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血》光影圣神

2、第2章 《初见》

　　《杀戮》
　　我从没有想过，总是冰天雪地的北方也有如此美丽的春。在严寒中盛放的花团的中，还有如此充满硬朗和阳刚气息的别墅——那就是达达利亚的住所。
　　穿过点缀着冰雪的花丛，我跟随他来到门前。这是欧式的建筑，有这浓烈的古典风格，大门上是冰雪的标识，证明着他至冬国人的身份。
　　进入别墅，房内空无一人，孤寂感潜滋暗长。
　　“你一直都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我轻声问道。
　　“自从出了军队，当了执行官，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也没多久，也就是两年前？”达达利亚没有回头，自顾自往前走着，“不过平时都会出任务，真正在这里待着的时间也并没有多少。”他话语的尾音仍然上扬着。
　　他避重就轻的话语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心酸。我看着他生疏地取出茶具，又娴熟泡茶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是毁掉我种族恶人，但他有着令神嫉妒的俊朗，又有着神秘又令人心动的过往。更重要的是，他救了我，我幸存了，即使他可能不知道我是血族。我矛盾着。
　　“你要在那里待到什么时候？”不知何时，他已经起身，托着一杯热茶站在我的身边。茶水的热气扑到我脸上，又缓缓散去，在早春的风中化作虚无，带来一丝凉意。
　　我微微打了个冷战，侧头望着他，他唇角勾起，抬了抬手中的茶杯：“不尝尝么？执行官大人亲手泡的茶。”
　　“执行官....”我呢喃了一声。
　　“是啊，不是和你说过嘛，愚人众十一位执行官都效忠于冰之女皇陛下。虽然我现在是末席，但我每分每秒都在变强。”
　　“只要是祂的命令，你都会尽忠竭力去完成吗？即使.....”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有什么‘即使’，效忠女皇陛下比我们的生命更重要。”他打断我，我骤然抬头，看到了他的眼睛，坚定、忠诚。
　　气氛诡异的凝滞着，直到有人来敲响了别墅大门。“公子大人，您的外派任务。”门外的人喊道。
　　他放下茶杯，深深看了我一眼，去接任务了。我还是坐在那里......
　　很快，他回来了，眯眼笑着：“我要立刻出任务，你要来吗？”
　　“这算是邀约？什么任务？”我心里微微一喜。
　　“战斗。”
　　几天后，我的双足踏上了这片坚实的土地，它有一个温暖的名字——璃月。这似乎是岩神的国度，在这大陆上最古老的土地上，血族余党最为根深蒂固，在七神合作的现在，冰神的部下来这里战斗也是无可厚非。
　　“去哪里？”我问道。
　　“先见一位先生，顺便.....”他狡猾地眨了眨眼：“带你吃好吃的。”
　　琉璃亭——达达利亚说，这是岩神摩拉克斯喜欢来的地方之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老实说，我也不关心。
　　岩神，经历了数千年的磨砺，身姿依然坚韧，神态依然泰然。棕黄色的双瞳中闪着不为人知的经历所带来的智慧。他不是个老头，但却饱经风霜，黑白的长袍难掩其仍然斑斓的内心。一壶茶，一条长凳，一曲评书，似乎就已足够.....
　　坐在主座，挺拔如松，气势如虹。公子拉着我坐下，他们两人面对面，我本来打算坐在东面陪坐，却被达达利亚按在了他旁边，二对一地对峙着。
　　服务生拿着菜单在一旁踌躇，想来却不敢靠近。
　　“来，点单。”公子对着服务生招手，然后把菜单递给钟离。
　　“以普遍理性而言，客人只负责就餐，主家点单才是正确的礼数。”钟离顿了顿，看向我：“更何况，主家还带了家仆，更不需要客人点单了吧。”
　　“钟离先生不会认为，上次与我共饮三杯薄酒，我就知道钟离先生的口味了吧？”达达利亚保持着微笑，但气场没有丝毫减弱。
　　钟离侧目：“连血族古堡都能七进七出的人，莫非有勇无谋？”
　　“承蒙先生抬爱，虽然我稍微有点本事，但终究不如女皇大人明睿”，达达利亚的语气突然锋利：“看不透神的内心！”
　　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钟离，然后立刻环顾四周。还好，似乎是有意安排，侍者全都离开了。
　　钟离听到这句话也稍微愣了愣，转而笑道：“至冬的情报网不错，我隐姓埋名许久，竟还能将我的身份查的水落石出，值得称道。”
　　公子认识钟离，甚至还很了解他，这个传说与世人签订人治契约的神.....不，这些都不重要，我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个理由而已。
　　饭局很快结束，他们订立了契约，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契约并不对等，我不想怀疑摩拉克斯契约的平等性，我只能怀疑钟离的身份究竟是不是摩拉克斯。
　　契约....摩拉克斯付出了神之心的代价，作为神地位的象征，真的值得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也爱着我的达达利亚，我将他的价值放得无限大，所以我也无法做出判断。
　　是的，摩拉克斯得到的，是公子。
　　饭局结束，公子与钟离告别：“别忘了你的承诺。”
　　“不是承诺，是契约。”摩拉克斯一路向前，没有回头。
　　“接下来做什么？”我回过神来，切切地看着他。
　　“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是争斗，不适合你。”公子嘴角上扬，似乎争斗这个词汇就能给他带来愉悦。
　　“我要和你一起。”这是我的坚持。
　　“担心我？”达达利亚狡黠地笑着：“不必担心，我会完好无损的回去的。那里不适合你，回我的府邸吧，毕竟.....”他压低了声音，我耳边低语：“我不想让你受伤”。
　　我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话，但他所谓“完好无损的回来”当然是作废的誓言。我回到府邸一天以后，当我在门口守望时，他的身影出现了。
　　鲜血迷蒙了我的双眼，熟悉的栖息和几乎令我失控的香甜气息从杀戮归来的他身上传出。他是走着回来的，他竟然还能走着回来，侍者去搀扶他时，他轻轻将其推开，染血的双目盯着我......
