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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当真是太荒 ...
裴千衡脖颈上为何如此,沈湘雪也知晓一些隐情。
也明白了自己为何醒来后唇角有些许破皮,更是知晓了裴千衡所谓的“咬”,是在何处。
她既是如此,裴千衡也未曾动怒吗?
沈湘雪眼睫落下,忍耐着平复情绪道:“奴婢并非有意,还望世子赎罪,如今药效已过,奴婢这便找些药膏——”
“不必。”
裴千衡朝她信步走来,眸中意图不明,暗色涌动。
沈湘雪只得后退几步,直至退无可退,才不得不对上了裴千衡的眼——
眸色中似是带着些愠怒,想来是想将自己适才的行径悉数讨回。
恐惧蔓延至全身。
后脊轻轻撞在门上,触及之处无不泛起阵阵酥麻热烫。
空气仿佛凝滞。
裴千衡亦是在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微微抬眼,却只对上那双寒潭般的冷眸,周遭都跟着凉了下来。
躲避的眸光流转着,在他身上逡巡一番,随后,她便看着裴千衡抬起右臂,动作却是缓慢。
沈湘雪已微微感觉着喉间似乎在勒紧,空气都变得稀薄。
谷弦月已然出府,那自己呢?
想来,今日也是难逃一死。
鼻尖已微微凝起酸涩,沈湘雪看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朝眼前而来。
掌背宽大,还清晰可见那脉络分明的青筋。
沈湘雪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随后,本以为要遏住她脖颈的手,却抵住了她的后颈。
出乎她的意料,径自吻了下来。
沈湘雪猛然紧闭双眸,浑身的感知里,如今便只剩下了他身上常有的清冷香气。
耳畔如潮水般起伏,白浪拍击过后,唯余下海滩上还未消散的泡沫,一阵一阵地来回冲击着。
沈湘雪极力想推搡开,却不料裴千衡箍紧的手臂将她牢牢捆住,让她动弹不得,身上也腾起更多的热意。
他不带昔日的和缓,轻而易举地抵开她的齿间。
沈湘雪抬眸,注视着裴千衡此刻的眉眼却是分外平淡,似乎并未因适才的药效而有半点的情绪,格外清醒。
她想不了太多,只觉得越发难以呼吸,却是如何挣扎都无动于衷。
身子抖动地越发厉害,沈湘雪才发觉是自己被被褥盖住了脸,无法呼吸所致。这才在梦中无端臆想出一些诡异的场景和举动。
这个梦,当真是太荒唐了。
沈湘雪起身,见天色还未大亮,房中却已有些清灰的光亮,便连忙起身。
今日是他们启程之日。
此番离京,沈湘雪只想借故逃脱,日后正好便不必再回京。
而至于府上,她虽是不敢再多停滞,却也仍旧是有些挂念腊月。
自打入府当日,腊月便是她身旁待她最好的朋友,也算是与她无话不谈。
如今自己却是要这般不打一声招呼,离开此处。
早膳过后,府外早就停好了离京的马车。
沈湘雪将房中最为贵重之物皆是收拾好带上,但其实她也并无什么珍奇之物。
她将手中行李递给程朔,随后程朔将东西提上了马车,替她放好。
恰好此刻,腊月正带着裴绵绵一道从里头小跑了出来,连忙叫住了她。
“皎皎姐姐!”裴绵绵跑得飞快,从台阶上飞奔了下去。
沈湘雪连忙上前,“三小姐……”
腊月在身后拉都拉不住,随后也在沈湘雪身旁,喘气道:“阿雪姐,你今日不是要出府嘛,三小姐一大早知道了便嚷着说要来送送你。”
沈湘雪虽是在芳远院待时日不多,但也是颇为喜欢面前的这个小女娘,虽是娇纵一些,但却是最重情谊,又坚韧。
“皎皎姐姐,”裴绵绵抬起头看着她,“你和大哥哥要去多久呀,什么时候回来?”
自然是再无回京之日了。
沈湘雪眸中多了些柔意,安抚道:“不会很久的,我们两月左右便会回来了。”
腊月在一旁同样是恋恋不舍,委屈道:“真好,我这辈子还没有离开过上京呢,真想去江南看看。”
哎,真好,还能顺道和世子前去游山玩水赏秋。世子想来当真喜欢阿雪姐姐。
沈湘雪总觉得腊月似乎还有些替她高兴?
