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因果 将来的事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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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塘城警方已经逮捕了安桥613芯片体犯罪案的全部犯罪嫌疑人。警方在此再次提醒广大市民朋友...”
从厨房走出的老姚把热好的牛奶放到姚灿面前，扭头和儿子一起去看平板上的晨间新闻，问：“怎么看这个？”他说着打量起穿着黄白色系高中校服的儿子，不住地点头，表示一本正经的姚灿很有自己当年村草的风范。姚灿无视自家老爹的自恋行为继续关心时政新闻，看着近几年越发猖狂的芯片体犯罪，无比感叹：“这事儿最近真多。你看这个，都不是抢劫、骗钱，连集团□□性质的恐吓威胁、□□未遂都出来了。”姚灿咬着高庄馒头指着其中一个标题新闻说。
“唉~没有正规化之前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你自己也小心着点。等下自己吃好饭就早点去学校，爸爸下午去医院看看爷爷。”姚祺赶紧又扒拉两口酱菜，“对了，这个你带上。”他不顾嘴里含混的早饭走进卧室，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一个白色的手表递给姚灿。
“这是？”
“手表型的芯片体，你的高中升学礼物。”
姚灿用手把玩着充满高新科技感的升学礼，有些感动又有些奇怪。想到爸爸又要负担自己学业的同时还要照顾身体每况愈下的爷爷，不由得眼眶一酸。他赶紧郑重地把芯片体戴在手上，把纠结矫情的情绪憋回肚子里。
老姚见儿子没问起这东西的来历，心里稍稍放松了不少。于是他装作大大咧咧地样子，豪气地拍拍儿子逐渐宽阔的后背道： “长大了，得用用年轻人的东西了。别老和我们这些老头子待在一起，多和同学打好关系，多交一些朋友。你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谢谢爸。”
“乖儿子。自己在家好好休息，等下早点出发。在宿舍和班里都和大家好好相处。爸爸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学习了，别给自己太多压力，高中生活可是很美好的哦！”
姚灿用力地点头，但还是没忍住问：“爸。你就不怕我也会被骗吗？”
被乖儿子的大眼睛注视着，老姚自然也是听懂了儿子的言下之意。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直说姚灿果然还是个小屁孩。“技术只是技术呀，傻儿子。做坏事的永远是别有用心的人啊。”
被老爹唬住的姚灿直到上了开往一中的公交车时还没怎么想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研究手中的高科技产品之余，没忘了要和卢曜保持距离。自从那次的海岛之行后，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因为别的自尊心什么的原因，姚灿开始刻意和卢曜保持一些距离。果然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有助于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姚灿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继续靠在玻璃上，任凭窗外的车水马龙驶进自己的眼眶。
姚灿并不害怕这份感情被知晓。但他害怕因为这份感情变得奇奇怪怪的自己。他从未思考过自己和卢曜的未来。在十几岁这个最爱做梦也最有资格做梦的年纪里，姚灿不敢想象未来。因为他连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近一个多月的经历，让在这方面有些迟钝的卢曜都感受到了这份刻意的回避。距离上次见面才过了三天，姚灿不用想就知道现在在芯片体屏幕内闪烁的是谁的通信。但他还是只回了句“嗯。”然后对面也沉默了好久，才又发来一句不痛不痒的
“我坐卢犀然的车去，在宿舍楼下等你。”
姚灿的已读不回，换来了卢曜的贴身跟随。这人不知道从哪里看来了姚灿的宿舍号，大摇大摆地走进，自然而然地帮忙整理床铺、摆放个人洗漱用品起来。姚灿有些无奈，看着在阳台帮自己抢晾衣位的身影又有点好笑。心情不错的他和卢曜一起走出寝室，先去食堂吃饭。
“你吃什么？”头都举酸的姚灿问旁边的人。
“狮子头套餐。”
姚灿毫不例外，顺便向食堂阿姨报了自己选的卤肉套餐后和卢曜一起去取餐处取菜。这个点的食堂人不是很多，但已经能看见一些父母带着孩子来吃饭的身影。一对比起来，姚灿他们两个倒淡定地像老生。
“你买了芯片体？”卢曜没话找话道。
姚灿扒拉一口饭，觉得咸得不行，赶紧喝了一口汤。缓过神来的他回答说：“我爸送我的，帅吗？”
卢曜拉过姚灿的胳膊，凑近了瞧。他没注意到对面人微微泛红的脖颈，评价道：“不愧是高级货，值那个价。”
“对吧。我还在研究，这里面的功能太多了，我平时肯定是不用的。”
“等下去买把锁吧，你放在寝室里不安全。”
姚灿皱眉，把手抽回说：“没这么夸张吧？我看他们也有很多人有芯片体的呀！”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吧。”姚灿撇嘴，自认说不过这个死鱼眼，只管扒饭。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芯片体是......”
