃克斯被韩夏至弄得烦不胜烦，一瞥眼间就看着姚灿把混有辣酱的拌面放进嘴里，赶紧冲后者喊道：“别吃汪！”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姚灿瞬间满脸涨红，挣扎着把那一口面吞进腹中。韩夏至见状，赶紧讨好地递过自己提前准备的免费面汤，试图缓解姚灿的怒火。
姚灿心知自己被韩夏至这个损友摆了一道，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快速接过面汤，大口喝了起来。随着面汤入喉，他才觉得整个人的状态好了起来。韩夏至问：“你要去那个电影院吗？”
“为什么不去？”姚灿缓缓放下碗，看着碗内沉浮的配菜，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结果就是姚灿跟着埃克斯来到双湖广场五楼，看着小机械狗趴在取票台上用小小的肉爪轻点屏幕，换取了两张全息影像电影票。一路上这个小家伙吸引了许多人的眼光，毕竟时雨市不是什么大城市，有这样智能的机械宠物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在取票台边服务的工作人员。
“先生，你的小狗好可爱啊！”
迎着工作员小姐艳羡的目光，姚灿有些无措地想说些什么，却被怀中的小家伙抢答道：“谢谢你的夸奖，美丽的女士！请叫我埃克斯。”
得到回答的工作员小姐激动地弯腰，悄悄把头凑近埃克斯，问：“啊可以摸摸你吗？”
埃克斯昂起脑袋，晶亮的眼球里闪过一道光，只见它伸出一只手，点在对面这位完全被自己倾倒的女士手心。“只有我的主人可以摸摸我，但是你可以和我握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见着两人有来有回的对话，姚灿的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只机械宠物的AI智能可能需要调整一下——特别是性格和说话方式这块，莫名地让人想要教训一顿。
这时突然有两只手分别搭在了姚灿两侧肩头，他回头一瞧，居然是林予澄和林予澈两兄弟。他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林予澄挑眉，反问：“看样子我们来错了？”
林予澈抱臂点头，说：“对，我们不该来，人家灿哥真正想见的人不是我们。”
一听两兄弟的这话，姚灿赶紧打圆场，还花钱买了点小零食和饮料才哄好了这两位幼稚鬼。可谁知，刚安抚好了小的，转头就见着大的——身穿蓝色牛仔外套配奶黄色卫衣的卢曜正单手插兜地向三人所在的位置靠拢。姚灿看着难得穿着光鲜亮丽，像个酷哥潮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卢曜终于想通自己觉得对方别扭的点在哪儿了。
刚和双胞胎进行了无脑交流，心中思考的话便也脱口而出：“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常。”
一时间，在场的四人一狗都沉默了。随即是林予澄发出了大笑声，然后是在笑声中脸逐渐黑如锅底的卢曜把幸灾乐祸的两兄弟打包送去了楼下电竞网咖，这个惊天发言带来的后果才告一段落。
等姚灿整理好了情绪，才发现快到电影开场的时间了。在埃克斯的提醒下，两人匆匆取过全息设备，冲进场馆等待开演。在设备调试的间隙，姚灿刻意避开卢曜伸出的手臂，表示自己也会佩戴。在这之后，那种炽热的视线才慢慢平息，直至两人投入进全息的世界。
在等待开场广告的间隙，一直趴在姚灿肩头的埃克斯才跳落在他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试图进入休眠模式。带着设备的姚灿在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重量后，低头只能看见腿间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正当他为小埃克斯亲人的姿势窃喜时，身边突然出现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揪住埃克斯颈部的仿真皮毛，把小家伙丢到另一边的矮柜上。姚灿听见埃克斯还试图反抗，但随之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看样子小家伙被大魔王给镇压了。
卢曜轻咳了一声，说：“它的电波可能会干扰全息设备，我把它关机了。”
“...嗯。”姚灿也强忍住笑的冲动，缓缓应了一声。
电影开始了。直至面前出现了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姚灿才反应过来卢曜请他看的是刚上线的夏皮皮系列电影的第五部《夏皮皮与遗失的故事》。面前的主角夏皮皮、罗小粉都从他的记忆里慢慢复苏，但从2D转变为3D让姚灿适应了很久。这个故事其实很童话，官方似乎只想卖那一代看夏皮皮长大的人一个情怀，到故事结尾就是正反方都在一起组合而成的大团圆结局。这个故事也很感人，姚灿耳边不时传来从惊呼到啜泣的声音，就连姚灿自己在大魔王埃克斯为救自己的子民牺牲在地狱炎火中而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群变成无聊大人的小孩在这几个小时里感怀自己回不去的童年，说出去有点丢脸。因此在谢幕之后，姚灿还在走廊里整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感性。卢曜同样放慢步伐，和姚灿一起缀在人群末尾。两人一路无言，直至进入走廊尽头的大厅。
卢曜摸了摸自己右耳，率先止步，又几步上前站在。他自认为完成了一个很好的铺垫，也觉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还是低估了姚灿的固执。他把还未抽离情绪的姚灿带到顶层户外的空中花园，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盒子，并把它递给了有些莫名其妙的姚灿。
“这个...是非植入型芯片体。它是用生物波识别、认定使用人，从而达到私人芯片体的效果。”
姚灿没接。本身他这次赴约就打着退还埃克斯的想法，前一个有价无市的高科技产品还在自己肩膀上趴着，他不想再接收一个，这只会让他与对面这人更纠缠不清。
“谢谢你，卢曜。”姚灿缓缓开口，“但是我们还不算朋友吧？”说完，他用那双卢曜苦苦思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顺利地说出口，原以为要花很多时间、做很多心理建设，但真等说出口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于是他乘胜追击，双手抱过肩上的小狗塞进卢曜怀里，将拒绝进行到底。
虽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但姚灿太了解面前的这个人了——固执又闷骚，好面子又耳根子软，最不喜欢麻烦。所以他像是释然了一般，笑道：“卢曜，为当年的事说对不起就太见外了。”姚灿想咧嘴笑，但僵硬的嘴角却不听使唤。
他偏头望向围栏外的高楼林立和缝隙间的蓝天，继续说：“我说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其实我们都没有做错，只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实说到底，还是我没能一直相信你，害你为这件事内疚了这么多年。真的，对不起了。”
卢曜望着面前这个又把脑袋转回来的姚灿用快哭了的笑容冲自己眯眼微笑，胸口像是用拳头砸了两拳。无边的寂寞萦绕在两人之间，明明就在面前，却好似隔着无数泛黄的岁月。卢曜张嘴，一时竟不知要说些什么。他强忍着不顾一切将人扛回家的冲动，一字一句道：“那做我男朋友吧。”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苦情戏的氛围被一扫而空，姚灿抬头诧异地望向对方，一时间连自己想离开的脚步都被禁锢在了原地。
“啊？”虽然感觉很没有礼貌，但姚灿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点询问的声音。
卢曜笑了，隐隐觉得自己在九年后第一次扳回一局。“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灵光吗？”他几步上前，在姚灿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接近对方，在呆滞的某人耳边轻叹：“你知道的，姚灿，我从不开玩笑。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