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照耀你》桔大鬼

9、嘎啦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政府收拾了，听说还挺轰动，与世隔绝的村落村长贪污腐败，贪的钱够修缮整个村子什么的。
　　事件的真相还是没有揭开，对大众放出的消息也是经过美化过后的。二楼逼仄的房间里关押了十几个难民的消息并没有人知道，没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每一个夜晚提心吊胆，是被关在牢笼里的猪，被挑选，送上餐桌。
　　就算是失踪了十多天也没人会管，就算死了也没人会知道。
　　村子继续披着和平安详和的外衣，少数掌握消息的人粉饰真相。
　　明天照样会到来。
　　——
　　大牛叔亲自前来拎他们回村，帮助他们摆脱了官兵的盘问，大牛一路上献媚赔罪才得到叔叔的好脸色，叮嘱他们以后在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就可以了，都是警卫队的事，两人乖乖附和。
　　关心则乱在作祟，以至于他完全忘记要询问为什么两人会去隔壁村并且卷入这种事件里，收到两人完好无缺后就安心了。
　　至于当晚发生的一切，只有当事人知道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不做声。
　　真的是被颠覆了十几年的世界观，原来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有未知的怪物存在。回想起昨晚那恶心的肉团，伊和文只觉胃酸上涌。
　　——
　　满腹的话语无处可倾，大脑自动把离奇的经历编织成了充满奇幻的恐怖故事，伊和文怀着这种心情推开了炭治郎家。
　　把这个故事讲给竹雄和花子听。伊和文恶劣的想。
　　现实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屋内凌乱不堪，熟悉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地上墙壁都染上喷溅状的血点，屋内黑压压气息的与门外的光亮割裂开。
　　坐在榻榻米上，摸着那些血点已经干涸了，不会沾染到手或者衣服，说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还有浓重的血味。
　　又是梦吗？
　　快点醒过来吧，再不和竹雄花子讲那个故事就会忘记的。
　　——
　　八个木刻小人凌乱倒在桌上，伊和文一一摆好，打了干净的水，捞起袖子仔细的擦拭那些血迹。
　　地上的比较好清理，榻榻米和墙上的就麻烦些，伊和文紧紧攥着抹布，来回搓洗那些深色碍眼的斑点，直到看不见才转移目标挪到下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全部擦干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间温馨的小屋只是在静静地等待它的主人们回家。
　　屋外还有一滩血，伊和文铲周围的雪把那滩痕迹埋好。发现有什么东西被雪盖住了，花花绿绿的非常显眼，方才因为思绪大乱没有注意到，一挖出来发现是拜托炭治郎带回去的伴手礼。
　　一个也没少。包装袋有被踩的痕迹，拆开包装。
　　只是一些商铺里都有卖的小玩意，不值钱，质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踩过就理所当然的坏了，只有打算送给祢豆子的发簪尚且完好，伊和文擦了擦踹进怀里。
　　明明说自己已经是家人了，发生了这种事还是会抛下自己，什么讯息也没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完全不知道。
　　——
　　伊和文静静地坐在河边，来打水的村民来了一个又一个，从天亮到天黑，整整坐了一天一夜。
　　想起屋外五个新的坟堆，不知道里面躺着的尸体属于谁，也不知道是谁堆的，伊和文没有勇气寻找这个答案。
　　眼眶隐隐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被迎面的冷风逼退，最终没有落下来。
　　难过？不。伊和文咬牙，才没有难过，不过相处了几天而已，怎么可能就会为他们难过。
　　只是被风吹得有些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站起身，直挺着腰杆消失在寒风中。
　　——
　　生活又回归以前，是按着轨道运行的火车，暂时的停顿后依旧一成不变。
　　也许是一同经历过生死并且守护着一个秘密，大牛和他的关系肉眼可见变得更加亲昵，大牛只要有什么好事必然会叫上他，分他一杯羹。
　　虽然不愿承认，但伊和文确实越来越留意都市怪谈，每次看报纸有相关信息的时候都会停留更久时间。
　　他只是在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会这样，炭治郎他们死了吗？
　　想得多了，精神状况也不免有些差，梦醒时分都要愣神许久才清醒。
　　大牛也察觉到他状态差劲，送了许多补品，美其名曰养生，伊和文非常嘴硬的拒绝了，明明这短短的一个月人都消瘦了不少。
　　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心，大牛拍拍胸脯说他请客吃饭，想吃多少吃多少的那种，伊和文扯扯嘴角：“行啊。”
　　然后教了大牛什么叫做人间险恶。确实是想吃多少吃了多少，差点把大牛的底裤都赔光，他抹着眼泪喊再也不会请客了。
　　回到家后伊和文再也忍不住吐了个天晕地暗。
　　他其实一点胃口也没有。
　　只是不想让大牛担心罢了，那种几乎写在脸上的担忧太逊色了，简直没眼看，所以还是让他别露出那种表情了。
　　今晚又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把月和星遮了个彻彻底底，伊和文趴在窗边眸子透亮没有丝毫睡意，睡觉成了他最害怕的事，他害怕梦见那些莫名的场景，他害怕现实和梦境不分的无力。
　　睡眠的时间被极致压缩，有时候甚至只睡三个小时就冷汗连连从梦中惊醒，已经记不清好好睡一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
　　什么时候冬天才会过去呢？等到云雾散开露出皎洁的月亮的那一刻一定很美吧。
　　想着想着抵着头睡着了，白皙的脸蛋衬得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过瘦的躯体微微蜷缩像一只羸弱的蝴蝶。
　　窗外的蛛网上正好落了只蝴蝶，它扑闪着绚丽的大翅膀用尽全力也没能摆脱蛛丝，反而被越缠越紧，直到用完了力气挣扎变得微弱，最后死在那蛛网上。
　　伊和文惊醒，手臂被压得有点血液不通畅，缓了一会，用拇指轻轻按着胀痛的太阳穴，梦里的情景在脑海中放映，一帧一帧的细节都如此清晰。
　　小到贴在额间的发丝都能想起。
　　他开始问自己真的只是梦吗？
　　如果——不止是梦，它会是代表了什么吗？
　　比如说预言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