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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急令 窦蔻离 ...


  •   窦蔻离赵沛最近,自然也是最先听到王启那句“存义侯未归。”的消息。

      赵沛与一旁不远的陈太后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着相同的问题。只是眼下此事不宜声张,于明面上大家还是各自安好。

      东方彻对于赵沛本就是陈太后用来挟制他的一步棋子,若今夜这等重要的日子他不能亲至,那就怪不得自己给了他这般隆重的台阶他却自己浪费掉了。

      陈太后棋差一招,只能怪天也不站在她那边。

      赵灿直觉此事不妙,皇帝不出手也就算了,可为何连太后也没有任何动作,都这个时辰了,东方彻竟然还没回宫吗?怎么可能,按照规矩,落钥之前,他人就应该在凌风馆了才是。

      赵灿望向殿台之上的窦蔻,却见窦蔻对他轻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这不也间接说明了方才陈太后和皇上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吗?此时节还有什么能让他二人同时做出这样的反应,只能是东方彻有问题。

      周含芙和陈书意忙着斗嘴,沈芝清正在给儿子喂东西,她面前烛影微动,却见赵灿起身拜过了台上众人,而后就立马转身离开。

      窦蔻心下一动,却也拦不住儿子。

      王启身后的漏钟水滴不停,轻轻敲过三声之后,他提醒了皇帝一句,得到赵沛点头后,端立高台之上,他高唱:“吉时已到,恭迎新春!”

      楼外内侍听到传唱之声,齐声高和:“吉时已到,恭迎新春!”

      此声音犹如从高庭之上传入人间,楼上内侍从内而外依次传和:“吉时已到,恭迎新春!”

      一声响过一声,宛如海上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等唱和之声传到楼下,原本喧嚷的人群至商守安门楼最近处,依次向外慢慢安静。

      偌大的易安城仿佛在这一瞬间同时静下来,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准备聆听圣人之言。

      赵灿几步奔到楼下,抓住匆匆离去的王群。

      王群肩膀一抖,转身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抓他的人是谁,正欲行礼,却被赵灿打断:“你主子,他人呢?”

      王群不知此话该不该说,但毕竟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去找自己的干爹王启,幸好皇上没多问他什么,就算是参加不了大庆也无所谓,只要能赶紧放他回去就好,他正怕的发抖,哪知赵灿这个索命鬼要来找他的麻烦。

      “回,回殿下,奴才不知,原本落钥之前侯爷就该回宫,可是这大典都快开始了奴才却仍旧见不找侯爷的人,奴才心想,许是他还在不夜楼那地方?”王群声音发抖,赵灿只觉眼皮跳得越发厉害。

      他放走王群,立马转身往城门口走,此刻要想从守安正门出去绝无可能,其他几门估计也是戒备森严,他只能绕后,从没什么人的方向寻求出路,若是走偏门,兴许还有机会。

      赵灿脚下动作干净利落,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了大半个宫廷,他呼吸急促,肉眼可见的白雾一阵又一阵的从他口中喷出。

      他来不及跑去北门,只能从东西两侧碰碰运气,站在守安楼上往下面看,落林原更接近东侧,所以那个方向必定挤满了人,因此他选择往反方向的偏门跑。

      他捉住看守城门的禁军,将赤金赵字龙牌即刻亮出,没有丝毫废话:“我有急事,亟待出城,帮我开门。”

      那禁军被赵灿的金牌晃了眼,加上赵灿面容不善,哪怕上头有死规定今夜不能让城门有半分失控,可是他却立刻手脚齐动,二话不说将赵灿带至门边。

      守卫士兵一边开门一边听赵灿问他:“云彰军祁非同指挥使今晚在何处领职?”

      幸好那小兵以前在祁台山手下待过,认得祁非同,刚巧也从兄弟们口中得知云彰军今夜下落,于是立马回答:“禀殿下,正在不夜楼处。”

      “好。”赵灿应了一声,从偏门出了宫城。

      王群也说东方彻也许是在落林原守着不夜楼没有回来,正好祁非同也在那边,他便立刻动身奔往落林原。

      越往外面走人群越密集,周围街道上站满了围观的人群,离的稍远一些的,甚至都爬上了树干。

      赵灿没有马,只能步行,初始还道自己脚程太慢,但如今亲自融入这片人浪才知道就算有马也是寸步难行。

      高处的皇帝不知讲了些什么,赵灿没有心情去听他老子的圣人之言,嘴里不住地喊着:“借过,借过。”然后奋力拨开人群,逆着人浪往反方向跑去。

      守安楼上有号角之声传遍天下,民众阵阵欢呼,掀起一股沸腾的欢闹。

      午夜子时就在十二声号角的长鸣声中悄然而至。

      今夜除夕,家家欢腾,恭迎新春。

      赵沛站在城楼之上,狂风掀起他明皇的龙袍,宛若真龙立于人间。

      民众高呼万岁,但见他大手一挥,落林原处似有异动。

      薛柏和另外七人同时拉动做了活扣的绳索,巨大的油纸哗哗下坠,九层高,每层重檐,共分八边的巨型塔楼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

