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血》光影圣神

3、第3章 《杀戮》

　　《误会》
　　我在街上漫步，身后两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侍卫一丝不苟地守护着我，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守护。
　　我和达达利亚同居将近两年，他越发成熟，实力越加强大，在冰神眼中的地位也越加举足轻重。我作为他表面上的管家和背地里的情人，虽然生活愈加安定富裕，但见到他的次数愈加少了.....
　　他并没有向他的神报告我们的关系，似乎也不打算让外人知道，甚至连那位被称作“公鸡”的执行官都不知道。“公鸡”就像他的父亲，是至冬市的市长，也是执行官的一员，是他，赏识并一手提拔了达达利亚。当然，这些过去的事，我并不在乎，只是因为这些与达达利亚有关，因此知道的详细些罢了。
　　至冬国还是这样严寒，四季如冬，三月份的春风似乎在模仿冬风的凛冽，不一会儿就把暴露在外的皮肤吹得生疼。
　　似乎是习惯了至冬的天气，亦或是冰神仅剩的仁慈，这样的严寒，仍然没有掩盖住至冬的繁荣和烟火气。行人随身穿厚衣，却大多格外热情。不愧是至冬城，大街小巷，叫卖声、车马声、音乐声，连绵不绝，如入云霄。
　　我无兴致欣赏这人间繁华，只是信步向前，我知道，他在等我。走过城门，来到城郊，我看了看手中的字条。纸条上的字笔锋凌厉、霸气外露，一看就是习文的武人所写。我按着字条上的指引，找到了那棵挂满各色冰晶的古树。
　　那古树似乎也是元素造物，所经历的年岁虽不及摩拉克斯的年纪，但也见证了至冬的盛衰。树下，那人正看着我。
　　“阿贾克斯。”我快步上前，仔细而贪婪地看着他，想把他的身姿刻在眼中。
　　阿贾克斯，达达利亚的另一个名字，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他。我清楚记得，那天，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告诉我，让我叫他阿贾克斯.....
　　“你来了。”数日不见，他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兴奋，本就英朗的面部线条显得更加冷峻。“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淡淡地问道。
　　“你.....”我意识到不对，没敢说话。
　　“别装傻，说实话。”他的语气似乎更冷了一些。
　　“我什么都没做啊，这几天一直在府邸等你.....”我的声音不大，似乎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从实招来，我还可以保护你....”他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顿了顿，改口道：“我给你几个提示，希望你回忆起来：冰神，岩神，血族.....”在说最后一个词时，一阵冷风盖住了他的声音，但我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阿贾....”
　　“够了！”他打断了我：“我喜欢你”他说道，“但不代表这份喜欢能驱使我原谅你对冰神大人的不敬。”
　　我双目微睁，了解了我的处境和这件事的原由。
　　我没见过岩神”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达达利亚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正在他犹豫之间，一队人马赶到。是执行官，“丑角”和“队长”带着数十精英部队。
　　“达达利亚，你在干什么。”丑角的语气有着几分愤怒和不解：“把人绑到至冬宫，这么困难？”
　　我浑身一震，看向他。我明白，这意味着冰神已经对我下达了逮捕令，执行者原本是达达利亚，但可能因为他拖延的时间太长或是冰神查到了我和他关系的蛛丝马迹，便又增派了人手。
　　“跟他们走吧。冰神大人会判断你是否清白。”达达利亚说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我沉浸在心痛的感受中，不曾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紧握到几乎绷断手套的拳头。
　　{至冬宫}
　　“女皇大人，疑似背叛的人已经被带来了.....请您审判。”达达利亚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站在他身后的“公鸡”—普契涅拉看出了他的反常，隐秘地轻轻将手放在达达利亚肩上。
　　似乎是这安慰有了作用，达达利亚恢复了一如既往地模样，恭敬地等待着冰神的判断。
　　“你的名字。”空灵的女声传来，声音从宫殿四面八方传来，在我听来响彻云霄而令人因寒而栗。我轻轻安耐住恐慌：“我叫西里斯，陛下。”
　　冰神从宫殿最高的宝座上起身，转瞬间带着极度的寒意来到我身边：“那么，你的身份？”
　　我看清了冰神的脸，那是一张绝世美艳的脸庞，精致玲珑的五官虽然有些剔透，但并不令人战栗，但清冷的气质和惨白如雪的皮肤却令人一阵恶寒。
　　我不敢多看，低下头回道：“达达利亚的管家。”
　　“我问的是你之前的身份....”她顿了顿，忽然微笑：“不愿说也可以....”
　　“血族蓄养的‘家畜’”。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她又一次愣了愣。
　　说出这个答案的我放弃了血族贵族的身份，选择了曾经被我们唾弃的身份。
　　“你是否妨碍我的执行官得到岩神之心？又是否干扰了愚人众在稻妻的任务？”她的语气在短暂的停滞后变得更加激烈。
　　“女皇大人....”达达利亚终于忍不住开口：“获取岩神之心，是我要带他去的，他也帮助了我....”
　　“肃静。”执行官“丑角”看到冰神脸色的变化后，出言制止。达达利亚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冰神陛下，自从公子大人将我带回府邸，我就再也没有独自出入过，唯一一次外出就是跟着公子见了摩拉克斯。”
　　冰神听完后沉默了，很快她做出了决断：“打入冰牢。”
　　达达利亚听到后猛抬起头看向冰神，却没有开口质疑。
　　“为什么！我说的明明是实话！”我喊道。
　　“女皇大人的代名词是‘情感’，谎言和诚实所带来的情感是不同的....”普契涅拉缓缓说道。
　　“因此....女皇大人....”达达利亚狠狠咬着牙：“女皇大人的决断，一定是正确的......”
　　寒冷，束缚，金属的锁链在这样的空间中更加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这两个词.....我被锁在人形柱上，四周是冰和铁构筑的围墙...一个窗口，通向外面....
　　没有人知道，冰神根本无法感知到血族的情感，她是靠自己的意志给予了我惩罚.....这就是神么.....
　　神不爱世人，所以他们才是神.....连人都不爱，何况血族....
　　“还好吗....”达达利亚的声音从窗口外传来。
　　我并不打算让他更伤心：“还好，这里很干净，还是单人间....我.....”
　　“三天。”达达利亚说出了一个时间。“扛过三天，女皇会放你出来。”他的声音多了一丝异样，但我没有多想。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