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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嘎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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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起了登顶的兴致。大概是看见太阳徐徐落下,冒出了追逐的念头。
雪堆积得很厚,踏上去会留下很深的脚印。伊和文转头疑惑地看向一颗大树,“你跟着我干嘛。”
炭治郎探出头,眨巴眼睛,“被发现了!”
“……”
——
登上山顶一览众山小的时候,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太阳的余辉。心中涌上通达的情绪。世间万物不过如此,都是那么的渺小,不过是天地的一粒尘埃而已。
或苦,或甜,最后淡若轻风。
“突然就感慨了啊,明明既不是风烛残年也不是事业有成,想这些也太奇怪了。”伊和文深吸一口气,突然有种活了上百年的疲惫与通透,不由得大笑,“老头子思想。”
炭治郎却摇摇头,温柔又不可置否,“才不是那样,有自己的想法很独特。”
伊和文偏过头,斜着眼望他。依旧是那柔和得仿佛要把人溺毙的温柔,伊和文突然很好奇,他还会有其他情绪吗。
“哭一个我看看。”
“?”炭治郎怔住,“诶?”
啊,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伊和文懊恼,转过眼,“没什么。”
——
“风变大了。”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夜晚温度会骤降。
伊和文的视线还停留在落日的位置不肯挪开。
炭治郎拉起他,“明天再来看。”
手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下意识屈指,伊和文抬眼,对方暗红的发丝倒映眼眸中。
……
太阳。
——
直到窝在被褥里指尖的仿佛还能感受到余温,一直烫到了心间。
好奇怪。
和别人牵手的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伊和文偏头。
不懂。
——
又做梦了。
但这次的梦很模糊,像是被打碎了一般,没有丝毫逻辑。
但是这些记忆里都有一个身影,同样很模糊,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我”和他一起看烟花晚宴、手牵手走在落日的田间、在树荫下相拥入眠、在无人发觉的角落接吻。
以旁人的角度看着这些奇怪的记忆,伊和文按住额头,头有些涨,想吐。
这些记忆到底是什么啊,真的有所谓的前世今生吗?既然都是前世的记忆了为什么还要来折磨今生的我啊,太莫名其妙了吧。
话说上辈子的事我完全不想了解的说!
太阳穴一阵阵隐痛,伊和文狠狠地闭上眼。
——
被那些梦境折磨得又是一晚睡不安宁,仔细想来,自从开始做梦开始就没怎么睡过好觉,每次都是被惊醒。
眠浅,多梦,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
对上炭治郎明显担忧的目光,伊和文一愣。
“梦见什么了?”炭治郎醒得早要去砍柴,发现伊和文眉头紧皱舒展不开,噩梦缠身。
伊和文摇摇头不想多言。
踏着初雾两人一同下山卖炭。
非常好卖是伊和文没有想到的,一进村子就吸引了注意力,一箩筐木炭被一家店铺全要了,其他人还抢着预定。
炭治郎价格公道并且每天送炭准时,再加上最近天实在冷,炭火当然热销。
伊和文非常严肃地考虑入伙的可能性,思考了一会还是算了,毕竟再怎么说不能抢人家生意,况且自己收入也不低,完全没必要的说。
眼角扫到一处商摊,“请稍等一下。”
回来时手里提着五个花札袋,塞给炭治郎,神神秘秘的说,“要回到家才能打开。”
“记住回家才能看,我有事先走了啊!”
——
告别炭治郎,大牛从拐角走出。
“我就说有吃人的怪物吧,隔壁村失踪人越来越多了。”大牛压低声线,“都被吃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牛直摇头:“要去你自己去!”
伊和文搓搓手:“怕什么,你还想看着继续有人失踪?”
大牛像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看着人群。他确实害怕,但是让他见死不救也做不到,这些天没睡过好觉,一闭上眼就能闻见那血腥味儿。
可是、可是他也怕死啊。
“咱、咱就不能告诉村长让他去解决吗?”大牛道,“他们村的事,我们就别插手了吧。”
“他会信吗,再说了我们只是去调查又不是去拼命,有危险就撤。”伊和文揽过大牛,“长这么壮跑得快不?”
“那可快了!”大牛急道,“走吧!”
——
溜上粮车,伊和文带着家里的柴刀,明晃晃的挂在腰间很显眼,把大牛吓一跳,掐着他脖子问不是说去调查吗怎么凶器都带上了。
而后大牛又神经兮兮的想自己没带刀啊什么的万一就逮着我吃怎么办,逼迫伊和文说一定不会抛下他才镇定下来。
两人也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的有邪物凭借它们两人是没有反抗之力的,伊和文也清楚这一点。
大牛则是仔细的回忆了当晚的情景,觉得对方应该是个男人,不高,但是很大块。怎么想都觉得是人肉把滋润得很好长得很健硕。
可是又想回来,最近频繁有人失踪,村长真的没有怀疑什么吗,还是说是发现了什么却无作为?
再联想到那贪财的老头子居然买粮分发给难民。不是否定坏人没有变好的可能,只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的可能性为零。思肘一番决定半路从小路进村,最好不要被发现。
两村路程算近,等到差不多的距离后两人同时跳下粮车。
——
用方巾包住头部。农村里大多数妇女在下地干活时会用方巾包住头避免头发沾染灰尘,能有效的增加不洗头发的天数。
两人只遮住了一半脸,如果遮得严严实实才会引起怀疑,这样子就刚刚好不会显得鬼鬼祟祟。
大牛在前面带路,一前一后进了村。
——
“呐,前面就是我们当晚住的地方。”大牛低声说。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栋双层的土屋,房子有些年代了,土壁能看见裂痕,屋外堆了一些农用具,应该有人住。
“村长的屋子。”大牛露出嫌弃的表情,“家里老臭了,一股馊味。”
这几年新政府扶持,当村长不知道贪了多少,还装住什么破屋,明眼人看笑话而已,大牛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