      民众的视线都朝着落林原望去,幸好那里平坦开阔,站在远处也能看得到那边的景致。

      薛柏和其他七人手里各拿着一只火把,他对众人点头,示意一番,八人齐刷刷走进底楼,将火把放在了地面之上。

      原来不夜楼的底楼并未拆除,只将原本没完工的二楼卸下,由此给底层开了一个“天窗”。从底楼依次往上,每一层都留有这样一个天窗。数根巨大笔直的竹竿内里掏空,层层拼接,从底楼地板之上一直“长”到了九楼最高处,最后共同于宝顶之处收束。

      竹内装有焦油,火把同时引燃,八条火龙顷刻间就咬上竹筒,笔直飞升而上,竹子搭建的塔楼轻盈灵动,每层每面又用特制轻纱覆盖,每张纱之上都绘有相应的人物和故事,对应着承平年间,天下发生的各种大事。

      火龙搅动,原本平淡无奇的塔楼骤然从底层开始亮起,透过外层轻纱,只觉如梦似幻,好不真切。

      一众妃嫔立于赵沛身后半步的位置,只有窦蔻他一直带在身边,龙袍下的手并未将她松开。陈太后眯起眼睛,不知是在思量什么。

      赵煜被周含芙拉着,指着远处的不夜楼惊呼:“父皇你看,那楼竟同时被点亮,楼里的人怎么能做到如此精准。”

      赵沛并未回答儿子的话,赵灵“哼”了一声,笑道:“肯定是楼里有人为他们打手势,只要一看到手势,楼里那些家伙就会立刻点亮蜡烛!”

      “可是什么样的蜡烛能同时照亮每一层楼,而且我听闻那楼是竹子做的,根本承不了人。”赵煜和赵灵同时转头看向赵烁,他歪着脑袋却继续道:“哥哥,姐姐,你们看,落林原外站满了人,不夜楼原本是可以供百姓登临参观,可如今他们都站在外面呢。”

      他想说“可知我的推论乃是有根有据。”却在这时被沈芝清提了一下手腕,他扭头望向娘亲,谈话被适时打断。

      此楼乃是为陈太后所修,这也是皇上推脱给东方彻的第一道难关,既是下马威也是立教训,赵烁还太小,万不可在此时拱了皇上和陈太后的火。

      沈芝清拉住儿子的手,眸光凝住,安静地看向远方,脸色有些沉重。

      反观赵沛却并无众人心中所想的那般不快,他只淡淡道了一句:“还算有趣。”

      听不出来是谁对谁说话,倒像是对窦蔻一个人的呢喃。

      城楼上无数人将目光投向落林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原本静止的轻纱却好像被风吹动,赵烁目不转睛,忽然发现那楼竟然在缓缓转动,他本想欢呼一声,哪知楼下的异动比他更早。

      离落林原最近的民众本想登楼观赏,却在游廊之外更远的地方就被禁军团团围住,说是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不夜楼分毫。这些人原本心中有气,但此刻见不夜楼骤然亮起,而后竟开始缓慢转动之后,皆大呼神迹!

      怪不得不让他们上去,原来这楼竟然还会转动,也不知会转多快,会转多久,若是他们站上去,一定不稳,倒是错怪这些禁军了。

      游人交头接耳,争相欣赏,原本看不见的塔楼背面,也随着转动逐一呈现在他们眼前。

      “真是大饱眼福!父皇快看,那楼竟然在转诶!”赵灵欢天喜地,蹦起来好似要像皇帝邀功。

      赵沛冲她淡淡一笑,仍旧不置一词。

      窦蔻遥望那座惊奇之楼,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赵灿跑到落林原下已是气喘吁吁,挤过众人的肩膀,想寻来一个禁军。就在此时原本旋转着的不夜楼忽然大放光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流光直冲云霄,围观的众人顺着光段齐齐往上抬头,被卡在人群中不得动弹的赵灿也不自觉地跟着抬头。

