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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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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将她泡在硕大的澡盆中,这是十几年来她第一次洗温水澡。
之前在皇宫做女奴的时候,总要等嬷嬷睡下了她才能用凉水洗洗澡,在漠北历练的时候,她在北海湖洗澡,原来洗热水澡真的这般令人舒坦。
没有人同她讲话,宫女只是安静给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长纱裙,乌黑浓密的长发用发簪半挽起,毕竟所有侍寝的婢女都是这样的打扮。她在热水里泡泡,气色好了很多,嘴唇也红了起来,如同涂了朱丹般。
云倩倩缓缓站起来,她比那些小宫女的个头要高处不少。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身上有伤,青云剑也不知遗落到哪去了,她今日怕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
宫女掌着灯又带她原路返回,送到了澹台明朗的寝宫内。
宫灯不再像刚刚那般明亮,宫女们行个礼便离去了,只剩澹台明朗和云倩倩二人。
澹台明朗褪去了龙袍,只穿着薄薄透透的蚕丝内衫,见云倩倩走了进来,他便赤脚下地,将手中的剑丢给她。
云倩倩伸手接住,果然是自己的青云剑。只是不知他要做什么。
见澹台明朗向她走来,她用剑柄低着他的胸膛,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澹台明朗微低头,贴着她的耳垂道:“胜了孤,孤就放你回小畜生身边。”见她皱了皱眉,他又轻笑了两声:“不用担心,孤知道你有伤,剑还你,孤不用剑。”
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左手拔剑,右手持剑鞘向澹台明朗刺去,澹台明朗向后一跃上了床,云倩倩也飞身追了上去,几剑闪过,均没有伤到他一根头发,剑剑都被他避开来。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重,但还是飞身竭尽全力刺了一剑,澹台明朗再次轻易躲过,猛地一击她的手腕,手中的长剑飞出,她也顺势被他拽得俯身倒了下去,重重摔在澹台明朗胸膛上。
她手臂一撑正欲爬起来,澹台明朗却抱紧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在昏暗的烛火中注视着少女小巧的脸庞,帮她整了整头发:“你输了。”
云倩倩从未与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过,她脸又红又烫,想弓起膝盖将他踢开,奈何双腿也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澹台明朗贴近她的耳垂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你输了,现在得听我的。”
云倩倩瞪着眼睛,也隐约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见她浑身僵硬,澹台明朗便抚了抚她的脸颊:“放松点,能伺候那个小畜生不能伺候孤吗?”
她依旧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澹台明朗俯身望了望月光下皮肤白皙的清秀少女,便忍不住去吻她鲜红的双唇,云倩倩找准时机狠狠咬他,二人翻滚着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门外守夜的宫女听到这动静也吓了一跳,纷纷开始小声议论:“陛下现在已经这般生猛了吗?”
二人坠地的那一刻,澹台明朗下意识伸手垫在了云倩倩的后脑勺下,以至于她没有被摔得太痛。
云倩倩咬了咬嘴唇,腰都要摔断了一般。澹台明朗先起身,随后把轻飘飘的云倩倩横抱了起来,再次抱到了床上。
他再次望着身下眼神阴冷的少女:“不怕死,不怕受刑,不怕关水牢,偏偏怕侍寝?还是你心里只有那个小畜生?”
云倩倩双眸紧闭不再说话,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澹台明朗再次吻住她,他一手将云倩倩纤细的手腕抓住压在头顶,一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衫。少女曼妙却伤痕累累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他并没有心疼,只想让她知道,澹台烬的人也只配当他床上的玩物。
俊美的男子像洪水猛兽般一寸寸侵蚀少女的身体,身下的少女却一声不吭,眼角却闪着星星泪光。爬上他龙床的女人太多了,从未见过她这般不情不愿还委屈落泪的,他愈发粗暴起来,她怎么和那个小畜生一样,就是不求饶呢?
云倩倩紧咬着嘴唇,浑身像被撕裂一般痛,可是那又能怎样呢,远不及她身上的伤口痛,远不及她心里痛。她没能杀掉这个在她身上肆虐的人,没有完成澹台烬交给她的任务,甚至还把自己搭了出去。她快散架了,床好像也要散架了,唯独这个男人还在劲头上。
时辰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虚弱到没有力气,只想好好睡一觉,澹台明朗把她紧紧圈在怀中,生怕她会跑了一般。
可是她哪里还有力气跑呢。
多年的习惯,云倩倩向来醒得早。身边的男人呼吸沉重,还在睡着,她瞥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但还是停住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来杀澹台明朗的,也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人,她竟犹豫了。
“多好的机会,怎么不动手?”澹台明朗闭着眼,低声问道,随后他把云倩倩圈的更紧了,下颌抵住她的头顶,“你还有精力杀孤?昨晚没把你折腾够吗?”
澹台明朗似乎还是意犹未尽,但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澹台明朗满不在意,他起身,把云倩倩也拉了起来,他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帮云倩倩穿好。
这一幕被皇后看在了眼里,她心里冷笑一声,这都无妨,她还是要把这美人赐死的。
澹台明朗起身后,对云倩倩道:“给孤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不要逼着孤废了你的武功。”
云倩倩没看他,也没说话。
皇后气急败坏地走到床上,她对云倩倩勾了勾嘴角,淡淡道了句:“带下去,赐白绫。”
澹台明朗才系好腰带,听到这话,眉头稍微皱了一下,随后背对着皇后道:“皇后。这个人不能死。”
皇后已经气得失了神智:“臣妾为何不能替陛下清理后宫的贱人?”
澹台明朗突然转过身来,怜惜地抚了抚皇后的脸颊:“皇后若还是跟孤大呼小叫的话,孤倒是不介意换一位皇后。”随后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倩倩:“小畜生的女人,孤还没玩够。从此皇后不得再擅入孤的寝殿,孤只说一次。”
云倩倩心里默念着,果然是如此凉薄的人,连自己的发妻都这般轻视吗?
皇后眼眶发红,也不愿自找没趣,便大步离开了。
澹台明朗又瞟了一眼沉默的云倩倩,却看见的床上的几处血迹。他心里惊叹,她不是澹台烬的女人吗?怎么还是个处子之身?怪不得,她昨夜如此木讷抗拒。澹台明朗冷笑了一声,对云倩倩道:“小畜生还真不是个男人,这么美丽的身体非要留给孤。”
云倩倩手指紧握,他怎么侮辱自己她并不在乎,但是他不能侮辱她心中的信念——澹台烬。可是她又不能发作,她既然要留在这男人身边,便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忍着作罢。
澹台明朗又箍住她的脸颊,盯着她道:“你真是和小畜生一模一样啊,明明恨孤恨到极点了,就是忍着一言不发。”
云倩倩平息着心中的怒意,她压制住:“你把我留在身边,不怕我杀了你吗?”
澹台明朗将她重重摔在床上:“杀了孤?你有这个本事吗?你没有,澹台烬更没有!给孤好好在寝殿呆着,哪都不许去,孤下朝没有看见你的话,孤必定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