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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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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喻无水最近的作息很正常,额头起了汗,他从被子里坐起,多肉趴在床头摇了摇尾巴,看着他去了浴室。
很久没梦见从前的事。
大概是因为周自珩旧事重提,他梦到自己回到14岁的那个晚上。
那时他总是睡得不安稳,一点动静都会被吵醒,秦骄偷偷溜进房间他早就察觉到,只是没出声,他知道秦骄想干什么。
十四岁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年龄,知道得多却又不那么深,被宠坏的人无法无天,认为自己闯出天大的祸也能轻易摆平。
黏在身上的打量目光,偷偷拍照的小动作,喻无水全都看在眼里。
不出所料,黑暗里的秦骄摸索着凑近,喻无水的房间很简洁,可这蠢货还是撞到了椅子,又是惊又是疼地抱着腿吸气,愣是半点声不敢出,跟演默剧一样。
喻无水看着他再次朝自己凑近,他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那张青春期发胖的脸在他眼前凑近,令人作呕,呼吸落在他的脸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喻无水猛地掀被而起,将人按倒在地。
“你没睡着?你没睡着为什么不出声。”蠢货还在不知死活地叫着。
喻无水踩着他的腿,用力碾压。
地上的人开始痛叫:“我要跟我妈说,让爸把你赶出去。”
“你尽管说,看看到时你还有没有命在。”他说着去拿方才绊倒秦骄的椅子,拎在手里,一转头,秦骄趁此机会试图开门:“妈,救我!喻无水疯了,他要杀我!”
后面的话全部咽进嘴里,喻无水一脚把他踹倒,慢条斯理地将门反锁:“只会叫妈的废物。”
椅子轮上去,过于惨烈的叫声终于惊动家里的人。
保姆打不开门,只能去叫老爷夫人。
等两人终于赶到时,喻无水把汗津津的头发捋到脑后,拎条死狗一样将人扔出去:“现在送他去医院,还来得及救。”
令他意外的是,喻正廷居然只罚他跪了一晚,他没傻乎乎的真跪一晚上,那样他的膝盖会废,看着他的阿姨也好心地没去管他,只跟他说:“下次别再冲动了。”
他没冲动,他蓄谋已久。
花洒的水珠渐进眼珠,他揉下眼睛,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浴巾很快吸收了身上的水渍,他走到镜前,不出意外,那只进了水的眼睛又红又肿。
浴室主色黑白,灯光又冷又亮,忽然他扯下浴巾,不可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周自珩,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这么红。”
从脖颈到胸口,密密麻麻全是红印子,像是红梅瓣落在雪上。
他用手去挑幸免的皮肤,用力去搓,红了点,但是远没有周自珩亲出来的那么吓人,很难想象当时周自珩嗦了多久。
喻无水套上浴袍,也不管现在是凌晨两点,直接敲响周自珩的门。
啪地一声,点亮灯。
“周自珩你当我是骨头吗,嗦成这个样子。”
床上的人睁开眼,黑色眼珠颜色越发浓郁,沉得像是墨,他好像愣了几秒钟,才坐起身,抬头看喻无水,神情莫名冷淡。
喻无水拧眉,他忽然有些后悔进来。
他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好,可他向来不愿认输,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是他的性格。
“回回神,周先生。”
“别吵。”周自珩轻声说,他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喻无水来到身边也没有改变。
喻无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浴袍下的两腿交叠,拖鞋在脚上半挂着:“那可能没办法如周先生的愿了,我比较坏,住在我家的人就是得任由我折腾。你拒绝没用。”
“如果周先生觉得我说两句话就是吵,那可以考虑从我家搬出去。”
周自珩脸上依旧没有开口,只脸上多了一丝疑虑,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周先生愿意搬吗,我可以送你一程。”喻无水眯起眼。
