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她被吻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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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湘雪只觉心近乎蹦了出来，越发觉得周遭的风声猎猎灌入耳中。
她想挣脱，却不料抬眸便对上了裴千衡的眼眸。
他这是，要把自己丢下去吗？
沈湘雪面色一顿，艰难道：“怎、怎么了？”
裴千衡眼角抬了抬，“站在此处想做什么？”
“奴婢没有要跳下去的意思，”沈湘雪呼吸略显急促，“奴婢自幼便畏高，只不过心中忽觉烦闷，这才探出头看了一眼。”
如今裴千衡这般抱着她，她整个人的重心被衬得更高，不敢再妄动。
裴千衡见沈湘雪大致当真有些畏怕，双眸紧闭，绷着身子也都不敢再动，便将她稳稳放放了下来。
“有何烦心事？不是即将回家探视了么？”
也算不上是烦心事，只不过是心中有些复杂罢了。
沈湘雪心有余悸地朝裴千衡身后的横栏瞧去，分明她是会水的，如今这么被裴千衡一恐，反倒是越发心惊肉跳。
此处往来人众多，无数双的眼睛随时注视着，两人随后便一道朝所住船舱走去。
沈湘雪跟在他身后，缓了缓面色，平静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这几日在船上想来是有些疲惫了，有劳世子关心。”
“如今在外，你仍可用我表妹身份自称，只身一人也多有不便和危险。”
裴千衡止住脚步，继续道，“日后……也不必再自称奴婢。”
沈湘雪惶惶抬眸，在脑中回溯了一遍他的话语，极力克制道：“是。只不过表兄妹也不至于……这般的。”
哪怕是过来拉她一把也好，莫名将人抱起来就……
裴千衡侧过身，明知故问道：“哪般？”
当真要让她将话说得那般明白吗？
她原本还有些感伤，想到或许明后日便要只身一人，眼下却只剩下了羞赧和困窘。
她硬着头皮道：“我是说，这一路南下，加上程朔，我们也只有三人。即便是‘表兄妹’，但到底男女有别，一道出行也该是要注意规避。表兄在外还是应当多加注意言行的。”
“嗯，有什么话便留在私下说。”
裴千衡好似未曾听出她话里对自己的埋怨，顺水推舟道，“便进去吧。”
可他所站之处，不是他的房间，却是沈湘雪的房门口。
她握紧裙摆，短叹一声。
一入内，裴千衡便瞧见沈湘雪在桌面上摆了好几只茶盏，里头还盛着少量茶水，桌面则是崭新如拭。
他坐在桌前，气定神闲举起一只茶盏，勾了勾唇，“你很喜欢品茗？为何满桌皆是茶盏？”
沈湘雪也不过是在闲暇之时用指尖沾上茶水在桌面上画了画，假装这是纸笔了。
她也自然未曾料到裴千衡今日会入内，这些时日，两人除去一些不必要的时候，她几乎都称晕船甚少和他接触。
“闲着无聊，随意摆的，”沈湘雪僵在一旁，犹豫道：“世子，这是奴婢的房间，您为何来此，若是无——”
“自然有。适才的女子，”裴千衡在不远处瞧见了全过程，“你们两人认识么？”
建安王府上的新宠侧妃，竟是和她相谈甚欢。
其实沈湘雪也并不知晓为何会和那位‘叶姑娘’竟是有着一见如故的感觉，适才的交谈中也并未让她觉得不适。
沈湘雪否认，“并不认识，只不过那位夫人之前曾救了我一次，恰巧又在船上相遇了罢了。”
会有这般巧合之事吗？
建安王如今正在找人，画像上的女子竟与沈湘雪有几分相似不提，他竟还也离了上京乘船赏秋，如今他府上的王妃又救下了沈湘雪。这其中当真全是巧合，还是人为？
裴千衡放下茶盏，垂眸道：“她是建安王府上的侧妃，听闻原先是王府舞妓出身。如今你既然知晓，便莫要再和建安王府有所联系。”
虽说他也不知谢赫之想找的人是否便与沈湘雪有关联，但他的确不愿让沈湘雪牵涉其中。
“世子多虑了，”沈湘雪瞧出他眸中的几分疑色，解释道：“奴婢才到上京不久，自然不会认识所谓的王爷和王妃。”
她心想，那位侧妃，也与她道不过萍水相逢，日后不必再见。
何况，她本来也要离开此处了。
“奴婢的确是并不认识这位侧妃，可她曾救过奴婢，于理来说，奴婢想向她致谢也是应当的，世子为何说得那般绝情……”
什么叫‘莫要’，她私底下的事，裴千衡也要这般掌控着吗？
难道只是因为侧妃的出身问题，便被裴千衡所这般敌视吗？
“绝情？”裴千衡愣了一瞬。
“世子身份尊贵，之前便瞧不惯我们这些底下之人，而那位侧妃则和奴婢一样，她和我萍水相逢却在街上不顾抛头露面也要搭救奴婢。”
“奴婢对此甚是感激，可却忘了世子是最看不惯这般的。”
裴千衡心中起伏。他何时看不惯了，又何时因身份不同对府上任何人歧视过？只不过对外疏离些罢了。
“我何时看不惯？”他气得发懵。
沈湘雪顿了顿，“奴婢自然知晓世子对奴婢没有，但是您的言语中表现出来的种种，便是证明如此。”
他待自己多番迁就，想来不过是生出的一些新鲜和好奇罢了，倘若换做旁人在旁，如今或许下场并不会比花青，或是谷弦月好些。
裴千衡被沈湘雪一番严肃的话整的笑了两声。
沈湘雪分明原先并不是婢女，如今不知和缘故入府，便总是在自己跟前多番提及，‘底下人’这一词，多次将自己置于不可亵玩的高位，一遍遍地撇清关系，显得他的作为不甚无辜了。
可，她哪里知晓，面前所对之人，从来便不是那个裴千衡呢。