      他目力极好,又有敏锐的观察力,瞬间觉察到那八道光段是从塔楼最底层的八角射出,只是一瞬间,那八道光柱一齐升空,不知飞了多高,而后围着不夜楼砰然炸裂开。

      烟花四射,如漫天星子坠落人间。人群瞬间欢呼,赵灿在这一刻差点失聪。

      还没等这阵烟花燃尽,二楼又有八支焰火直冲云霄,比刚才飞的还要高,只见那些烟火于空中尽情绽放,肆意喷薄,围合之中竟依稀组成了八朵牡丹的纹样,观赏到这一幕的人群再一次发出惊呼。

      寻常烟火他们见的太多,只是今日这等火树银花之景却是生平头一回。

      如何能将牡丹升至半空,当真巧思绝伦,还未等半空花朵“凋谢”,楼下又有焰火升起,只是这一次却并不是三楼,而是离牡丹花落下时最近的顶楼,楼下烟花炸开,化成片片绿叶,刚好承接住了朵朵富贵。

      众人眼睛不眨,好奇地等着丛丛烟花在空中变幻形状。

      若说他们离的近,却并非是最佳的欣赏位置,守安城楼上已是阵阵欢呼,几个孩子手舞足蹈,不停地喊着烟花的名字。璀璨动人的烟火笼罩住不夜楼,让它变得好像是长在易安黑夜中的一盏巨型明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东方。

      那里明亮,灯火璀璨,那里热情似火,绚烂多彩。

      赵灿垂下眼眸,牡丹花纷纷下落,像是星星变成了雨,浇了他满头。

      “非同!”赵灿终于挤过众人,刚巧见到祁非同,正好省去了他去找他的时间。

      祁非同听见赵灿的声音,下意识往守安门的方向望去,还没来得及发问,这回倒是赵灿先问他:“东方彻在不在原中?”

      祁非同皱眉,他对东方彻并无好感或是恶意,从前同他相处过一段时日,知他是个心地和脑筋都不错的人,只是他曾差点害死自己的好兄弟,就算赵灿不说什么,他也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加上周围人整日传那小子的绯言,他听得多了,自然也就对东方彻失了最开始见面的那股好意。猛地听见好兄弟打听东方彻的下落,他竟以为是东方彻真的对赵灿做了什么不利的事,立马回道:

      “今夜禁严,不夜楼里只有造楼的那位都作将和手下七人,他们是东方彻安排在这里的,不过也都是官府的人,信得过。只是东方彻不是要当着全天下宣布他是存义侯的事吗?你怎会到这里找他?”

      果然他还是一堆问题,赵灿没时间同他解释,拍着祁非同肩膀急切道:“晚点再和你说,先借我一匹马。”

      祁非同见赵灿面色严肃,也知他并非玩笑,牵过自己的马交给赵灿。

      赵灿立刻翻身上马,又对祁非同道:“非同,须得再麻烦你一次,让你手下的人围着落林原好好搜查一番,务必暗中进行,须得找到他的下落,若有情况,你可去龙槐巷通知我。”

      “他不见了?”祁非同惊叫出声,背后一朵斗大的烟花正好升空炸裂,二人同时抬眼观瞧,竟是一个硕大的“陈”字在空中绽放。

      赵灿咬紧银牙,祁非同却忽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易安的波诡云谲似就埋藏在那些纷繁下坠的星火背后,暗处一片漆黑,叫人不寒而栗。

      “此事勿要声张,我先去了。”赵灿吩咐完后立马勒紧缰绳动身。祁非同知事态紧急,也立刻通知手下一干人等行事。

      云彰军只是一支小队,寻他们办事不过是托祁非同刚好在落林原领职的关系。赵灿暂时不去考虑这等重差是否是祁家老爷子为孙儿搏来的手笔,只能驾马,快步往龙槐巷赶去。

      幸好大多数人都集中在守安门和落林原,离了这两个地方,马儿也得下脚之处。

      东方彻虽说那晚是最后一次,但他还是希望他若是有难可以第一个想到自己。赵灿跳下马,唤了一声从玉,还好,这丫头没出去凑热闹。

      “存义侯今日可来过?”赵灿问完还在不停喘气。

      从玉从没见过殿下这般紧张严肃的模样,立刻正声回答道:“小侯爷那日给我送了两碗鲜面过来,此后从玉就再没见过他。”

      赵灿心里被揪了一下,立刻吩咐从玉道:“还记得殿前司总领汪兆驰吗?”