她哪里知晓呢,裴千衡对外宣传前去江南,实则半路改道,直接去了沂县呢?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可千万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三小姐,知道吗?”
腊月点点头,“我会的,你就不必再担心我啦,我等你回来和我说所见所闻呢。”
沈湘雪面色稍僵,并不做继续的承诺。
总之,日后或许不会再重返上京了。
三人还在做最后的告别,不料裴千衡却已出现在沈湘雪身后,嗓音泠泠:“该走了。”
沈湘雪被惊了一瞬,连忙和两人告别。
裴千衡站在马车前,迟迟未曾上去,反倒是让沈湘雪先上去的阵仗。
沈湘雪迟疑一瞬,未多说些什么,便借着裴千衡伸出的一只手臂,扶着上了马车。
裴绵绵鼓着小嘴,踉踉跄跄地跑到裴千衡跟前:“大哥哥,你们下次记得带我出去玩,我都眉没有出过府呢!”
腊月连忙上前拉住了小主子,轻声道:“三小姐,如今外头怀人太多了,有很多小姑娘被抓走的,我们还是乖乖待在府中好吗?”
“真的吗大哥哥?”裴绵绵扑朔着无辜稚嫩的眼,不死心地继续追问着。
先前也从未有人这般唤过他兄长,入府之后,倒是这个小姑娘竟是浑然不畏惧自己。
裴千衡倒是心中生出些亲情,抬手想着摸下她的面颊,却不料小姑娘个头也小,他也只是摸到了她的头顶。
“是,我们出去这些时日,你切记不可乱跑。”裴千衡垂眸。
见裴千衡手轻搭三小姐的头上,腊月愣了愣,全然想不到世子也有这般温柔从容的时候,随后扬起笑脸,趁热道:“世子,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悄悄问了程朔,程朔神秘兮兮的不肯告诉他去做什么。
“那个……”腊月咳嗽掩饰着尴尬,“奴婢是想着,三小姐每天盼望着,奴婢也甚是想念阿——”
“归期未定。”裴千衡难得这般平静地陈述。
“哦……”腊月回应。
正当裴千衡准备上马车之时,秦氏身边的严嬷嬷忽然带着两个婢女,提着两小朱红描金木箱从里头出来。
裴千衡早在早些时候便和秦氏提过自己出府一事,今日启程并未大肆声张。
“世子,”严嬷嬷走上前,“夫人今日晨起头风发作,故而不能亲自来送世子一程,这两箱东西是夫人早就命我准备下的,说是让你们路上带着。”
“什么东西呀?”裴绵绵忍不住好奇,想摸摸那个箱子,却因身高原因够不着,只能眼巴巴瞅着。
严嬷嬷面色局促闪过,很想提一句‘三小姐您还小’,却又担心孩子纠缠追问,故而没做答复。
裴千衡随意扫过她身后的木匣,不解道:“此番出行,我只想着轻便些,未曾多带太多杂物。有劳母亲费心,便不用了。”
严嬷嬷抿唇,硬着头皮道:“还是带上吧,到底也是夫人的一番好意,她今日未能起身相送,到底——”
“也罢。”裴千衡示意程朔将东西带上,不想再继续耽误下行程,面上平淡,不带什么情绪:“替我谢过母亲。”
所幸东西也不多,那便收着吧。
*
东西由着几位小厮运上了马车,程硕站在裴千衡身侧,轻声提醒。
“世子,该上车了。”
沈湘雪心跳微快,听见外头的他低声嗯了一声。
待裴千衡上了马车,车厢便是一如往常般的静谧。
这些时日,沈湘雪除了平日需服侍在近旁,并不敢多在他跟前出现,也鲜少和他对话。
与世子独处时,本就感到不寒而栗,更不用说如今两人还一道乘坐在这狭小的车舆之中。
空间更小,气氛也更是显得微妙。
甚至局促到连正常呼吸也显得沉重。
沈湘雪坐在车厢的狭角处,忽然脑海中闪过了今晨自己忽然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也不知她怎么会梦见这么可怖的梦。
死的方式有很多,掐死算一种,沉潭算一种。
怎么还能,梦见这种……将人吻到昏聩窒息的。
甚是可怕,想来是这几日自己太累了。
沈湘雪的耳廓越发的热。
裴千衡稍稍抬眼,打破了一时的静默。
“你似乎有些紧张?”
