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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七十五、修 她追了两世 ...
相月白抱刀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楚正则面容的细微变化。看起来说的是真话。
二掌柜背叛了他?投向的是谁?相党吗?
这太子殿下真是毫不掩饰地……
又是一个疯子。
太子殿下的疯劲儿显然与虞子德不同,虞相为人颇为神经病,喜怒无常,但深究便会发现他发疯只是顺便,实际上要达成的目的一个不落。
楚正则不是,这疯病患者外表以温润掩盖,内里是真情实感地希望天下大乱。
相月白默默吸了口气,“殿下,你可真是条贼船啊。”
楚正则看起来对她的大不敬很满意,“本宫的确与黑罗刹一见如故。”
相月白觉得她被骂了。
说罢,楚正则一抬手,敲了一下抱在怀里的手炉,相月白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但凭着武人的灵敏,还是感觉到了空中传来的震动。
随后,暗门再次打开,岑道被放了进来。
相月白恍然大悟:“袁春想必耳力异于常人?”
楚正则颔首微笑。
甫一进门,岑道便疾步迈向相月白。“你怎么样?”
见相月白摇头,他才缓和了紧蹙眉眼。
烛火被疾掠而过的衣袍带得摇晃了一下。太子殿下拨了拨灯花,笑着望去:“客人方才直言本宫名讳,可谓是大不敬。”
岑道:“若论大不敬,殿下开这销金窟,岂不是更胜一筹。”
楚正则并不生气,他甚至饶有兴致地问:“咱们黑罗刹是四界七道巷的恶鬼头子,客人呢?是如何得知……本宫才是销金窟幕后之人的?”
这也是相月白想知道的。她默然侧首。
岑道却在看着楚正则,他面具后的眼神复杂,似乎有很多事想问,但他只是含糊说辞:
“殿下曾救过在下,但也利用了在下。”
相月白看着岑道的欲言又止,在一片昏黄的烛光中,突然发觉,她与岑道之间并不算知根知底。
她身负重生的秘密,瞒着所有人,连那不知何物的天道也钳制她。
他到灵州来,又如此精准地出现在销金窟,一语道破销金窟背后的真正主人——
他来这里真的只是受灵州州府所托吗?
他回答楚正则的话,究竟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还有最初相遇时——上一世的乱葬山上,已经越狱的岑世子究竟为什么会带着北境军出现,救下她?
相月白很少想这个问题,正如她很少想她重生前看到的车马灯中,究竟为什么会看见自己跳崖的一幕。
衣料摩挲,相月白在呼吸间嗅到了楚正则身上浅淡的药香。
楚正则起身,缓步走到了她面前。
“那么,”他笑意盈盈,“罗刹今日前来的图谋,是什么?”
这心眼子成精的变态明知故问,上次她想抢账本就没成!
相月白回敬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殿下,我需要你藏起来的那个拍卖品。”
楚正则:“那罗刹是同意合作了?”
相月白下巴微抬,轻轻歪了一下头:“合作愉快。”
虚空仿佛有琴弦轻颤,命运的车轮被人推离旧轨。
楚正则忽然朗声大笑。
岑道见他微微侧头,越过相月白,望向她身后的自己。
“看来罗刹所求,便是客人所求?”
岑道沉默颔首,算是默认。
“哦?那她若是要弑君呢?”
相月白猛地抬头盯住他,周遭气氛陡然一冷。她抬臂要挡在岑道身前。
却被身后岑道按住肩膀,他上前两步,语气寻常,嗓音却笃定。
“这天下诸事,没什么我不能为她担的。”
楚正则却不觉得:“动嘴皮子最是容易。”
岑道:“有人问,我便答。没人问,我便只管守着她是了。”
相月白一怔,这才想起,在国子监那次也是在她的逼问下,为了让她安心他才坦白。
平日里,无论是夜里在国子监墙头默默等她的身影,还是周家追杀时挺身而出,他从不曾提起,更不曾邀功。
相月白心口有些发紧。
与太子殿下达成合作后,楚正则取出一个木匣子,“咔”一声,他拇指一压,将匣子弹开。
相月白的机关术是谢听风亲传,一耳朵就听出来了这匣子中暗藏机关,不禁在心里咋舌:藏吧,谁能藏的过你啊。
楚正则从匣中取出一本灰封册子,递到她面前。
相月白的目光一凝。
她追了两世的证据。
改变清雅门结局的关键。
相月白强行摁住心底激荡,轻轻接了过来。
终于到手了。
她那自重生来一直动荡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既然东西对外称是丢了,”楚正则抱着手炉,倚在榻上,无所谓道,“那就报官吧。”
岑道:?
相月白:?
袁春:?
相月白:“殿下你这个销金窟能见光吗……?”
楚正则笑得随意:“就是因为见不得光,才能更乱啊。”
相月白:……多嘴问这疯批。
账册如约到手,相月白心里好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要不是楚正则还在眼前,她恨不得直接原地躺下。
但她已经不再是门派的小师妹,而是重生过一世的黑罗刹。所以她一条腿搭在凳子上,痞里痞气地朝楚正则抬了抬下巴,游刃有余地开口:
“殿下想要我怎么与你合作?帮你杀人的话,先说好,我只杀恶鬼,不杀人。”
楚正则:“你可知周行中此人?”
