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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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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无水是被热醒的,隆冬季节,他穿着薄薄的浴袍,竟然出了一身汗,窗外风吹的阵阵响,连鸟叫声都没有。
浴袍被滚得散开,露出圆润的肩头。
黑暗中腰上的手忽然动了动,酥麻感顿时从后腰传开,他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昨晚的记忆慢半拍地出现,他在深夜闯进周自珩的房间,像个土匪将人按在床上,又占据了这张小床。
床吱呀一声轻响,喻无水摇摇头,试图将尴尬的记忆挥出,禁锢住他的胳膊还搂在他的腰上,有气流一下一下地喷洒上他的胸口,痒得像是有虫子在爬。
喻无水感觉那一片的皮肤都变得滚烫,是被呼吸时产生的气流喷打的吗。
“周自珩,醒了就起来,别装睡。”他拍怀里某人的脑袋。
某人看着病弱,却没想到那样重,压得他喘不上气。
胸前的气流变得急促了,喻无水忍不住伸手捂住那一处,得到某人的一声轻笑后,他干脆换了个地方,捂住周自珩的唇鼻。
烦人的热气终于消失了,他咬着牙说:“周先生,是不是该从我身上起来了。”
“阿无,你可真狠心,昨晚明明是你……”周自珩的声音显得很闷。
手心一片黏腻,喻无水忍不住松开,在他衣服上抹了把:“别说的那么暧昧,我可什么也没对你做。”
“好,我不需要阿无对我负责。”周自珩起身。
他站起来,整个人显得庞大,阴影投递到喻无水脸上,愈发给人压力,他弯起腰,将床头的灯打开。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喻无水眯起眼睛,身上的被子早被两人的动作弄得蜷缩在脚边,浴袍松松垮垮,胸口的一层皮肉上布满暧昧的痕迹。
他用带着细链的那只脚踹人:“周先生没见过男人吗。”
男人终于将赤裸的目光收回去。
喻无水拢好衣服,坐起身时已经有人拎着他的拖鞋等在一旁。
周自珩半跪着,喻无水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太烫了:“男朋友这么会伺候人呀,真厉害。”
周自珩将呼吸放缓,以免它过分粗重惊扰到他的阿无,可室内这样静,他的心跳已如鼓声。
喻无水站起身,视线从他的□□一扫而过:“男朋友赶紧去处理一下私人状况,我不提供解欲服务。”
等人走后,周自珩看着自己勃发的某处:“他不给你摸,也不让你进去,你怎么还这么不听话。”
解决完私人状况,周自珩推开浴室的门,喻无水抱臂靠在一旁,脸上已没有睡醒时的薄红,衣服也整齐地看不出属于他的痕迹。
周自珩可惜地移开眼。
喻无水凑近,潮气往他脸上扑,是凉的:“洗冷水澡会不会又发烧。”
周自珩忍不住弯唇:“不会,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喻无水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之前发烧的不是你。”
周自珩弯下腰,凑近,去碰他的手:“不信,你摸。”
喻无水转身就走,又不是摸了就会发财的东西,他才没兴趣摸。
周自珩叹口气,像只大狗紧跟在他身后,等人怒视过来,他才问:“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做,还是馄饨吗?”
喻无水态度顿时好了,乖巧点头:“馄饨。”
“好。”周自珩轻笑。
自他做完第一顿馄饨后,喻无水每天都要吃,这么久了还没腻,没腻很好,阿无不腻馄饨,也就不会那么快腻他。
奶白色的白雾徐徐冒出,喻无水放下聊天的手机,他早等在餐桌前,碗里的汤汁清澈,飘着几星油花,放了小虾米和紫菜碎,很鲜,馄饨是三鲜馅的,做的小,一口一个。
见人心情好,周自珩又往前试探一步:“阿无,今天可以陪我去一趟医院吗,我的父亲生病了,情况很不好。”
说的很可怜,好像周全是他从小到大的依靠,他为父亲的病情感到痛苦。
喻无水执着勺子的手顿住:“你爸生病,我去不太好吧。”
“他一直很希望看见我成家立业,你去他看见了或许会心情好一些,就当帮我这个忙好吗,我不会因此就忘了我的位置。”周自珩抬眼,愈发可怜。
喻无水抿起唇,说:“好吧。”
“是陪我去的意思吗?”周自珩又问。
喻无水端着碗往客厅去:“周自珩,你很烦,这是明知故问。”
身后有一声轻笑,喻无水忍不住转身,踢了一脚男人的小腿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早间新闻播报着各地情况,今年天气反常,现在不过元旦,各地就下起了雪,尤其淮岷,淮岷地处北方,冬季本就长,今年雨雪天气不断,太阳出来几天就又被阴云覆盖。
天气预报也一天一个样,前几天说晴,今天又说雪。
窗外天空是阴的,喻无水吃完一碗小馄饨,餐厅里的周自珩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他打了个嗝:“你是在把我当猪养。”
“那还要吃吗?”周自珩问。
喻无水迟疑片刻,放在天气好的时候,他出去跑几圈也就能消化掉这些食物,但现在天冷,他窝在家和工作室不想动,健身的事都没想起过。
明天开始晨跑。
“装起来,我在车上吃。”喻无水看着果肉饱满多汁的橙子说,也不知道周自珩是怎么挑的。
*
等收拾好时间已经到中午,喻无水没从周自珩脸上看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他之前是在故意卖惨装可怜,可陪他的事已经答应,不好再反悔。
坐上车,他系上安全带,问:“不需要买点东西吗?”