卢曜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斜对角的餐桌前就穿来了一声巨响。很快男生之间的咒骂和餐盘、餐具纷飞的声音就传到两人耳中。两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纷纷加快进餐的速度。但甩到两人桌上的书包彻底打断了他们自保的想法。姚灿率先站起看八卦，卢曜长叹一气后只得跟上。
战局中间的两个男生都穿着黄白的新生校服，其中一人面露凶狠，嘴角已经有了血迹。另外一个也没讨得什么好处，眼镜的一条腿已经被摔得变形，现在正颤巍巍地躺在鼻梁上。姚灿碰碰旁边同样是新生的男生，问：“兄弟，这是咋了？怎么军训都没开始，火气就这么旺？”
这人嘴角抽动，嗫嚅了半天都说不清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卢曜边上的小个子女生和他们透露：“嘴角破了的那个看见没？他先出手打人的。但我听说啊，是另外一个嘴贱，非要去招惹人家。哪里晓得，今天碰上了个不要命的。”
“唉~那人说了什么犯贱的话啊？打得这么狠？”
此时场面已经平息，老师也已经赶到，几人赶紧边走边继续八卦。女孩子冲几人透露，似乎是和芯片体犯罪有关。那个打人的家伙家里似乎有人因为这件事去世了。所以一时间没忍住就上手了。
“唉，又是芯片体犯罪。最近听说荣华集团的千金都因为这件事从私立学校转出到公立学校来了。”
“怎么了？怕寻仇啊？”高大的男生反问。
“对呀。‘大隐隐于市’听说过吗？据说，据说嗷。好像要转进我们学校的初中部。”
姚灿瞬间对这个女孩子满脸崇敬，私下里和卢曜对视后，满脸的羡慕和好奇根本掩饰不住。一行人也因为这件事相识。一问才知道，大家都是一中今年的新生。高个男孩是民乐艺术生雷支，消息灵通的女孩是保送生吴笑笑。而且除了卢曜，其他三人都是一个班的同班同学，可把卢曜给酸到了，后半程几乎没怎么讲过话。
嬉闹玩笑了一阵，为了明天的军训四人纷纷在宿舍楼下分手，各自休息去了。看到卢曜吃瘪，姚灿心情莫名不错，他用手肘撞撞对方。悄声问道：“帅哥，不开心？”
进入高中迅速成长的卢曜现在也确实担得起这个称呼。晚风吹过他逐渐坚毅的眉眼，也依旧没有抚平他的眉心。卢曜一把推开嘻嘻哈哈的姚灿，正经八百地走上楼，完全没有理会人的意思。上个月也进入变声期的卢曜，跟结束变声期的姚灿不同，身高腿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转眼就从山笋变成了小青竹，姚灿赶上有点吃力。他哼哧哼哧地追着人到寝室，似乎是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样取悦了卢曜，最后还是被塞了一大袋零食后才回到自己寝室。
姚灿打开塑料袋一看，发现里面自己喜欢的薯条居然只有两包之后大骂卢曜是个小气鬼。兵荒马乱的一天就这样在姚灿骂骂咧咧中结束了。此时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在之后都是奢望。姚灿遇见顾筱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多。但未来的故事就是这样，谁也说不好，但真要说个所以然来又有迹可循。
“哇！你的字好可爱啊！不像我是个狗爬字！”前桌的男生，顶着一头打理地干干净净的头发和姚灿搭话。在热热闹闹的课间，姚灿感激地向对方笑笑，说：“还好啦，我这是认真写的。你没看见我那个时候抄写文言文到后面飞起来的字，那才叫做狗爬。”
“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听说今天有炒饭！”
“好的呀！你也喜欢吃那个炒饭吗？”
“对对对！我还带了蘑菇酱，等下一起吃啊！”男生侧身，把手臂搭在姚灿的笔袋上，“差点都忘了。我叫顾筱，安桥初中的，你呢？”
虽然第一节班课就完成了自我介绍，但显然第一天上学的姚灿没有记住大部分同学的名字。他很感激顾筱的善解人意，也介绍了自己。
“哎！？你是安北初中的！我有个小学同学也在那边读的，不过后来好像出国了。听他说安北中很好的，我们这儿有好多学霸都是那边的。”
“那肯定不包括我。”姚灿打趣道。
顾筱成功被逗笑，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和姚灿聊了很多。姚灿心想，他也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了。这次，是自己交到的新朋友。在晚自习结束后，走读的顾筱和姚灿告别，留他一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卢曜从身后拍拍他的肩，然后从另一边探出脑袋。
“累死了。”“我今天交到新朋友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相视而笑。卢曜示意姚灿先说，自己继续做一名倾听者，听姚灿完整讲述了一遍自己交友的经过。讲得口干舌燥的姚灿赶紧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又端起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子，等着对方评价。