周行中,大楚第一皇商,天下布行之魁首。
也是周柏山死后,虞子德扶持的周家新任家主。
还是……造成她四师姐父母惨死的元凶。
当年,周行中靠着周柏山的裙带关系在越州发家,垄断布行。
小绣庄的老板被挤兑得还不上钱,只好拿绣庄娘子抵债。
周行中雇佣的绣庄打手,和钱庄收债的是同一批人。那些人本就暴戾,周行中放纵他们,便闹出了好几次绣庄娘子被欺辱的事。
直到那一次,余白梅娘亲所在的绣庄也遇上了这种事。
娘子们性格刚烈,抄起剪刀绣花针反抗。
这个绣庄离绣娘们住的村庄不远,丈夫们闻讯赶来,面对满地血泊崩溃,然后同样死在了杀红眼的打手刀下。
这是布匹生意发展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绣庄惨剧,轰动了楚都上下。
谢听风赶到时为时已晚,但遇见了从层叠尸体与血泊中,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小丫头。
余白梅的娘亲将她藏在了尸体间,最终真的保下了女儿一命。
相月白把腿放了下来,整肃眉眼,端坐发问:
“周行中,周家新任家主,虞相掌控周家的傀儡。殿下要杀他?”
楚正则伸手一只手,虚空点了点相月白手中的账册:“你翻开第一页看看。”
相月白一愣。
她上一世光顾着和各方人马抢东西,还没来得及打开看过。
她忙翻开第一页,岑道也上前,俯身看去。
二人在这页末尾看到了周行中的名字。
——盛安十年,周行中送都八十七万两(系灵州州府以赈灾粮偿还欠债)。
相月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盛安十年——关阳饥荒!
这一年,相月白在饥荒中变成孤儿,差点被亲戚下锅煮了吃。
谢听风游历北方,因缘际会救下了相月白。
……盛安十年。
也是胥知书一直在查的那一年。
她上一世女扮男装入朝,成为皇帝的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捅死那个导致关阳饥荒的罪魁祸首。
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相党,那本记录了所有相党成员灰色交易的账册,就成了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相月白才会一路追到灵州,爬上乱葬山。
死在了那一年。
相月白的呼吸滞住,冷意从脊背蔓延到指尖。
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第一世,荆棘扎进她的血肉,毒箭擦着颊侧掠过,泥泞裹挟她逃亡的步伐。
雷电从她天灵盖贯穿,脚下是万丈悬崖。
相月白手指隐秘地颤着,指腹摩挲着这一行字。良久,她食指用力,指甲狠狠扣在了“周行中”三个字上。
“这笔款是灵州州府偿还欠债……你是说当年……”岑道也震住,一时间说不出话。
周行中很可能就是当年导致了灵州饥荒的罪魁祸首!
楚正则温文尔雅地道:“唔,这是帮你们找到的理由。本宫的理由是,西诏使者入宫那夜,周行中也在宫里,老皇帝想牵线他们以便运输自己想要的东西。”
自己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
诏国王子乌青研制的那个会使人上瘾的香!
“据本宫所知,此香有瘾,一旦停用一段时间,人就会变得喜怒无常、状若疯癫……你说咱们陛下可等得及?”
“你猜这次集会上浑水摸鱼的,会不会有前来接头的西境人?”
相月白缓缓抬头,银质面具下目光森冷,却仍笑着:
“殿下放心,陛下想要的东西——绝不会进楚都一步。”
*
岑小钧本想趁乱救人,却先被灵州州府的府兵撞了个正着,险些没被抓起来,还是岑道瞧见了他,出面把暗卫们放了的。
岑小钧泪眼汪汪:“主子相姑娘又跑丢了……”
谢听风老大不爽:“那小兔崽子谁能跟的住啊,长了两条腿就光剩个跑了!”
销金窟算是灵州集会的核心位置,灵州知府本不好出面,这才由岑道代为坐镇。
没成想这被北境称为“小战神”的岑修远,直接给他捅了个大的出来!
灵州知府一把老骨头脆的很,心梗了三百次,终于颤颤巍巍爬到岑道面前。
“岑老弟……你怎么敢……”
岑道一把把老头搀起来,情真意切道:“销金窟主人亲自报官,本帅实在不好意思不管啊。”
灵州知府两眼一黑。
销金窟主人。
报官。
他们丢东西了!
丢!东西了!
亲娘四舅老爷,你们敢丢东西,也要看我们敢不敢找啊!
灵州知府吊着最后一口气问:“所以他们丢的东西是……”
岑道:“鸦青袍。”
灵州知府任职多年,自然知道销金窟的东西都只是个代称。
鸦青袍还能是指谁,当然是那个喜怒无常每天在朝堂上随机捅人的左相虞子德——
灵州知府腿一软就要跪,愣是被岑道架住了。
“虞虞虞……”
岑道一条胳膊有力地架着灵州知府,另一只手在文书上签了字,语气坚定不移:“对,是戳虞相肺管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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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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