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朗的感情线》允真

8、八 寝殿居然真

　　寝殿居然真的被从外面锁住了。
　　云倩倩焦虑地在殿内走来走去，这时有两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抱着一摞衣服和饰品，另一个宫女拎着食盒，其中一宫女道：“陛下给姑娘的衣服，姑娘挑自己喜欢的穿。还有一日三餐会给姑娘送来，姑娘不可出门。”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皇后居然真的没有来过。
　　云倩倩翻了翻那堆衣服，他向来没有穿过这样华贵的料子，也没有穿过这么艳丽的色彩，她随便翻出一件黑色的长裙，还像之前一般把头发简单束起。
　　殿内有琉璃灯，有白玉花瓶，有玛瑙珊瑚，但是她通通没有兴趣。
　　傍晚的时候，宫女才来唤她：“陛下请姑娘到正殿去。”
　　云倩倩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知道了。”
　　小宫女接着道：“陛下让姑娘现在就去。”
　　“知道了。”她漫不经心答了一句，跟在了小宫女后面。
　　澹台明朗正在桌案上看奏章，见云倩倩来了，便示意她过来。
　　云倩倩挪了两步，走至他身边。
　　澹台明朗一伸手，把她拉至怀中坐下。云倩倩极其不适应坐在男人腿上，便要起身，澹台明朗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好好坐着，别动。”
　　云倩倩不许，便只好跟着他一起看奏折。皆是各个附属小国的相关动向以及管辖条例，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直到她瞥见了五个字——诛杀六皇子。
　　她手臂一僵，澹台明朗自是察觉到了他这一细枝末节，便将奏折合起来：“怎么了？”
　　云倩倩摇头不语。
　　她是会召唤血鸦的，她完全可以将这一消息用血鸦传书给澹台烬，但是这一刻她犹豫了。
　　这一定是澹台明朗故意试探她的，她不能中圈套。
　　他无非是想试探自己究竟是不是澹台烬的人，顺便让皇后更加记恨自己，最后借皇后的手赐死自己罢了。
　　她得逃出去，可是澹台烬又希望她留在澹台明朗身边。

　　七天七夜，澹台明朗夜夜宿在勤政殿内部寝宫，次次把皇后拦在宫外。皇后已经快被逼疯了，同时，云倩倩自己也快被这青年皇帝折磨得半死不活。
　　又是一夜春潮，匍匐在云倩倩身上喘着粗气的男人望着身下依旧一声不吭僵硬的少女，难免有些许的怒气：“你是块木头吗？”
　　木头？她不是，她是玄铁。
　　澹台明朗一边喘息一边呵斥她：“抱住孤。”
　　云倩倩极其不情愿地张开双臂环住他宽阔结实的背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之前他床上所有的少女都是轻盈柔软又配合的，只有她，如此顽固不化。可是她就是不求饶，无论他怎样折辱她，她都不求饶。越是这样，澹台明朗越是来了兴致，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澹台明朗贴着她的耳垂道：“你想杀孤，是想让孤死在你身上吗？”
　　云倩倩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你可以去皇后宫里。”
　　“转过来，”澹台明朗用力将她翻过来，并把她紧扣在怀中，“你好好表现，把孤哄高兴了，孤带你去见你的小孽种。”
　　“我睡了。”云倩倩心里七上八下的，澹台烬应该已经到了大周国的土地，可是为什么音讯全无？澹台明朗这样说，想必是澹台烬被控制住了，可是他会不会又在诈自己？
　　她深呼吸了一下，生怕被身边的人发现她情绪的端倪。

　　皇后果然先按捺不住了。
　　今日澹台明朗上朝离去后，宫女便送来了点心。
　　那雕花食盒甚是精致，云倩倩拿出一块点心，轻嗅了嗅，随后低笑一声，有毒。
　　什么毒她在漠北没见过，居然想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毒死她？
　　她将点心一块块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盘子中。
　　此时她并不确定，究竟是澹台明朗想让她死，还是皇后想让她死。
　　直至午后澹台明朗回到寝殿，只见她正伏在桌案上看书，说上还摆着一盘精致的点心。
　　难得见她有这么乖的时候。
　　这点心看起来甚是香甜，澹台明朗忍不住拿起一块，云倩倩瞪大眼睛，瞬间打开他的手。
　　澹台明朗瞬间明白了：“有毒？”
　　云倩倩瞅他一眼，随后又瞅了一眼点心，点点头。
　　澹台明朗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案：“你怀疑是孤给你下毒？”
　　云倩倩云淡风轻回道：“之前怀疑，现在不了。”
　　“皇后真是越来越放肆。”
　　澹台明朗拂袖转身便要出去。云倩倩早已看出帝后感情不和，便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她是你的皇后。”
　　澹台明朗满脸嘲讽，他低笑了一声：“夷月族的女人，孤是真的不想要。”
　　云倩倩学着他的样子亦低笑一声：“很多东西，想与不想，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世上爱而不得的人太多了。”
　　澹台明朗目光又变得锐利起来：“你是在说你自己？”
　　“不知道，这不过是人间常态。”
　　澹台明朗饶有兴趣地靠在桌边：“你不是想杀孤吗？刚刚多好的机会，明明可以毒死孤。”
　　云倩倩满脸不屑：“毒杀吗？那也太下作了吧。我打不过你是我没本事，毒杀你，对我来说太下作。”
　　这个女人他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之前有别的国家进贡的女子，得到他几日宠幸后，都想给自己争个名分留在后宫，只有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
　　见她继续看书，他便对着她的背影轻唤了一声：“倩倩。”
　　云倩倩手指猛地僵住。五岁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喊过她。小的时候因为她是庶女，嫡母不待见她，只有她的亲娘和父亲才这样喊过她。
　　她突然又想起了牢房里父亲刻的那个字，是的，她不能走，她还要查清楚云家为何被抄家。
　　见她没吭声，也没回头，澹台明朗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下颌贴着她的发顶：“孤以后就这样叫你，行吗？”
　　云倩倩皱了皱眉，努力压下去刚刚泛起的难过：“随便。”

　　听门外的宫女小声议论，皇后被陛下下至禁足三日。陛下带回来的这个女人是个妖精，把陛下魂都勾了去。
　　云倩倩突然明白了澹台明朗为什么那么讨厌皇后。皇后是夷月族人，荆兰安也是夷月族人，那澹台烬的母亲柔妃便也是夷月族人了。
　　想必先帝在时一定极宠柔妃，而澹台明朗又是先帝的皇后所生，皇后必定受尽了冷漠，所以澹台明朗仇视先皇后，乃至仇恨夷月族女人。
　　她明白了。
　　她最近来了月信，澹台明朗才放过她几日，她生怕他控制不住，刻意跟他分开了被子，两个人之间还隔了两个枕头，但是一切似乎都形同虚设，澹台明朗还是要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才能睡觉，好像除了这样她就会飞走一般。
　　她怎么挣都挣不开，澹台明朗重重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别动，好好睡觉。这几天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