　　我最终还是控制着自己的食欲，走上前去，抱住他，他的身体僵硬而且更轻，似乎是失血过多。
　　他倒在我的怀里，安心睡着，我用力抱起他，带他到寝室包扎伤口。
　　我将他的身体放在床铺上，一手拿着撒了药的纱布，一手轻轻解开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他。衣服划过肩膀的一瞬间，血涌了出来，我赶紧给他止血。
　　等我终于将他的伤情稳定下来，我沉静片刻忽然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分明是血族所致。只有血族的啃咬才能造成无法愈合的“血痕”。
　　他....去屠杀残余的血族了吗....似乎还是我的族人....那熟悉的气息有了解释。同胞的遭遇令我逐渐愤慨，充满杀意地看了他一眼，我的心又瞬间平静....轻轻摆动的睫毛，失血过多而苍白虚弱的双颊....分明的美和英朗都在这张脸上....他爱我，我也爱他。我这么告诉自己。
　　为了解除血族啃咬后的血痕，我轻轻将唇齿放在他的伤口处，狠了狠心，咬了下去。从今以后，我是他的血族，他也永远拥有我的痕迹。我的痕迹覆盖了那道创口，他的伤口恢复速度骤然加快，这是我的真心.....
　　“嗯....还很美味....”我张开口，拔出牙，舔了舔嘴唇。他的血甘美香醇，回味无穷令人心旷神怡。
　　我告诉自己要服侍他，我脱下他全身的衣服，为他擦拭身体，将血污和尘土一并抹去，重新露出他健康细腻的肌肤。
　　他的衣物，我纠结很久，最终还是舔舐了上面属于他的血液才送去清洗，我不忍心在从他体内吸取鲜血，但是我也并没有吃饱。
　　我尽心照顾了他一整天。
　　“我睡了多久？”他醒了，他问道。
　　“一天。”
　　“谢谢。”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你没对我做什么吧？”他恶劣地装模作样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皮肤白皙，肌肉精实，上身肌肉线条完美无缺，没有一丝赘肉。
　　“还能开玩笑，看来已经好了。”看着他的笑颜，我也调笑了一句。
　　“还是谢谢，”他的表情郑重了一些：“你....要留在这里吗”
　　“你想让我留下吗？”
　　“我喜欢你。”他微微笑着。
　　数十年后我想起这句话，我不愿猜测那时他有几分爱，几分戏谑。
　　“所以你去做什么了？”
　　“......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他似乎仔细考虑了我的感受才说出这句话。
　　“你去杀戮了什么？”我问道。
　　他愣了愣：“你.....”随即，又转为了笑脸：“害怕了？”
　　“不。”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只是.....”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我去杀的，都是血族哦。”
　　他的语气平缓，甚至带着点俏皮，却令我背后发寒，我并不在意已经濒临灭绝的血族同胞的身亡，我在乎的只有他。如果....他知道我是血族....我没有继续想下去的勇气。
　　“你还挺厉害。”他话头一转：“有两处伤口我自己一直无法处理，甚至连止血都做不到....”他伸了伸脖子，把嘴伸到我耳边：“你是怎么让它们恢复的？”
　　我打了个激灵，猛地伸手推开他，这一推刚好击打在他的伤口上，他志气的上身向后仰倒，摔回床上，鲜血很快又渗了出来，他轻轻皱了皱眉，胸膛的起伏微微加速。我回过神来，连忙向他道歉。
　　他缓了几秒，又装出恶劣的笑容，摆谱道：“快扶我躺好，本公子要继续睡觉。”
　　我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俊不禁。还好，只要他不知道，我就还是他的人，只要他不揭穿，我就还能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