裴千衡的眼底暗沉，漠然地将目光落在桌面，却还是将那些火气压制了下来。
“我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眼眸流转，柔声，“皎皎，你想知道么？”
如今她都决意要离开了，也无需再顾及太多，更不必说日后，秘密知晓的越多也并不好。
最重要的是，她对上次那番话历历在目。
想探听秘密，便要交换一个。
她不善伪装，如今都觉错漏百出，到时只需一点蛛丝马迹，便会被裴千衡勘破了她的身份。
沈湘雪决然地摇首，冷漠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不用了世子。很多时候，人一旦背上了秘密，便是要一直担负下去的。奴婢不敢揣测，世子的秘密还是好生隐藏着为好。”
“奴婢也并不好奇。”
一番义正词严的话，沈湘雪自诩答复地极其小心翼翼。
却不料这答复却像六月飞雪一般横空飘落进了某人的心底。
原来，她什么也不想知道，也什么都不知。
裴千衡起身，从唇畔中忽然溢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哂。
看来到底是他太过于仁慈了，才会一遍遍充当一个傻子，对人笑脸相迎，却还要忍受着最亲近之人的嘲弄和不解。
“沈湘雪，”裴千衡还是第一次这般直接叫她，甚至语气中浑然察觉不出适才的平和，“你是觉得我很傻么？”
这般没有良心。
沈湘雪虽是不知为何寥寥几句便让裴千衡不悦，但他这一路更多的时候皆是唤自己表妹或是皎皎，虽然不符，但也比眼下这般咬牙切齿叫住自己全名来得自然。
“奴婢不敢……”沈湘雪轻声。
这般唤她，想来是动了真格。
沈湘雪指尖蜷起，迎面而来的凉意让她险些忘记呼吸。
裴千衡此刻的眼眸中淬满了怒意，来势汹汹，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她很是畏怯地躲闪开来。
房中本就狭小，可供两人走动的空间并不大，沈湘雪无法预料下一步裴千衡想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朝后退了几步。
裴千衡却是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直到沈湘雪退无可退，小腿肚碰在了身后的床沿，身子也在那一瞬绷紧，心跳得越发的疾速。
她今日似乎并未说错什么，怎么和平日不同？
“奴婢愚钝，不知世子是想表达何意。”沈湘雪退无可退，只得被迫抬眸，对上了他的眼底。
裴千衡面色沉稳，只是眼底却潜藏着难以掩饰的情绪，蓦地倾下身子，顺势将沈湘雪推至床褥上，低垂的发丝也交织在一处。
他双臂支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彻底地揽在身下，呼吸也变得急促。
“现在呢，”他继续俯低身，动作稍显浮躁，声音低沉，猛然在她面前喘息道：“现在，知晓了么？”
沈湘雪只觉眼前的光线都被裴千衡平坦宽阔的肩膀悉数笼罩，呼吸全是他身上的气味。
她还从未在裴千衡眼中，能这般清晰地瞧见一团灼灼的火，似乎要将眼前的自己烧为灰烬。
她不是不知晓他这昭然若揭的心思，这些时日的种种，明里暗里她都瞧出。
只不过，他也不过只是做些眼中可瞧见的事，好似他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
“世子，你……”
沈湘雪纤长的眼睫眨动两下，想勉力起身，却又再次被裴千衡抵住了双肩，指腹好似故意用了些力气，停顿在她的肩上按揉着。
一股热意顺流而上，在她的脖颈处上下游走。
随后，她还未来得及解释，裴千衡便直接朝她吻了下来。
喉间的细碎声音皆是被吞了回去。
一阵窒息感来得突然，却好似很熟悉，却叫沈湘雪不知所措，只能胡乱动手去推，可却是纹丝不动。
她挣扎着，好不容易脱离的唇却又在侥幸脱身的下一刻，被裴千衡给堵了回去。
她的发顶被揉的凌乱，双眸不知觉地紧闭着，唇舌一阵攻城略地。
这些时日乘船的晕眩尚且未有这般厉害，如今她却是感觉脑中昏聩，听不得使唤，也浑然不知自己都在配合着做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裴千衡才支起身，餍足地在她面前低沉喘息着。
沈湘雪挣得了喘息的机会，终于偃旗息鼓地转而呼吸着，耳畔一阵聒噪，有细微的水声，也有交错的鼻息，混乱之际溢出的不稳呼吸，持续在耳畔太久，分不清是谁的。
她湿润的眼睫抬起，脑中大概还是被吻的有些窒息，也不知是怎的，此刻一句话也想不起来，心中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当时她听裴千衡的描述，自己也不过只是啃了他脖子一口。
为何好似觉得十分熟悉，恰似那场梦一般的真实。
“这是你……欠我的。”
裴千衡的无端之气似乎还未消散，沈湘雪还来不及问是何时欠了他，就又被他给堵住了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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