“不用。”周自珩声音冷淡。
喻无水扬扬眉,心里明白,估计周自珩跟他爸关系不太好,再者自己也不是他真正的男朋友,买不买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以后没交集。
他没说话,车里就安静,周自珩一向话少。
医院距离这边有些远,周自珩拐过一道弯,再侧过脸去看时,喻无水已经睡着了,睡着时看着很乖,看不出爱逗人的样子。
周自珩微微侧身,将他衣服的领口又合拢些。
今天开始降温,一下降了五六度。
喻无水下车时,手插进口袋里还是能感到冷风。
“周先生,我的手套呢。”他问。
周自珩眼皮下垂:“哪一双?”
“霍营送我的那一双。”喻无水说,那双手套的确保暖,皮质又十分防风,很适合淮岷的天气。
“原来他叫霍营。”周自珩小声道,瞧见喻无水戏谑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锁上车:“阿无,对不起,我刚想和你说这件事,那双手套被我弄丢了。”
“是丢掉了还是弄丢了。”喻无水凑近眯起眼确认。
“不小心弄丢了。”周自珩说。
不说实话。
喻无水踢了踢鞋尖,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他总想踩周自珩的鞋:“周先生不守信用,说好要好好保管的。”
“你这样让我下次见到霍营该怎么和他说呢。买一双新的给他赔罪?”
男人不说话了。
喻无水没再继续,一边推人一边换了个话题:“快点,见完你爸我还要去吃饭。”
吃饭是要紧事,周自珩加快了脚步。
周自珩和他父亲长得很像,如同在他父亲的基础上做了升级,眉眼更精致,皮肤更白皙。
如果周自珩老了,大概会是个帅老头。
周全靠坐在病床上,一旁有个妇人,即便有了年龄感,但依旧很漂亮,再一旁,是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年轻男人。
听见动静时,几人齐齐抬头。
喻无水头皮发紧,太像了,像的他差点产生应激反应,想把老头揍一顿。
周全没说话,一旁的崔琳问:“自珩,这位是?”
“我男朋友。”周自珩说。到了这,他整个人发生了变化,连脸上都添上了几分死意。
喻无水弯唇,露出个浮于表面的笑:“叔叔阿姨好,我叫喻无水。”
周全打量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孩子?”
喻无水龇牙:“无父无母,我看您也面生。”
他忽然觉得周自珩和他的父亲不像了,周自珩看人时也带着压迫感,但很干净,尤其昨晚被他按着掐胸时眼睛带着水汽,多可爱。
他去踢周自珩的鞋:“看样子叔叔阿姨不太喜欢我,我先出去了。”
周自珩点头,将车钥匙递给他:“去吧。”
喻无水毫不客气地离开,病房内只剩下三个人,打游戏的年轻男人将手机揣进兜,伸了个懒腰说:“妈,那我也先回去了。”
周全看向面带布满的崔琳,说:“你也先出去。”
等人全走了,周自珩抬了抬眼皮问:“楚秦说你还能再活几个月,你挺能撑。”
周全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向来不喜欢他,但也不得不说,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都是这个儿子最像他。
“那个什么喻无水,是你特意找来气我的?”
周自珩看了眼表,时间过得很慢:“阿无只是诚实,不爱说谎。”
“我没看出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周全说:“你从小就不讨人喜欢,连只猫连只狗都比你能养得熟,你知道你妈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带你走吗,因为你跟我太像了,从小就像,一点感情都没有,詹妮弗从不靠近我,也从不靠近你,连畜生都知道躲。”
“没人喜欢你,刚才那个男生,是被你骗了,还是贪图你的钱?”
“关于我有没有感情这件事,阿无比你更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