一只手忽然轻轻覆在他唇前,让他想说的话又全部吞了下去,手的主人离他极近,睫毛低垂,声音轻的像片雪花:“阿无,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
凑得更近了,他在认真的观察自己,喻无水似乎能感到他睫毛眨动时煽动的风。
“我分不清。”
莫名地,他看上去既委屈又无助。
喻无水长长吐出一口气,要不是那一句“阿无”,他要怀疑周自珩拿他当替身。
“就当是假的吧。”他听见有人说。
紧接着是凑上来的脸。
喻无水一阵火大,伸手将人推翻,沙发距离床很近,周自珩跌坐在床,黑发垂在眼前,把所有外露的情绪遮盖:“假的你还上来亲我,周自珩,你故意的吧,又跟我演戏。”
他将人压倒,膝盖抵在周自珩的小腹,手指飞快解开睡衣的扣子,狠狠一扒,整个胸膛露出来,他像是粗暴的山匪,抢走山下的大少爷,急不可耐。
身下的人表情恍惚,忽而露出个奇怪的笑,睫毛都在颤。
他这表情更让人误会。
“我就知道你故意的。”新仇加上旧恨,喻无水咬牙切齿,手指捏上去狠狠用力。
周大少爷大概从没受过苦,养的细皮嫩肉,很快半个胸膛都被染红,也不知是疼还是什么,耳廓也发烫。
他刻意关照了周自珩颈间的痣,那里红得吓人。
把人欺负地直喘气,喻无水终于舒服了,卸了气,翻身躺在那张小床上,床不争气地吱呀响,脑子里还在想手感竟然不错,没看见健身,但肌肉紧实有弹性。
周自珩不动声色地将被子拉到身前,低眉是喻无水乱七八糟的浴袍,他来的匆忙,腰间的带子胡乱系,此刻虽没松,却也没什么两样,只遮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
欲望越发浓重,周自珩脑海里多出段不知是不是幻想的记忆,肮脏至极,如果是电影,那全屏都要打上码。
大脑里的弦紧绷起,他眼睛彻底被染红,床上的人丝毫不设防,全然不知有人把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舔了个遍。
周自珩用力扣压手背,见了血,脑子就清楚多了。
你真是没救,阿无躺在你的床上,你满脑子只有那些脏东西。
他不爱你,没办法给你。
可手还是摸上了喻无水的脚踝,指腹揉摸,像把玩心爱的玉石。
喻无水忍不住缩起脚趾,将人踢开,他极为霸道地说:“我可以主动碰你,但你不能碰我,明白吗?”
不合理的条约。
很明显是亏本的买卖,但周自珩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阿无,可以再来一次吗,如果刚才是对我的惩罚,那力度有些不够,你可以更用力点。”周自珩真诚建议。
喻无水抬起眼,冷笑:“用力点是对你的惩罚还是奖励。”
他一天之内干了两件蠢事,绝不能再干第三件。
周自珩诚实说:“都是。”
喻无水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他打了个哈欠,像个无能的丈夫,面对妻子的求爱无动于衷,还开始感到厌烦:“周自珩,你要发情找别人去,我不陪你疯。”
周自珩冷不丁发问:“那陪谁?”
似乎有电流沿着喻无水的后颈一路来到尾椎,他忍不住回头看,男人神色如常,他舔舔唇,伸手搂住某人的肩膀,按到身旁,说:“呦,男朋友又吃醋了。”
“不过男朋友,一般小说中吃醋的梗来一次就够了,接二连三不停地吃醋可就不讨人喜欢喽。”
周自珩抿起唇,顺着他的话说:“我记住了。”
“男朋友真乖。”喻无水敷衍说。
他得到了一句夸奖,但心里没多少喜意,他终于确认了从始至终困在他心头的一件事。
喻无水为何总是忽冷忽热,为何他像个疯子缠上喻无水,他的阿无还那样配合。
上天没给他安排一出甜蜜的爱情戏码,那些半真半假的记忆到底只有他一个人拥有,可能是看他发疯可怜,老天给他一点甜头,只又吝啬地只给他品尝半截。
他的阿无不过是在逗他,像是逗猫逗狗。
这是寻找刺激,放松身体,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有猫在门外抓门,大概是想不到它的主人为什么一转眼就进了它最讨厌的人的房间。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唇珠微翘,让人想叼着去尝,他用指尖去碰,软得像是块水灵灵的果冻,一按陷进去,触碰到坚硬的牙齿。
刚答应的约定喂了狗。
他的阿无太天真,商场上的人从来只看中利益。
他微微用力,小心地去探寻,从唇瓣到舌尖,从锁骨到小腹,从脚踝到腿根。
周自珩觉得自己的舌面发痒,大概是因为没办法像梦里那样止痒。
他没舔,只亲了亲碰过喻无水的那只手,喻无水不让碰,他听话。
没办法消解的欲望还直直挺立,他有些烦地看一眼,接着径直去了浴室,冷水澡一洗,整个人冒着凉气,没立刻钻进被窝,他害怕喻无水冰到会醒过来。
等身体变暖,他躺下,双手环住喻无水的腰,头找了处最喜欢的位置,窝在喻无水的肩颈处闭上眼。
你自己跑到我的床上睡的,我只是收取一点床费。