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照耀你》桔大鬼

8、嘎啦

　　天空雾蒙蒙的，寒风呼啸。冬天天色暗得早，两人打算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窝着，视野高并且能清楚得观察到村长的房屋动静。
　　唯一不好的就是很冷，大牛吸吸鼻涕，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树干都结了冰晶。
　　“喂，”大牛努嘴，“不冷？”
　　伊和文摇头，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别说话。
　　大牛安安静静呆了一会然后又耐不住东挪一下西戳一下，反正就是不能控制住自己，非要动一动才舒服，伊和文也没惯着直接一脚赏给他，把他轮地上去了。
　　虽然高但有厚厚的积雪缓冲，也没觉得多疼，大牛揉屁股：“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
　　黑夜悄然来袭，随着各家的灯光逐渐熄灭，风也逐渐躁动不安。
　　伊和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有腐烂的味道，很微弱但是很令人反胃，只闻到一点点就觉得不舒服。
　　比了个手势，大牛点点头。两人紧贴树干放轻呼吸。
　　一直漆黑的房屋突然冒出一盏幽光，从二楼的房间移动到一楼。是那村长老头，提着一盏油灯颤颤巍巍地出门。
　　这么晚了，这个老家伙出门铁没好事。大牛挤眉弄眼，伊和文读出了这句话。
　　出乎意料的是村长并没有去什么地方，只是在门口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谁这么晚了会来找他，会是那个怪物吗？
　　两人屏住呼吸。
　　——
　　什么也没有发生，只见他在门口呆了一会后进屋子再也没出来过。
　　“不对劲，”伊和文低声，“我去看看，你在这里，要是我出什么事了立马去找人帮忙。”
　　跳下树，大牛叫住他，“…当心。”
　　夜色浓重视线看不真切，声音里的担忧让他心里一暖，“呆着吧，胆小鬼。”
　　低下腰，草鞋踏进雪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混着风声根本分辨不出来。从后面绕过去，越靠近伊和文心越沉。
　　没有闻错，就是血腥味。
　　白天不知道是味道太杂了还是什么原因，没有留意到，但是现在这股味道非常明显，令人不适。
　　要么是这屋子里刚死了人血味重，要么就是死过很多人腌入味了，假设是后者，就能解释那些失踪的人去哪了，怕不是都已经在此成为孤魂野鬼。
　　伊和文抿紧唇，脸上冒出一滴冷汗。
　　他没自信能解决掉这件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官员，让官兵解决。他说到底不过是普通的百姓而已，总不可能单枪匹马就这么冲进去。
　　伊和文原路返回，一边按着来的脚印一边清扫身后的脚印，就这样慢慢挪到了大树下。
　　也算是有惊无险。
　　松了一口气抬头。
　　他耳朵里哄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心好像被拴了块石头似地直沉下去。
　　冷汗侵湿了后背。
　　大牛向下张望，见伊和文呆在树下还招招手喊对方上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悄无声息站了个人，咧着嘴目光越过大牛紧紧锁定伊和文，黑色的瞳孔什么都没有倒映，漆黑一片，盈满了恶意。
　　“…大牛，你先下来。”伊和文低声。
　　大牛憨憨挠头，“太滑了我有点怕。”
　　“跳！”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感觉到危险，遵从指令直接一跃而下，伊和文牢牢接住，扛着这个大块头拔腿就跑。
　　大牛还有点懵，抬眼看见一个黑影追在他们身后，它舌头长长的垂到地面，身体像蛇一样扭曲，看他的眼神像看到一盘大餐，涎水不停滴落。
　　两眼一抹黑，吓晕了。
　　脑袋耷拉在肩上。伊和文简直气笑了，大牛这家伙关键时刻两腿一蹬。
　　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恐怕早就发现他们了，在暗处窥伺他们的一举一动却不出手，逗老鼠一样，把他们像老鼠一样赶来赶去。
　　——
　　刺骨的寒风和积雪无一不是阻碍，何况还扛着比自己大两倍的成年男子，步伐渐渐仓促慌乱。体力在下降，这是个很坏的消息。
　　如果停下，几乎就能预见迎接他们的死亡了。
　　不过可惜，伊和文也并不是乖乖等死的人。
　　接着身体的惯性一个滑铲穿过卡在前方的枯树，在起身一刻指尖摸到腰身斜挂的柴刀，转身一把朝那怪物眼睛戳去！
　　力道之大直接戳穿了它的眼眶。
　　那怪物惨叫一声，放弃人的拟态化作一团扭曲的肉球，隐约能看见几张人脸。定晴一看，伊和文认出了那是当时那个一起卸粮车的男孩！
　　流光婉转的紫眸紧缩。
　　只有一个念头。
　　灭杀。
　　杀死这个残害无辜人性命的东西。
　　月光折射在他清丽白腻的脸庞，明艳端丽的五官此刻笼罩着怒气而越发艳丽。
　　——
　　手边摸到一块石头，捏在手里。
　　肉瘤触手即将碰到他时伊和文高举石头，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冷光闪过，与此同时转醒的大牛见情况危险一把推开他——
　　刀
　　把那东西切断了。
　　还没来得及看来者的模样，被大牛推开他导致石头脱离手掌直接砸在他天灵盖，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晕倒前一秒，伊和文想出了一百种弄死大牛的方法。
　　——
　　梦见了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是眼神却是冰冷的，斜着眼看着，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她薄唇轻启：“我曾经说过…”
　　剩下的听不见了，耳边嗡嗡作响。
　　伊和文大口喘气，像一只脱水的鱼，随时快要死掉。
　　——
　　“啊——”
　　睁开眼。伊和文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
　　“醒了醒了。”大牛眼疾手快递上一杯茶水，“谢谢伊和大哥昨晚救命之恩！”
　　喝完一杯茶，稍微舒服了些，“昨天那个人呢？”
　　“走了！应该是路过的，顺手救了我们。”
　　路过？
　　伊和文不可置否。怎么可能这么巧，禁刀令都发布多久了，那人配着刀，还顺手救了我们。
　　大牛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那老家伙真不是东西，为了钱财和怪物做交易。”
　　“什么？”
　　“你还不知道，老东西全招了。”大牛义愤填膺，“他接收难民就是因为那怪物吃人，难民全是储备粮！一晚交一个人给怪物吃，那怪物就给他钱财，地下室搜出来整整三箱金币！”
　　一双含情眸低垂，伊和文安安静静的倚在床头，烟眉蹙起，令人忍不住要将它抚平，好叫他不要露出如此难过的面容，叫得旁人心碎。
　　大牛原本气头上，见伊和文这样，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耳郭通红，结结巴巴地上前安慰。
　　伊和文嗤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