卢曜透过昏暗的路灯，看向姚灿认真的侧脸，莫名心痒。他举起想要拉扯嘴角的罪恶右手，在空中停顿片刻，还是把手伸向姚灿肩膀，给他来了一套马杀鸡。卢曜还十分上道地表扬了对方一番，直把人夸得飘飘然。
“早点休息吧。你这家伙认床，睡觉了就别想东想西的了。”
姚灿撇嘴，冲他做鬼脸，怪声怪气地说：“知道了。没见你平时这么八婆的。”说完，他赶紧逃进自己的寝室。谁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想追呢？卢曜无语地上楼，不去想这个人来疯一样的竹马。
现实的不可抗力让姚灿第一次体会到了分别的感受。特别是在明白自己感情的如今，姚灿是又窃喜又烦躁。可繁忙的学习生活让他不得不把几乎全部的精力投入学习中，毕竟高中的学习和初中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会寝室睡觉就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不知不觉间，在顾筱的带领下，姚灿非常顺利地完成了融入集体的任务。再加上那天在食堂认识的雷支和吴笑笑，姚灿每天在班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精彩纷呈了。但不知是不是雏鸟情节或是那点不同的小心思作祟，姚灿还是会在一个人的片刻想起那个在楼上重点班的家伙。
“灿！姚灿！”顾筱把姚灿的作业本拍在他脑袋上，“想什么呢？传作业了都不知道。呶，今天的地理作业。”
姚灿冲对方抱歉地笑笑，赶紧回神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发作业本了？今天不是没老杨的课吗？”
几人的班主任姓杨，是大学刚毕业的新老师，和同学们差不了几岁的后果就是学生们没大没小地乱叫一通。顾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和他解释，姚灿才知道了政治老师产检换课的事。想到这儿他赶紧站起，准备去楼上借本地理书。
“你干嘛？你有认识的人吗？”顾筱赶紧拉住姚灿，满脸焦急，“我和你一起去！我也落在家里了。”
姚灿笑得灿烂，趁着大课间的功夫，拽着顾筱上到4楼，走到一班的教室口冲里面张望。两个班的学习进度和氛围都不一样，楼下自己班这个时候大都跑到外面透气去了，楼上的一班大都留在位置上自习。顾筱啧啧感叹，跟着姚灿来到后门。姚灿见这安静的环境也不敢大声喊卢曜出来。他只能轻拍坐在后门边的男生，请他帮忙。
他目送着男生走到另一边靠窗的后排，见到了那个挺拔的背影。虽然同样穿着黄白校服，但果然人比人比死人。他胡乱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和转头拿书的卢曜对上了眼。拿书的人没一步都像是踏在了他的心跳上，顾筱奇怪地瞧了他一眼，也笑着和卢曜打招呼。
“忘了？”
姚灿接过书，下意识地点头后又摇头，换来了对方的低笑。他赶紧解释是老师换课的缘故，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顾筱在此时适时地插嘴，帮姚灿缓解了尴尬。
“那个，兄弟。我是姚灿的前桌顾筱。能不能也帮我借一本地理书，我也没带来着。”
卢曜闻言，嘴角又回到最开始的样子，再进教室把他同桌的书递给顾筱。两人都借到书后，姚灿赶紧拉着顾筱冲回教室。顾筱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回坐位，看着身后傻笑着把别人的书翻来覆去的后桌，不解地问：“你...好像很高兴？”
“嘻嘻！我先来看看这家伙上课有没有认真做笔记。”
顾筱无语地望着这个抚摸着地理书封面的后桌，难得腹诽道：“读书好的人，貌似不怎么做笔记吧。”但看着姚灿莫名兴奋的样子，他到底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打击人。这时他突然发现对方手腕上戴着的白色芯片体。
“你这是手表型芯片体？”顾筱说着把手伸向对方手腕，“可以啊你！什么时候闷声不响买了个芯片体啊？我都没怎么见你戴过呢？”
姚灿也回过神来，把手往顾筱那边送了点，说：“还不是昨天洗澡后我那个指针手表被摔坏了。这个就是备用的。主要是我这人手表戴习惯了，没得看时间怪难受的。”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多少钱？”顾筱难得正经地问。
“我听说手表型芯片体是老款了，应该便宜的吧。我上次在超市里看到，手表型芯片体比电子手表都要便宜呢。”姚灿顺势把表从手腕上取下，翻看把玩，“我爸说这个款式经典百搭，主要是低调。”
顾筱一直愣愣地注视着姚灿手中的芯片体，看到它又回到姚灿白净的手腕上后才笑着附和：“这个确实低调，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电子手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