藏于袖中的手早已开始慢慢蜷缩起,沈湘雪倒吸了一口凉气,滞涩道:“没有。”
“只是……车内空间狭小,奴婢有些热。”
为圆其说辞,沈湘雪便抬手,想去掀开车帘的一角。
“今日外头的天气并不好。车厢内很热么?”
他尚未燥热到那个地步,她又怎会如此。
裴千衡的唇畔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
沈湘雪伸至一半的手又不得不缩了回来,露出的一双眼恳切且认真,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现在好像不那般热了。”
好似清泉涤洗过的瞳仁澄澈透亮,似在涧间流淌,一举一动间,皆是分外含情。
裴千衡轻轻摩挲着扳指,难以觉察的情绪藏进了眸底。
车辙滚动,伴随着外头摇晃作响的铃铛声。
裴千衡忽然余光注意到了在秦氏送来的两个木匣子之上,竟是有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想来应当是沈湘雪的。
“你带了这么多东西?”
无论他开口所答何事,沈湘雪如今下意识便会留心着拒绝。
“并不是很多,奴婢的全部行李只有这些。”
沈湘雪其实还想补充上一句,昨日还舍离了一些东西。
“全部行李?你为何全部都带出来?”
只是去一两个月,需要带的这般彻底么?
沈湘雪担心被裴千衡看出有异,猜测自己离府的动机,继续解释道:“女子出门所需带的东西,总归是会比男子多一些的……”
也是。
裴千衡落眸,他自然未曾忘记,沈湘雪原先身份应当也是个闺阁小姐。虽是不知如今变数,但过往却是事实。
而她的身份是否便是江三姑娘,届时应当便知晓。
只是她倘若当真便是……
裴千衡稍稍别开视线。
喉结忽然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细微情绪,却是难以掩蔽。
“略有些渴。”
他倾身,缓缓向沈湘雪身侧靠去。
沈湘雪眸光一掠,眼睫轻颤,迅速低下了头。
他这般向她靠近,动作轻缓,不免让她多思。
如若说是渴,为何要这般像她靠近。
那如点墨般的瞳仁,泛着迷离的色泽。
她呼吸一滞。
裴千衡的手撑在她身后,顺势覆压而上,一股清冽的气息向她袭来。
沈湘雪缩了缩身子,颤抖着闭上了眼。
良久,他却没再有任何动静。
沈湘雪陡然睁眼,只见裴千衡只是从自己身侧半掩着的随行物件中,取出了一只水袋。
她脖颈却当真有些僵硬。
原来说渴倒是的确口渴。
裴千衡撑起起身之时,稍稍侧首,却是险些蹭上了她的左肩。
他的目光在她的周身逡巡游移,视线交错,短暂却又火热。
沈湘雪亦是心跳如鼓,意识不大妥当,连忙朝着另一便又挪了挪身子,努力清了清嗓子。
裴千衡取过水袋,又坐回了原处。
砰的一声,拧紧半日的水袋此时才终于启开。
裴千衡的视野稍稍向她投去。
她朝着角落缩去,不敢垂眸与他再次对视。
不知此刻,她的脸颊是否还如平日般的正色。
亦或是说,早已红得熟透。
在房中那般缠绵的画面又是再次闪过。
的确是渴。
渴到恨不得,饮鸩止渴。
裴千衡见沈湘雪若有所思,眸光落在她身上良久,才仰起头,灌入几口凉水。
心中窜起的那团火才慢慢的消了下去。
“渴吗?”他问道。
沈湘雪摇了摇头,“奴婢只是昨夜收拾东西太晚,没睡好。”
赶了半天的路,裴千衡自是瞧得出她车上的紧张。
她本就是沂县人,如今给了她重返故乡的机会,或许旁的人如今该是兴奋了一路。
可她却没有。
非但一路感到不适,似乎对回去一事仍旧是十分不悦。
又为何执意要出来?
