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血》光影圣神

4、第4章 《误会》

　　《折磨》
　　监牢....我知道我这一生必定要见至少一次，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居然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这么无厘头....
　　我期望着达达利亚能帮我，但至少今天，他没有来。冰牢里的食物是冰的，原本冒着热气的水也很快变成坚冰。寒气似乎侵入体内，冷却着某些生物的心脏。
　　“一整天了，过得如何？”一个戏谑的男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冰牢，我用尚能活动的左手辅助自己抬起被锁链禁锢难以抬起的头，看清了来人。
　　他带着和达达利亚相似的面具，洁白的长袍一尘不染，长袍飘动下，隐约能看到腰带上绑着几管试剂和冰蓝色的神之眼。他轻轻摇动着刚刚从腰带上取下的试剂像是在欣赏什么美丽的东西：“达达利亚那个家伙在女皇面前担保你不会背叛.....”他一个闪身到了我的近前：“但我觉得，你的身份很有趣.....”
　　我心里沉了沉：“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是吧？”
　　“断水断食一天，还有这么有精力？看来你的体质确实并不一般....更值得研究了呢....”他玩味的声音在冰牢中没有一丝违和。
　　“你来这里，符合冰神的意愿吗？”我认为，既然达达利亚为我做了担保，其他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博士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我似乎想错了。他轻盈地迈步走来，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着极高的兴致。我见他靠近，压制着心里的惊慌，看着他。面具之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他轻轻按下石壁上的暗格，往里面输入了些许元素力，石壁发出共鸣，在我不知所谓间，身上的锁链传来刺骨的寒意，我轻轻喘息着、颤抖了几下。“博士”乘机搬开我的口齿，将他一直把玩的那管试剂悉数倒入。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颤抖着，全身骨骼不断发出劈啪之声，似乎要把身体揉碎重铸。“博士”在旁边，嘴角上扬，默默地看着。
　　但很快，当我的双目逐渐染上了血族专属的血红色，他的笑容慢慢僵住。
　　“不可能，我的试剂....不可能这样的效果.....你是什么东西！”他似乎越来越惊恐：“不可能，不可能，第一次试验就彻底失败了！这不可能。”他的喊声越来越大，精神崩溃般跌跌撞撞冲出了冰牢。
　　痛苦只持续了数分钟，我逐渐平静下来，双目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我明白他为什么受惊，血族拥有的自愈能力和寿命都是人无法企及的，这些能力令他本应令我的身体产生变化的药剂失去了原本的效果，在剩下的只是身体与之抗衡时产生的，单纯的痛苦。
　　药剂带来的作用消散，我的饥渴更加难以抑制。
　　“血....”我合上眼睛前，轻轻呼唤着我需要的东西。
　　我睁开眼睛时，时间已经又已经匆匆流过不少。我从牢内唯一的冰窗向外看，清亮的月光在冰雾发散下笼罩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很奇怪，虽然不是饱腹，但饥渴感明显降低了很多。
　　我开始思考自己昏睡时发生了什么。习惯性抿了抿嘴唇，我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这是陌生的血味....
　　“不好喝。”我下了定论。事实上，在尝过达达利亚的血后，我甚至无法对新鲜的野生动物下口，味道的差距实在太大。
　　接下来的问题是，谁给了我血。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有他，只有他才可能想到我是血族。但.....这不是他的血。他畏惧吗，还是厌恶呢....我原本因为饮血而兴奋的神经又懊丧了下来。
　　“还有一天....”达达利亚的声音从冰牢外传来。我立刻又兴奋起来：“阿贾克斯，是你吗？你....知道我的....”
　　“不重要。”他打断我道。“你出来后就不要来我的府邸了...你有你要去的地方....我们.....不能再一起生活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失神着问道。
　　他回答了什么我并没有听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道别都已经结束了....
　　“阿贾克斯？”我叫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再得到回应。
　　我低下头，黯然神伤。
　　“明天，‘木偶’或者‘队长’会来找你....小心.....”达达利亚的声音在许久后又一次响起，说完这句话，他的声音便伴随着清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明天，一个清晰又奇异的词汇....
　　正如他所提醒的，又来了一个执行官....出乎意料，是个不大的银发女生，她是坐在一个体型巨大的机器人上来到这里的。
　　她动了动脑袋，示意了什么，机器人便伸出一只手，将我抓住提起。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机器人一只手，就有半个我那么高。
　　我的思考还没结束，“木偶”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机器人的手心伸出几根尖刺，浅浅地，扎进我的皮肤，我知道，如果这些尖刺继续深入，我会感觉到比现在更加难以忍受的剧痛。
　　“不要以为我会问你什么哦。”她的声音有些柔软，却又透着生硬：“我和博士一样，都会用特殊的犯人，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话音未落，尖刺便猛地入....
　　当最初流淌下来的鲜血冻成坚冰之时，我才意识到，尖刺刺入我的四肢和下颚，我不得不跟随着尖刺的运动活动身体。那机器在“木偶”的示意下不断操纵着几乎成为木偶的我做出一些奇奇怪怪且幅度很大的动作，血液流淌到她脚边，她却笑得更加灿烂。
　　“‘博士’说你的体质特殊，的确没错，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制成木偶后这么久也没有血液干枯而死的人....又或者说是....生物？”
　　“木偶”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拿出十几根针镶在机器上，对我嫣然一笑：“有了它们，你就能做最细微的手指动作了....”
　　血族啊，永生的种族.....
　　达达利亚说的不错，我的确在第三天结束后就被宣判出狱。
　　出狱时，来“探监”过的执行官都流露出不舍的表情，我环顾周围的人，却没有达达利亚的身影....
　　我不能再回到他的府邸了....他明确说过，我不会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但是，我要去哪里呢
　　这晚，我在一个木箱内过夜，箱内是一些至冬特色织物，装了小半箱，柔软保暖。
　　这一觉睡得真长....毕竟三天没有睡好。我醒来时，木箱已经被封住，起起伏伏的颠簸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