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朗的感情线》允真

12、十二

　　澹台烬转着手中的扳指，抬眸对澹台明朗道：“澹台明朗，你总算是来了，还策反了荆兰安。”
　　澹台明朗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肆意又张狂：“小孽种，你以为孤只策反了荆兰安吗？”他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云倩倩，“你派来刺杀孤的人，已经成了夜夜在孤身下娇喘的人。”
　　云倩倩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荆兰安背叛了澹台烬，似乎自己也背叛了澹台烬，但是她好像也什么都没做。
　　澹台明朗起身，上前揪住澹台烬的衣领，那瘦弱的少年几乎被他拎了起来，随后又把澹台烬重重甩在地上。
　　荆兰安心疼得想上前去拦，却被侍卫抓住动弹不得。
　　澹台明朗抬脚踩在澹台烬的后背上，澹台烬动弹不得，双目空洞地望着云倩倩，似乎在告诉她，别冲动。
　　荆兰安被侍卫控制住，她大哭着哀求：“陛下呀，你放过六殿下吧，我已经把夜影卫都交给你了，他就是一只没有爪牙的小猫，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呀…”
　　云倩倩却什么都听不清，耳边都在嗡嗡作响。
　　澹台明朗好像愈加兴奋了，他更加使劲踏住澹台烬的后背：“你的母妃害死了孤的母后，你如今又要来夺孤的江山吗？”
　　澹台烬话语吃力：“怎么，你怕了吗？”
　　澹台明朗极其厌恶地看着脚下这苍白瘦弱却不服软的少年：“小孽种，瞧瞧你这废物模样，你也配当皇子吗？你也配来抢孤的江山吗？你生得这般娇弱，不如跟你母妃一样做一个以色侍人的女人吧！”
　　澹台烬面目扭曲，却咬牙切齿道：“澹台明朗，你要不就杀了我，要不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澹台明朗再次大笑起来：“杀了你？孤才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死去！”随后他打了个响指，门外冲进一群侍卫，澹台明朗对侍卫下令：“挑断这废物的手筋脚筋！”
　　荆兰安抽噎着、发抖着又哭又喊：“陛下！你答应我不伤他的，你答应我不伤他的…”
　　侍卫将荆兰安拖了出去。
　　云倩倩像块石头般，她一步都走不出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就静静望着澹台烬，澹台烬也静静望着她。
　　澹台烬想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手起刀落，澹台烬痛苦地哀嚎，顿时鲜血四溅。
　　云倩倩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她不是没见过血，这场面却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澹台烬在地上抽搐，却再也无法行动。
　　云倩倩拖着好像不听使唤的双腿缓缓移动，澹台明朗满眼惋惜地踢开脚下浑身血污的澹台烬，低头道：“你的眼睛长得真好看啊，跟柔妃那个贱人真像。”说着，他摸出手中的玄冰针，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如，孤用这玄冰针把你的眼睛剜下来吧？”
　　云倩倩仿佛听见了心头的天雷滚滚，她如同脱离枷锁般大步走上去，直直地在澹台明朗面前跪了下去：“陛下！”
　　澹台明朗怔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这少女。这是她第一次给主动他跪下，这也是她第一次叫他陛下。
　　又是为了澹台烬吗？
　　澹台明朗双目更加阴冷地望着蜷缩一团的澹台烬，随后又温柔地将云倩倩扶了起来，将手中的玄冰针放在云倩倩的掌心。他笑了笑，道：“那就倩倩来吧，孤就不动手了。”
　　云倩倩想咆哮，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她怔怔地望着澹台明朗，又怔怔地望着地上已经被血污浸透的少年：“陛下，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剜不剜他的眼睛又有什么意义呢？”
　　澹台明朗将她拉至自己身边，贴着她的耳朵道：“孤来剜的话，他会更痛苦。”
　　云倩倩只感觉双目发黑。
　　“别让孤亲自动手。”澹台明朗语罢，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云倩倩眼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上次她这般痛苦，还是云家被抄家的时候。她不敢哭出声，生怕身后的澹台明朗听见。
　　倒在血污中的少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凝望着她，良久，用口型告诉她：“动手吧。”
　　云倩倩屏住哭腔，眼泪还是止不住掉，她用力摇摇头，口型说：“我想办法救你。”
　　澹台烬却眼眸空洞望着她，摇摇头。
　　“你不是不是他的人吗，不是他的人，就把他的眼睛剜下来。”澹台明朗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她，冷声道：“快点。你不动手的话，孤就要动手了。”
　　见身后还是没有动静，澹台明朗低哼一声，转过身来从身后握住云倩倩的手，云倩倩手臂颤抖着不听使唤，任由他把持着将那玄冰针刺进澹台烬左眼。
　　澹台烬再次痛苦哀嚎，云倩倩胸口像堵着巨石般几乎无法呼吸了。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血腥场面，可是澹台明朗却像欣赏自己的佳作般，嘴角边还有些许的笑意。
　　随后澹台明朗又吩咐侍卫：“把他扔下去，让这个小孽种自生自灭吧。还有，把荆兰安也解决了，夷月族的女人，一个都不留。”
　　侍卫把澹台烬拖出去，船舱内留下一条猩红的血印。
　　她究竟做了什么。那个在信念中支撑她活下来的人，竟然被她亲手剜了眼睛。
　　船舱内全是血腥气，她再也忍不住了，双腿一软，倒地不省人事。
　　“倩倩！”澹台明朗也吓坏了，他急忙抱起她便向船舱外跑去，“备驾回宫！回宫！”

　　皇宫寝殿内灯火通明，云倩倩依旧昏迷不醒，老太医为其诊脉后，随后跪地眉开眼笑：“恭喜陛下，这位姑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可有诊错？”澹台明朗也掩盖不住神色中的惊喜，随后对着太医道：“赏赏赏！”
　　一旁的太监识趣地递了银元宝给太医。太医犹豫地撇了撇床上的少女，道：“这姑娘体内寒气过剩，母子皆体虚，得好好养着，情绪不能大喜大悲，臣会去给她开保胎的方子。还有…”老太医语塞，看了一眼澹台明朗，见澹台明朗一直挂着笑意，他便继续道：“她才遇喜月余，胎相不稳，陛下前三月切勿与之同房。”
　　“知道了。”澹台明朗衣袖一挥，便又赏了太医两个银元宝。
　　待太医离去后，澹台明朗坐在床头，轻轻抓过云倩倩的手，生怕把她弄醒了。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柔声道：“孤已经二十有三，一直没有子嗣，你给了孤这么大一个惊喜。孤已为云将军翻了案，你是名将之女，无论这个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你都是孤的皇后。”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有个夷月族的中宫皇后摆在这，而皇后极其善妒，这正是除掉皇后的最好时机。只有让皇后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他才可以废后。
　　随后他招太监过来：“把云姑娘遇喜的消息在宫里散布开，去皇后那边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