“若是累了,现在便睡吧。”
的确,睡着了也就不会再去想入非非了。
沈湘雪看着手背被自己掐的红紫一片,想来大概的确是自己状态不佳,若是再继续强撑,怕是到时候还要抖露出什么身份来。
这一路还有许久,自己有足够多的机会能够逃离。
随后,她朝角落挪了挪,尽量坐直了身子,随后将头偏着递在了角落,垂眸睡下。
裴千衡没再说话,只余一片沉默。
他抬手,稍稍掀开车帘的一角,一阵凉意的秋风灌入了车厢中,也让自己清醒了许多。
如今已经是驶出了京畿,大道两边沿着山道往下,越走越显荒寂,两侧林木却是逐渐密集。
若是走上陆路,一路颠簸也需要耗损零零碎碎一个月,沈湘雪怕是也吃不消。
还是朝码头去,走水路好些。
*
沈湘雪醒来已是临近正午。
裴千衡见她醒来,顿了顿,“出去吧。”
沈湘雪这才掀开车帘瞧去,这似乎是在京郊的临江市集上。
街上虽说往来之人并不多,但到底也是摊贩林立,烟火气十足。
沈湘雪放下帘子,迟疑地看向裴千衡,“世子,我们是要走……水路吗?”
倘若走水路,路上便不用再投宿停顿,而是随着船队直接驶去沂县,靠岸后便是沂县是地界了。
她路上能逃离的可能性便大打折扣。
更何况,她并不知晓裴千衡此行的目的究竟何在。
“嗯,水路更快,也少些车马劳顿。这是你先前说的。”
他的答复当真是毫无纰漏。
沈湘雪勉为其难地露出一点笑意,“如此,甚好……”
两人随后一道下了马车。
如今也到了饭点,程朔便提议先投宿在附近住上一夜,明日再去乘船前去沂县。
用过午膳,沈湘雪在客栈的房中歇了一刻,方觉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若是顺利,她留在此处也未尝不可。到底也是远离上京,且不在沂县,不必担心有人认出她来。
沈湘雪下了楼,想在街上随意逛逛,先熟悉好街道的规划,届时若是要离开,也不至于兜兜转转迷了路。
许是自己戴着面纱,在人群中显得突兀,她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只得加快了脚步,不顾耳旁的嘈杂之声。
忽然,沈湘雪的手臂被身后一股莫大的力气狠狠拽了一把。
她转身,原是一位身量魁梧的男子,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
“刚才我叫了你这么多遍,你是没有听见吗?”圆胖男子显然动了怒,圆睁的眼里透出火来。
沈湘雪一时茫然,“我、我并不认识你。”
见男子不依不饶,沈湘雪不得不想着往身后逃遁,抬手极力挣脱,却又是被那长得粗犷的男子拽了回来,毫不联系地扯下她的面纱。
沈湘雪连忙低下了头。
“你还说不认识我,你分明就是我媳妇,怎么不在家好好带孩子,跑到街上来晃悠?”
沈湘雪这是才嗅到他身上的浓郁酒气。
原来是个酒鬼。
周围的人自然也瞧出那酒鬼似乎醉的不轻,在一旁劝他,可男子却是更加得寸进尺。
在她竭力挣扎之时,人群中却是忽然闪出了一位女子的身影。
只见女子虽是身形瘦弱,可却是极其眼疾手快,将沈湘雪拦在身后,随后便是上前,嘴角噙着冷笑,将男子的手肘轻松地扭折。
男子怒气横生,抡起街上一旁横躺的长棍,便朝女子砸去。
女子身形一晃,自然轻巧地躲过,随后又在他身后,攻他下盘。
没几招下来,男子使了狠劲,到底比不上女子的巧劲来得流畅。
她神色冷漠,瞧着地上哀嚎连连的醉汉,心中自是无尽的厌恶。
“若是你日后在仗着酒醉,强弱霸小,我轻轻松松便会拧断你的脖子。”
自始至终,女子的语气和表情都是那般从容,未曾失了半点仪态,甚至不曾蹙一下眉头,但是一字一句却处处占了理字。
众人在一旁,皆是为这位路见不平的女子鼓掌称赞。
沈湘雪拾起自己的面纱,随后在一旁发现了女子发上滑落的珠钗,连忙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
女子倏尔一顿,便见沈湘雪缓步上前,将掉了的珠钗交还给自己。
“多谢。”她斟酌着,缓缓接过。
“是我该谢你。”
沈湘雪心中有些感触,“瞧着姑娘这一身打扮,身形又纤细轻巧,却是想不到姑娘竟是有着这般好身手。若是今日你未出手,怕是我会因此缠上些麻烦。”
女子鸦青的羽睫坠下,眸光无声落在了身前的青砖上,凝滞片刻。
“无妨,只是凑巧罢了,举手之劳。”女子忽然释然一笑。
女子也没再说什么,只说自己有事,便转身离去。
许是萍水路人,不愿过问名字,可沈湘雪也的确想好好答谢这位姑娘一番。
看来是没机会了。
*
不远处,一位仆从正在急急忙忙地寻人。
才终于发现了主子在一家脂粉铺子前流连驻足。
仆从像是捡回了半条小命一般,飞速地跑上前,对着身前的女子气喘吁吁道:“夫、夫人……你怎么一溜烟人就不见了,奴、老奴差点就要提头来见了。”
身前的女子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若隐若现。素腰一束,不盈一握。
她有所不屑地瞥了仆从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悦。
“不过挑选些胭脂水粉罢了,我这般大的人,岂能走丢了不成?”