      从玉想起雅楼曾经又见过那位大人,小鸡啄米似的马上点头,“从玉记得他。”

      “好,你听着,我现在需要你去守安门找汪兆驰,这个你拿着,没有人敢拦你。但是你得记着,你找人的事万不能声张。找到他之后告诉他,就说我请求他利用职务之便帮忙寻找存义侯。务必要将宫中每一个角落都排查搜寻一遍,记住了吗?”赵灿将自己的赤金龙牌交给了从玉,从玉赶紧点头。

      “我都记住了!”

      赵灿又将路线同从玉讲过,告诉她从哪里最好走,走的最快,“还记得怎么骑马吗?”

      “殿下教过,从玉没忘!”

      “上马。”赵灿行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从玉贴身收好那块金牌,深知此事分量极重,她翻身上马,待坐稳之后,低头看向赵灿。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主子,竟然还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心脏陡然加速胡乱跳动了一番,心道若是在宫中,亦或是其他贵人,她恐怕会因为这个眼神而掉了脑袋。

      她暗自吁了一口气,幸好这人是大殿下,和所有贵人都不一样的大殿下。

      “等汪兆驰给完消息,你再回来,我在龙槐巷等你。”赵灿语气急切。

      从玉似乎也被他感染,心知自己要为大殿下跑腿办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她坚定地看着赵灿,而后重重点头,“我都记住了,殿下放心。”

      “好姑娘!”赵灿往马身上重重一拍,骏马立刻载着从玉往守安门飞奔而去。

      赵灿从家中另外寻了一匹马,转身就往黄鹂巷,柳浩才的家宅赶。

      他想起半月前的夜谈,那时他分明有机会注意到其中危险,却只叫他的到来一事而冲昏了头脑,以致于他二人都忽视了那原本显而易见的危险。

      小家伙分明提过的,有人半夜跟踪窥伺他!

      那时候他就已经想过自己不会有危险,却沉溺在他担忧关切自己蜜糖中,没往后更细微更深入的再多加思考一步,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希望宫中有消息,只是自己想多了。

      尽管脑中的分析已经让赵灿察觉到自己没可能想多,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他能安全。

      不夜楼的灯火迟迟不熄灭,满城都被这新奇的楼和华丽的烟火吸引了目光。

      东方彻,你可千万别出事!

      柳浩才的府邸没什么动静,赵灿思前想后,都觉得若有人要出手也肯定是和柳浩才有关,只是他在这里探查了许久,宅子里都毫无异样,众人都沉溺在过年的祥和喜悦之中。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赵灿返回龙槐巷,只能期待祁非同或是汪兆驰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祁非同亲自在龙槐巷等待赵灿,见他家中无人,知他定是去了别处,于是留着原地暗自等待。终于见到赵灿策马归来,祁非同赶紧迎上前去,“不夜楼的反响出乎意料,就算圣上不宣布他是何人,今后只要一提不夜楼,大家也都会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我查过周围,的确没有他的踪迹。我得空亲自问了一番那位都作将,他只说东方彻和他告别之后就再没回来。”

      祁非同语速飞快,见赵灿面容沉下去三分,接着道:“那都作将对东方彻印象极好,他应该是最后见到他的人,只是东方彻与他们一干人同吃同住了那样久,他们都不知东方彻便是存义侯,只当他是工部派来的新任管事。那都作将甚至一直管他叫……”

      “叫什么?”赵灿见祁非同忽然停住,急忙询问。

      “赵小公子。”

      他在外面竟自称姓赵。赵灿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拳,“叔叔”两个字不停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压住这层无名愤恨,对祁非同道:“不夜楼不知还会被他玩出什么花样,既然无人,你就快些回去,私下再帮我多加注意就是。”

      又是转楼,又是焰火,还能有什么花样?祁非同暗自腹诽,但也不疑有他,与赵灿就此别过。

      大约一炷香之后,未进家门的赵灿就见街道远处汪兆驰将自家小婢女揽在怀中,共乘一骑飞奔而来。

      汪兆驰翻身下马,不忘将从玉接下来。

      他正要行礼,却急忙被赵灿拦住。汪兆驰也不是迂腐之人,立刻拱手言道:“殿下有所不知,宫中暗处已有人手正在四处搜寻,守安门楼重重戒备,若人是在宫中断然出不去。臣能赶来其实也有圣上旨意,今夜殿前司三万兵马尽听殿下吩咐。”

      赵灿眉角一跳,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不夜楼焰火高升,引得民众阵阵欢呼叫好,楼上楼下喜气洋洋,歌舞升平,分明是新春佳节,他却觉得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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