她又随意指了指摊子前的几盒脂粉,吩咐仆从买了带走。
此刻,不远处的一辆金丝楠木马车外,影卫正得了情报赶来。
马车中的贵人随意掀开车帘,听着影卫在窗前噤声。
“殿下,属下瞧见夫人她,竟然在街上……”
“在街上,为救一名女子,和一位醉汉打斗。”
影卫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的柔弱女子,怎么会……
说出来也十分没有底气。
“哦?”车内之人顿了顿,“那可有受伤?”
“殿下放心,夫人身手矫健,制服了那位醉汉,未受任何伤。”
车中男子玉濯般的手指搭在窗沿,淡淡道:“查一下所救女子来历,若是普通身份便不必来报了。”
影卫应声说是,随后便迅速消失在车马面前。
良久,一双纤弱素手挑起了车帘,先是迈入了一只红色的绣鞋,随后缓缓探入了马车之内。
车中难免低矮,女子有些未曾站稳,竟是晃悠着跌向了里头。
男子自是很快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他指尖挑起她的乌发缠绕挽起,露出身下女子的雪白脖颈,一圈圈近看还有着若隐若现的吮痕。
他随意撂下眼皮,指腹轻轻在她寒玉般的脖颈打转。
“殿下……”女子娇羞地别过脸去,声音细软地能掐出水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女子缓缓从他膝上攀着他的腰际起身,搂着他脖子道:“妾身不过是在脂粉铺子前多挑选了会嘛。”
说着,她又是轻轻在男子下颌处送去一轻吻,淡红的口脂很快便留在了上头。
男子捏住她那尖细的下颌,看着她勾人摄魄般的眼眸,竟是在这般逼视下,更显出撩人挑.逗.的风情。
另一只手,则握住她的葇荑嫩手,轻轻地吻去。
眼神却是留意在她指尖上沾染的一抹艳红上。
不似鲜血,倒像是抹到了什么。
女子自是瞧出他眼底包藏着的猜疑,柔声道,“殿下您瞧,妾身手上还沾了点胭脂呢。”
男子似笑非笑,将她抱缠在怀,“阿云虽只是我建安王府上的舞姬出身,到底如今也是本王的宠妾。若是看上哪家脂粉铺子的水粉,直接和下人说一声,不必亲自抛头露面。”
*
此刻,沈湘雪觉察附近似乎并不安全。
待闹剧结束后,自己在街上熟悉路线之际,她暗中洞察,身后人群中总是跟随着几位男子的身影,形影不离。
沈湘雪自然想起了腊月曾经告诉自己的七绝阁,是否便是这一番人在尾随自己?
沈湘雪步伐加快,只想尽快甩掉身后几人。
可无奈无论她绕过几条小巷,总是能在下一个路口,瞧见他们的身影。
是想知晓自己要前往何处吗?
此处不比上京的长街车水马龙,自然不容易轻易将人跟丢。
沈湘雪见面前有一老翁正推着一辆板车朝自己驶来,连忙绕过板车,往一旁的小巷钻去。
她才到巷子里,忽然一旁的齐墙高的草垛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将沈湘雪不由分说地拉了进去。
眼前顿时黑了下来,身旁的草木气息浓烈将自己裹挟,隐约之中还能嗅到一阵淡淡的清冽香气。
沈湘雪抬眸,在草垛内投射的细碎日光中,瞧清了裴千衡的脸。
她眼眸扑朔:“我好像……好像被——”
裴千衡指腹抵住她的唇,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新的人物哦~
可以猜一猜为什么要救女鹅。
出场晚就是说明不会占比太多,主要还是男女主的线,但是这个很重要。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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